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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而充實,金烏升升落落,落落升升,這不臘八粥都吃過一周多了,眼瞅著要過年了。本來蘇燕早就放假該回家了,但是被馬良以陪她一起回去看望父母為由留在了身邊。
馬良終於把年前需要安頓的事情都搞定了。今天就要陪著蘇燕回家見家長了。雖然馬良早就在電話裡和蘇爸蘇媽聊過不少次了。但是這次決定去見真人了,馬良還是心裡緊張不已。畢竟自己可是要去拐走人家養育了二十幾年的大姑娘啊。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馬良也是不打無準備的仗,登門受閱之前做了一番苦功的。之所以這樣做,就是要讓自己能盡量多爭取些“天時地利人和”。通過女友蘇燕詳細了解嶽父母的一些性格、愛好、職業及關系,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準備禮物和把握到時談話內容,可以有效的緩解緊張情緒,增強自信,從而讓自己更加輕松超水平的發揮。
坐上高鐵,朝發午至。
咱國家自古就是一個禮儀之邦,馬良也不例外,那都得講究一個規矩,特別是初次上別人家拜訪時,備上一份合適並表達心意的見面禮是很有必要的。更何況拜訪的是未來的嶽父嶽母。所以從出租車下來後,馬良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堆!
上到三樓,敲門之前,馬良長籲了一口氣,整理整理的自己的衣裝,一板正經的模樣把一旁看笑話的蘇燕逗的咯咯直笑。
開門之後,一位精神矍鑠,端莊,和藹慈祥的中年婦女出現在門前,看眉目依稀有蘇燕的影子。
“媽,我想你了,說著蘇燕撲進媽媽的懷抱。”
“這孩子,都多大了,一回來就和小孩子一樣。”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蘇燕媽媽也是淚眼朦朧萬般情愫。
“你們倆乾嗎呢這是,還有客人呢,小夥子快進屋啊。”這時身後一位文質彬彬、溫文爾雅中年男人開口說話道。
蘇燕這才想起自己一激動把馬良給忘了。扭頭看著抗著大包小包的站在旁邊馬良吐了下舌頭。然後趕忙向爸爸媽媽介紹道:“爸媽,他就是馬良,我的男朋友。”說完又對著爸媽說:“馬良,這是我爸媽。”
馬良也是趕忙把所有的包全都放在門口地上,走到二位老人家的面前,規規矩矩的聚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然後還親切的叫道:“叔叔,阿姨,我是馬良。”蘇燕看馬良那個拘謹的樣子頓時忍不住又樂了起來。
進屋之後,馬良和蘇燕陪著蘇爸爸在客廳聊天,這蘇爸是當地市文化局的一名普通科級小幹部,還有幾年就退了,工作也比較清閑。蘇燕媽媽是市熱電廠的工會職工,正好過了年就要退了。
雖然蘇燕家也就是一般職工家庭不算是大富大貴,但是這二老一個平時愛好書法,一個喜歡文藝。
今天有的放矢的馬良,準備的禮物看來是頗得二老歡心的,除了帶來了兩盒高級的茶葉、一些補品和一瓶紅酒外,還送給蘇爸一副自己親自書寫的《百福圖》,百福有“迎福”和“納福”之意,寓意頗為吉祥。
蘇爸打開後“百福圖”看其字體雖然不是大家名人所寫,但是字裡行間還是有股子穩重、均勻、端莊,還是極有韻味的。
蘇燕在一旁幫腔:“老爸,這可是馬良辛苦好幾天一筆一畫親自給你寫的。滿意不?
“呵呵,滿意,滿意。小馬不錯啊,有心了!”
“老蘇,肉切好了,該你上手了。”蘇媽媽出廚房說道。
蘇燕蹦跳著:“哇,馬良你有福了,老爸要出手了,做我最愛吃的紅燒肉!”
