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人的倉惶退走並沒有讓翼族放松警惕,將飛過來的慕容fèng團團護住後,立刻帶著她返回了凌雲峰。
“月影祭司,請原諒我先前的失禮。”艾雷爾主動湊上前來表達歉意。
慕容fèng一臉疑惑道:“這話怎麽說的?我們之間好像沒有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吧?”
艾雷爾誤以為慕容fèng故意揭過先前的不快,便朝她投以感激的笑容,弄得慕容fèng更加的一頭霧水。直到後來才知道她身為一名尊貴的精靈月祭司路過翼族的領地理應會受到翼族熱情的款待,但是艾雷爾卻沒有主動邀請慕容fèng上凌雲峰,反而對她充滿了戒心。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如果慕容fèng將此事在翼族首領面前隨意提一句,那麽艾雷爾接下來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這時翼族少女蕾莉亞也湊了過來,盯著慕容fèng露出崇拜眼神,敬仰道:“祭司大人您真是太厲害了居然一個人就趕跑那些恐怖的鴉人精靈族的月祭司是否都和您一樣厲害啊?”
慕容fèng微笑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只是一名榮譽祭司。我真正的職能是一位銀月遊俠。”
“什麽?銀月遊俠?”翼族少女立時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尖叫聲,引得附近的翼族哨兵紛紛朝慕容fèng投來驚奇的目光。然後一個個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難怪那群鴉人會被這位打的落荒而逃,原來是精靈族中最強大的戰職者啊
“您真的是一位銀月遊俠?”蕾莉亞滿臉激動道:“喔我的天呐我居然見到傳說中的銀月遊俠了姐妹們知道了一定會羨慕死的”
眾人離凌雲峰並不遠,但慕容fèng此刻卻希望早點趕到,因為身邊纏著一位有十萬個為什麽的天真少女實在有點讓人招架不住。
再次見到高聳入雲的山峰,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夜空中星羅棋布,山峰上華燈璀璨。
翼族首領尼諾爾國王得知慕容fèng是位銀月遊俠後立刻親自接見了她,並在富麗堂皇的雲雀宮中擺下了盛宴款待了她。讓慕容fèng想要連夜趕路的想法只能憋在了心中。
席間,尼諾爾雖然熱情無比,但眉宇間卻總帶著一絲愁意。坐在旁邊的翼族王后艾莎幾次想對慕容fèng開口都被尼諾爾以眼神製止了。
這兩口子如此神態自然瞞不過慕容fèng的眼睛,看著面前豐盛的晚宴。慕容fèng只能感歎那句:“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俗語果真不假。
“陛下,我見您愁眉不展,是不是有什麽煩惱?如果在下能的上忙的話一定盡力相助”慕容fèng主動開口問道。立時讓陪席的王后艾莎面露喜色,搶著回答道:“月影祭司。吾兒身受重傷”
“親愛的”尼諾爾立即以嚴厲的眼神製止了妻子艾莎,然後回頭對慕容fèng歉然道:“抱歉,月影祭司,這件事還是不麻煩您了。”
“陛下”艾莎王后流露出悲傷與絕望之色。
尼諾爾拉起妻子冰涼的柔荑,無奈道:“親愛的。月影女士剛剛也說了她只是一位強大的戰職者,對於歐瑞爾的傷情恐怕也是無能為力,我們怎麽能夠為難她呢”
慕容fèng無語的撇了撇嘴,心說你們兩口子想請我出手救你們的兒子就直說唄,何必如此拐彎抹角的演煽情戲。搞得她不出手相助都不好意思了
“陛下,在下雖然是一名戰職者,但對治療術也粗有涉獵。”慕容fèng斟酌著措詞說道:“如果王子殿下只是受了些皮肉傷的話,在下倒是可以勉為一試。”
尼諾爾與妻子對視一眼,輕歎道:“實不相瞞,吾兒是中毒了。”
“哦?不知是中了何種毒物?”慕容fèng訝然問道。
尼諾爾不再隱瞞。將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邊。原來在前不久翼族得知諾達森遭遇惡魔與獸人大軍的入侵,便急忙派出王子歐瑞爾作為使者趕往諾達森打聽情況,並同時組織了一批勇士準備助陣精靈族抵擋惡魔與獸人的入侵。可是歐瑞爾在半路上卻遭遇了鴉人刺客的刺殺,雖然有護衛拚死救駕,但還是不幸被刺客用淬了毒的匕首刺中了腹部。導致他身中奇毒,一直昏迷不醒
歐瑞爾遭遇刺殺無疑使得翼族陣腳大亂,自然也無法再組織起援兵去支援諾達森。而為了救回歐瑞爾的性命,尼諾爾也是想盡了辦法,可惜都是以失敗告終。艾莎曾提議再次派出使者前往諾達森尋求精靈的幫助,但可惜使者在半道上再次遭遇了鴉人的阻截。無功而返。這也是為什麽慕容fèng會在半道上遇到那些鴉人截殺的原因了。
慕容fèng秀眉微蹙,沉吟了片刻便開口問道:“陛下,在下有一事不明,能否告知?
