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市紫陵縣錦繡鋼鐵新廠。
這錦繡鋼鐵這幾年可謂是多災多難,最初在錦繡市市區的時候差點就要破產,幸好有蘇沐介入力挽狂瀾才得到了新生。
而在前段時間的防汛抗洪工作中,這裡又差點被洪水淹沒。最後關頭要不是紫陵縣這邊迅速做出反應,選擇炸山泄洪的話,這座建設的已經初具規模的鋼鐵廠很有可能就會遭遇毀滅性的打擊。要是那樣,不知多少人會心痛到淚流滿面。
或許這就是好事多磨。
如今錦繡鋼鐵廠的建設已經是步入正規,只要等到廠房全都建好,便能夠安裝機器,調試過後就能投產。畢竟錦繡鋼鐵的底子在那裡,有絕對數量的技術工人在,做起事來就會事半功倍。
“那邊是我們已經建設好的第一、第二、第三車間。”
“這邊的是職工宿舍樓,走的是公寓路線,不做是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那邊是辦公樓。”
……
郭建設一早上陪伴著蘇沐不斷巡視,不放過任何一個環節,將近期的主要工作一一匯報。
蘇沐這邊除卻陳味陪伴外,還有就是紫陵縣縣委書*記和縣長全都跟隨,當初蘇沐將鋼鐵廠落戶紫陵縣,便是對他們的信任,如今蘇沐調研他們怎敢缺席?跟隨在他們身後的是市縣兩級電視台的記者同志,進行跟蹤報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頗具規模。
蘇沐對這種調研形式出奇的沒有不滿,因為他已經被眼前的壯觀景象吸引住。這裡最初是什麽樣的,他記憶猶新,絕對的荒涼,絕對的偏僻,而現在呢?
觸目所及,到處都是如火如荼建設中的樓房,一個個忙碌的身影就像是永不疲倦的螞蟻般,為他們的夢想為錦繡鋼鐵的崛起而努力工作。這塊土地上揮灑的淚水,必然將會澆灌出來最豐厚的成果。
有如此一幕在,蘇沐還有什麽不滿?
食堂,這裡同樣是蘇沐重點關注的地方,為了能夠親身體驗錦繡鋼鐵對職工對工人夥食的關心,他中午就在這裡吃飯。
放眼望去這裡和平常沒有什麽區別,該來吃飯的工人都來,並沒有進行任何清場。一個個工人看著和他們一起吃飯的市長蘇沐,都感覺非常神奇,在吃飯的同時,全都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那位真的是咱們錦繡市市長嗎?他竟然不去外面吃,而是和咱們一起吃食堂?”
“我說你能問出這問題就看出來不專業,對蘇市長的作風不清楚,他是一個務實的人。”
“有蘇市長關心咱們錦繡鋼鐵,何愁不興!”
……
“郭廠長,你們鋼鐵廠的食堂夥食不錯嘛。”蘇沐端著一碗米飯配上二葷二素和雞蛋湯,大口大口吃著,對這裡的食堂夥食待遇給予肯定。
“蘇市長,我們錦繡鋼鐵最早建成的就是食堂和宿舍,不管別人是如何想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確保這裡的每個建築工人都能吃好睡好,要是說連這個都做不到,就更加別說能夠安心工作。”
“您或許不知道,我們食堂這邊可都是正兒八經從大飯店挖的廚師,他們精通川菜粵菜幾個品種,每天都會變著花樣做菜。可以這麽說吧,在這裡吃的不必外面飯店差。”郭建設拍著胸脯保證道,這是他最為引以為豪的事,而能得到蘇沐認可,他顯得更加帶勁。
“很好,就要這樣以人為本。”蘇沐也是面帶笑容。
只有真正將工人們當成家人看待,做到噓寒問暖,他們才會以更加飽滿的熱情工作。
就在這時候陳味忽然間從不遠處拿著手機過來,
湊到蘇沐耳邊低聲說道:“市長,是省政府辦公廳打過來的電話,說是讓您現在就動身去省政府,常曉東副省長要找您談話。”常曉東副省長?
蘇沐有些意外,記憶中自己和他沒有任何交集,他冷不丁的想要和自己談話,這談的是哪門子話?這事透露著不對勁,不過既然是副省長相邀,蘇沐斷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嗯,你將下午的安排延遲,咱們這就過去。”
“是。”
蘇沐結束對錦繡鋼鐵的調研後,帶著陳味就開始往省城前進。而在半路上的時候,他接到了白滄浪秘書黃甲的電話,接通後那邊黃甲就發出爽朗的笑聲。
“蘇市長,你應該是在來省城的路上吧?”