蘇爸笑言道:“今天小馬來家裡,我高興,就露一手,你們稍等啊。”
蘇媽媽這會兒才得空坐下來,接過馬良親手遞過的禮物,純金牡丹造型的墜子。看過後隨手放在一邊,然後上下左右打量起馬良來,看著嘴角微笑著不時點點頭。這老話說了,丈母娘看看毛腳女婿,越看越有趣。當真不差。
蘇燕嗔怒道:“老媽啊。那有你這麽看人的,你看看馬良都緊張了。”
今天馬良打扮可是專門花了心思的,一身英倫風格的穿搭,給人乾淨利落,成熟不老氣的感覺。
稍後蘇媽媽和馬良又聊了會兒工作,家庭情況,對未來的想法等等。這會兒馬良早就放松了,可謂是回答的語言穩妥得體,聊天時盡量做到了回答恰當詳盡,但絕不能拖泥帶水。而且馬良也沒太過急於表現自己,也不指望老人家從見你第一面開始就完全同意,甚至是放心把女兒交給自己,這些都是違背人的情感認知規律的。
等蘇媽媽借故離開後,蘇燕踢了下馬良說道:“小子表現不錯啊,看我老爸老媽的樣子,對你印象不錯啊。”
馬良低聲竊笑說道:“那是,我是誰啊,**不下流,英俊倜儻的帥小夥馬良。”
同時在廚房忙乎的蘇爸蘇媽嘀咕道:“老蘇,馬良這小夥不錯啊,不僅有禮貌,說話還得體,像個見過世面的男人,就是歲數大咱家燕兒三歲。”
蘇爸說道:“這老太婆,前些日子,還不是著急你姑娘不找對象,說到了碩士就更不好找了,這給你領家裡來了,你又瞎擔心!還有我當年不就大你三歲啊。怎麽了,嫁我後悔了!”
馬良看到開始陸續上菜了,忙跑到廚房看看能不能幫忙,蘇爸說道:“唉,今天你是客人,別幫忙了,只差一條魚了,馬上就好了。”
馬良這會兒也放開了,主動挽起氣袖子,主動要求下廚,號稱要做一道秘製的家鄉燉魚給二老嘗嘗!
其實這秘製燉魚是馬良老爸傳給馬良的,這是馬良老爸年青時在牧區學的,叫做\"塔拉哈\",最早是牧區牧民飲酒時不可缺少的佳肴美饈。
\"塔拉哈\"做法獨特,需要三斤左右的鯉魚、配以洋蔥、土豆、黃瓜、甘藍、香菜、乾紅辣椒、白糖、醋、鹽、熟芝麻等,大火煮開後,文火慢燉。這樣做出來的魚,口感鮮美,細膩,也才更有風味。
隻一會兒燉魚滿屋飄香,一家人落座品嘗後,紛紛誇起馬良的手藝來。
蘇爸今天分外高興,取出了從老家珍藏的好酒,這可是蘇燕外公過世前親手釀造的陳年老酒“女兒紅”。蘇爸親手給馬良斟了滿滿的一大杯讓他喝,馬良早就知道這裡風俗了,要是給喝這“女兒紅”酒,這事差不多就成了。
當下沒有推辭,便端起酒杯,一仰頭,一下子就把那杯酒全喝了下去。
“好,是個蒙古漢子。”蘇爸的父親由衷的讚歎!
蘇燕見狀笑咪咪的就又給馬良倒了一杯。小聲提醒道:“悠著點,我老爸喝酒可不行。”
馬良沒有接話,又端起酒杯敬了二老一杯。
喝完之後,馬良頓了頓誠懇的說道:“叔叔,阿姨,我已經向蘇燕求婚了,她也已經答應了,也許會讓你們覺得有一些唐突,但我是真心的想娶蘇燕為妻,也許我不能讓她過上王宮貴族般的生活,可是我能給她的必定是竭盡全力的生活,所以我希望得到各位長輩的認可和祝福,謝謝你們。”
說到最後馬良轉過後和蘇燕相視一笑,這一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啊,求婚了?快了些,不過蘇燕年紀也不小了,是該考慮終身大事了。馬良,對於你我們以前只是聽說,具體還不太了解。不過從今天一天的時間接觸來看你的為人還是可圈可點的,叔叔阿姨知道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我也不會做從中多做乾預的,只要你們覺的好就可以,不過婚姻不是兒戲,一旦你們決定了,那就要有準備,互相承擔彼此的責任!”蘇爸接話說道。
“是啊,也是有點快了。不過咱家燕兒喜歡,唉!”蘇媽媽回過神來,她慈善的表情上多了幾分憐愛的神色,“真好,我們的小燕兒一眨眼就變成大人要出嫁了。”
“媽!”蘇燕聽到蘇媽媽打趣的的話語,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人家這不還沒出嫁呢。”