尼諾爾眼中精光一閃。點頭道:“請說。”
慕容fèng盯著這兩口子問道:“王子殿下遭遇了那些鴉人的刺殺,但對方卻沒有當場下死手。隨後又派人封死了你們向精靈求救的道路,顯然是想借機逼迫你們翼族答應他們某個非分的條件不知我猜的可對?”
兩口子臉色劇變,顯然證實了慕容fèng的推測是正確的。
艾莎王后激動道:“閣下是如何知道的?莫非您就是為了此事而來的?艾希蒂薇大人是否已經……”
“艾莎”尼諾爾再次打斷了妻子的話,對於救子心切的愛妻他也是無語了。像這種隱秘的事情怎麽能隨便承認,尤其對方還是諾達森的月祭司。若是將此事傳到那位一向強勢的大祭司的耳中,恐怕會直接影響到翼族與精靈之間和睦的關系。
艾莎王后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但是話都已經說出去了,面對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此刻也顧不得什麽了,紅著眼睛第一次頂撞丈夫道:“歐瑞爾都快死了,你還在這裡遮遮掩掩的。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
尼諾爾面色尷尬,對妻子歉然道:“對不起,艾莎,我也是一時糊塗。”
“陛下王后”慕容fèng對這兩口子的深情戲碼實在有點招架不住了,直接開口打斷道:“兩位若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說也罷。但若是還信得過在下,就讓在下為殿下診治一下吧。不管成與不成在下都會盡一臂之力的”
尼諾爾立時面露喜色的問道:“莫非閣下會高階驅毒術?”
慕容fèng乾笑道:“我不會驅毒術。只會淬毒術”
兩口子立時神色大囧
隨抱著死馬當活馬醫心態的翼族國王與王后來到後殿,慕容fèng還沒進門口就聞到了一股熏人的草藥味。待走進守衛森嚴的房間,慕容fèng一眼就瞧見寬大的床榻上躺著一位面色慘白的英俊青年。
慕容fèng走到床邊細瞧,發現這位王子殿下長的確實跟通話中說的一樣英俊無比。一頭燦金長發,加上一對雪白的羽翼,如果頭上再頂一個光圈就是齊活了。只可惜這些對普通少女殺傷力無限的外貌擱在慕容fèng眼中只是平淡的掃了一眼就將目光落在了傷口上。
一道半寸長口子在腹部位置,傷口四周已經發黑,並有許多黑色血絲在皮膚下向四周擴散開來。最長的一條黑色血絲已經快要逼近這位王子殿下心口的位置了
尼諾爾與艾莎俱是一臉期待的看著慕容fèng。慕容fèng卻是一臉無語。暗歎這位王子殿下分明已經是毒氣深入心脈,神仙難救的下場了
“算了,死馬當活馬救一下吧。總不能看了一眼就告訴旁邊兩位你們的兒子已經沒救了直接準備後事吧?真要是這樣說,那位愛子心切的王后還不當場被嚇昏死過去”
慕容fèng伸手搭在王子的手腕上輸入一道靈氣到他體內。
“也不知道這遊戲中能不能用內力將毒給逼出來。但是這位王子殿下體內的毒氣已經深入心脈,即使自己內力再深厚也只能勉強吊住他半口氣,估計最多再撐個兩三天還是會翹辮子。不過總比見不到明天太陽要好點”
隨著靈氣一點點滲入這位王子殿下的經脈,慕容fèng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沒料到內力逼毒的法子在這遊戲中居然也能管用。隨即趕緊加大了靈氣輸入,一時間只見慕容fèng握住歐瑞爾的手臂竟散發出淡淡的光輝,而已經蔓延到手臂上的黑色血絲竟然如冰雪消融一般化作絲絲黑氣消散於無形之中
“啊這是什麽治療術?”艾莎王后fèng目圓睜驚呼一聲。
尼諾爾也是一臉震驚:“難道是聖光法術?不對這法術蘊含著好龐大的生命氣息”
“難道是德魯伊的生命回春術?”艾莎王后驚喜道。
尼諾爾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妻子的疑問,因為德魯伊的自然治療術他也親眼見識過,但絕沒有蘊含如此誇張的生命氣息的
慕容fèng白了這兩口子一眼,撇嘴道:“兩位,麻煩在我為你們的兒子驅毒的時候不要一驚一乍的好嗎?”