“黃主任,您怎麽知道的?”蘇沐雙眼微眯,迸射出兩道精光,但語氣卻沒有變化正常問道。
像是沒有察覺到蘇沐情緒的不對勁,黃甲繼續自顧自的說道:“今天早上的時候,你們錦繡市的劉尚進來見常副省長,後來常副省長就來面見白省長,說起你的事情,好像說的是你借助權勢威逼唐古醫藥簽署合同。”
“蘇市長,這事白省長對你是完全信任的,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只要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就不必有任何負擔。”
“多謝白省長信任,黃主任,一會見完常副省長後,我想去拜訪下白省長,您看方便嗎?”蘇沐瞬間清楚其中的貓膩,敢情是劉尚進在背後搗鬼,行啊,你都敢來省裡告狀。
“行的,白省長下午沒有安排行程。”黃甲笑著道。
“那黃主任咱們一會見。”
“好。”
掛掉電話後,蘇沐就將整件事情從頭到尾的捋順。就說這裡面是有貓膩的,常曉東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召見自己,這完全沒有道理。
只是劉尚進你倒是夠無恥的,竟然敢去省內告狀。你告狀就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但你怎麽就敢胡亂言語?什麽叫做我借助市長權威威逼唐古醫藥簽署合同,事實真相是這樣的嗎?你如此顛倒黑白,其心可誅。
幸好有白省長的信任。
對黃甲的這種示好,蘇沐必須承受人情。要是人家什麽都不說,自己也不能責怪不是。
但現在說了,自己最起碼就能做到心中有數,就能清楚常曉東召見自己的目的,從而能遊刃有余的應對。通過這事蘇沐就愈發對人脈有更加強烈的渴望,要不是平常對黃甲還算不錯,他會在關鍵時候傳遞出來這種消息?
這人脈還是要繼續維持。
“還是好好琢磨下,如何面對常曉東副省長的詢問吧。”蘇沐閉上雙眼,開始在腦海中勾勒著對策。
省政府,臨近下午上班的時候,蘇沐趕到這裡,第一時間就趕去拜訪常曉東。
但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原本以為都已經溝通好的情況下,自己只要過來就能得到召見,誰想到竟被常曉東的秘書黃會來告知,常副省長臨時出去有事,要一個小時左右才能回來。在這期間,黃副省長隨時都可能回來,因此蘇沐要做的就是安靜等候。
說完這話,黃會來就回到自己的辦公間中,連和蘇沐虛以為蛇的意思都沒有。
這一幕做出來,誰都能看出常曉東對蘇沐的不悅。而且要清楚這時候在樓道中等著召見的並非只有蘇沐,還有其余地級市和省直機關的人,他們在瞧到黃會來的處理方式後,心思都急轉起來,望向蘇沐的眼神多出一種玩味。
只是礙於情面,沒有誰公然議論。
蘇沐悄然落座,安靜等待。
陳味看到這幕後情緒卻是憤怒起來,蘇沐是他的領導,遭遇到這種冷遇,當秘書的要是說還能繼續保持安靜才是怪事。
這刻的他對常曉東這個副省長的處理方法有著很深惱怒,你好歹是個副省長,做事需要這樣嗎?我們蘇市長又不是說閑著沒事,錦繡市那邊有一攤事情等著去處理。你一個電話喊過來就算了,現在還玩失蹤。
我就不相信你是有多要緊的事去處理。
但蘇沐氣定神閑,沒有任何辯解和不耐,陳味有再多委屈也只能深埋心底。他清楚說到對官場權謀術的掌握,自己給蘇沐提鞋都不配,他既然都能如此鎮定,自己又何來煩躁呢。
事實證明蘇沐的沉默是有道理的。
“你們聽說沒有?常副省長之前打電話讓錦繡市市長蘇沐來見面,結果人家來了他卻不出現,說是出去有事要做,可我能證明他壓根就沒有離開省政府,我剛才還看到他人呢。”
“我說你就不能小點聲嗎?什麽話都敢往外說,是不是想換個地方?”
“哪有,我是就事論事而已。蘇市長好歹也是咱們華州省的英雄,不說別的,光是衝著人家在防汛時候不顧生死救人,我就佩服他。我只是覺得常副省長這樣做不妥當,你想要擺譜也要分人分場合不是?”
“這些話爛在肚子裡面,絕對不要再說出來,小心禍從口出。”
……
短短的時間內,有關蘇沐被常曉東晾曬的消息就開始傳遍整座省政府。每個科室的人都在第一時間就收到消息,有好事的還特意去那邊樓道觀看,發現事實果然如此後,傳播的更是有鼻子有眼。
這裡面雖然說有的人會落井下石,但更多的是都會站在蘇沐這邊,畢竟蘇沐的為人是有目共睹的,常曉東這樣做著實欠妥。
但只是小科員的他們,即便知道這事又能如何?只能是發發牢騷而已。
可有些人卻不只是發牢騷,在聽到秘書稟告上來這事後,省政府的兩間辦公室中,不約而同的發出兩道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