馬良一看,這幾乎就同意了啊,按下心頭激動,又開口說道:“叔叔,阿姨,我是這樣想的,你們看行不行。我和蘇燕先訂婚,畢竟蘇燕明年就讀研了,不瞞您說,估計明年我也很有可能和蘇燕在一個學校讀研了。所以我們先訂婚,等兩年後要畢業時,再舉辦婚禮,正式結婚,這樣就不唐突了。二老覺的如何。”
“嗯,這樣也好啊,先訂婚了,哎呀,我是真舍不得這丫頭啊。馬良,阿姨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你可要好好照顧她。”
‘沒問題,阿姨您放心,畢竟我比她大幾歲。交給我,您就放心好了”
“喂,你們好過分,都不問問我,好像我是貨物一般,推來推去的。”
“哈哈,馬良來品嘗下叔叔的手藝。”蘇爸爸說著就給馬良夾了一塊紅燒肉。馬良也是折騰一天了,真是餓了,這會兒一聽二老也同意了,目的達成,就真不當自己是外人了。吃得特別實在,一筷子夾一大塊肉,吃得狼吞虎咽。
馬良這番表現在蘇爸爸眼裡,卻是這小夥子實誠,喜歡吃自己做的菜。蘇爸悄悄統計了一下,被馬良消滅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得意之作紅燒肉。
其實蘇爸爸也是寂寞如雪的人物,平時做好紅燒肉,閨女和老婆批評得多,鹹了,肉多,脂肪高,增肥,不能多吃的。所以今天馬良的表現,讓蘇爸爸小小得意了一番,這小子識貨。
蘇爸偶爾閑暇之余,興致來了在家當大廚,可這大廚又是最寂寞;弦斷無人聽,恨無知音賞。蘇爸爸寂寞了二三十年,終於遇來了對滿碗紅燒肉大塊朵頤的知音,所以,就像高山流水,伯牙遇見了鍾子期,真的是心曠神怡!
這不,蘇爸爸擼袖子拿公筷,給馬良夾了一塊又一塊。馬良這小子毫不推辭,來一塊消滅一塊,這馬屁拍的,純粹是用做而不是說,馬良用實際行動來表達對蘇爸爸至高廚藝毫不吝惜地讚溢。
隻此一點,就讓蘇爸爸對馬良王八對綠豆,看上了眼,愣是把一大青花瓷碗的紅燒肉夾了一多半給馬良,還不停地問:“看看就是壯小夥子,當年我年青時候,那也是一碗下肚毫不費力啊。馬良夠不夠?不夠鍋裡還有。”
蘇燕看著馬良的吃法也有點害怕,偷摸在餐桌下,用小手過去撓了撓馬良的大腿。提醒馬良馬屁拍的差不多就行,量力而行,別撐壞了!
馬良耷拉下空閑的左手,馬良的手大,蘇燕的手小,馬良握著她的手,溫暖而寬厚。
飯後蘇燕領著馬良出來溜達消食,蘇燕問道:“紅燒肉有那麽好吃,提醒你了還不停!這會兒撐著了吧,該!”
馬良揉揉肚子很認真地想了想說:“剛開始,是因為我真餓了,乍一吃,覺得好吃,恨不得天天都能吃。後來覺得有些膩了,卻覺得這是你老爸精心準備的,應該支持。所以。。。!”
馬良突然停下腳步,側轉身來,伸出雙手,摟著蘇燕瘦削的雙肩,凝視著她,好一會兒,才鄭重其事地說:“燕兒,你嫁給我,我不能許諾什麽。但是,我想我能做到的事是,只要我有一口肉吃,就絕不讓你喝湯。或者,我還能做到的是,你吃肉,我喝湯。”
他們站的位置是冬夜林蔭樹下。橘黃色的路燈穿透過來,投影到其中,斑駁雜離。蘇燕的眼睛亮閃閃的一片,過了好久,她才汲了汲鼻涕,一陣小拳,捶在馬良胸脯前,又疼又溫柔:“你真壞。還嫌人家沒為你哭夠。好像人家多喜歡吃肉的。人家今天回來大吃一頓,已經又胖了一圈。”
“我不會再讓你為我哭了。”馬良像是發誓,又像是下決心,瞬間握緊拳頭又慢慢張開,五指松散,為蘇燕攏起額前飄拂的零發,溫柔而又憐愛地低聲說:“你一點都不胖。你現在正合適。”
蘇燕努起嘴嗔怒道“那你是說我以前的身材不合適了?還是,今天吃的長胖了。”
馬良輕輕一摟,抱起蘇燕甩了甩:“哪裡胖了?看,還是這麽輕。我一抱就起來。”
在蘇家混了一周左右,見了蘇燕的一大幫親戚。經過馬良和蘇燕的忽悠,外加馬良老爸電話的親自邀請,蘇爸蘇媽也覺的,既然要訂婚,雙方親家見個面也是必須的,正好過年一起去馬良家領略下北國風光,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