尼諾爾立時訕訕一笑,拉著妻子退了一旁,靜靜的注視慕容fèng施展神奇的治療術。
其實慕容fèng也沒料到自己的靈氣對這驅毒有如此奇效,居然瞎貓碰死耗子的被她蒙著了待她心中細一思考就立時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恐怕自己的靈氣有如此的奇效還要歸功於昨日的生死感悟吧”慕容fèng心中默默想到,昨日在那瀕死狀態下那一縷突然出現的溫暖不但救了自己的性命,也使得自己修煉的陰寒靈氣在性質上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祛病解毒恐怕還是附帶效果。真正的妙用還需自己慢慢去揣摩才是
隨著慕容fèng的靈氣不斷滲入,歐瑞爾的整條灰暗的手臂逐漸變回了潔白光澤,而他體內的毒氣顯然不甘心就此被驅除,竟然加快了侵蝕速度朝他心口蔓延過去。
慕容fèng立時目光一凝。直接伸出另一隻手摁在歐瑞爾結實的胸膛上輸入靈氣護住了他的心穴,然後雙管齊下加大了靈氣輸入,一點點的消融掉歐瑞爾體內的毒氣。整個過程十分的費時費力,累的慕容fèng額頭直冒虛汗。但是現在好不容易有一絲機會能將這位王子殿下從鬼門關邊上拉回來,慕容fèng自然不會再抱著敷衍了事的態度,直接全力以赴欲要將他體內的毒氣徹底清除乾淨才是
隨著慕容fèng的靈氣輸入越來越多。歐瑞爾灰暗的臉色明顯也在好轉,而他體內的毒氣仿佛也知道大難臨頭了,居然主動收縮觸角,聚集在一起盤踞在歐瑞爾的丹田氣海內
這一下可就讓慕容fèng難辦了。因為丹田氣海關系到一個人的本源,稍有損傷,輕則減損壽命,重則直接變為廢人慕容fèng不敢貿然施為,只能先以靈氣封住歐瑞爾氣海周圍的幾處大穴,防止毒氣再次發生擴散。然後才運氣收功。
見慕容fèng結束了施法治療,尼諾爾與艾莎立即湊上前來,急迫的詢問慕容fèng治療結果怎樣?
慕容fèng如實回答道:“幸不辱命,王子殿下的性命暫時無憂。”
艾莎王后立時驚喜交加,上前抱住慕容fèng感激涕零的哽咽連連。差點沒把慕容fèng給勒昏過去。
好不容易擺脫了艾莎的熊抱,慕容fèng才剛喘上一口氣,便又被尼諾爾追問道:“月影祭司您剛才說吾兒性命暫時無憂,難不成這毒還未驅除乾淨嗎?”
慕容fèng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點頭道:“殿下體內的奇毒詭異無比,我只能將它暫時封印在氣海穴內。勉強延長了他月余日的性命,如果不是這樣恐怕殿下就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了。”
艾莎王后原本欣喜的臉色再次變得慘白,抓起慕容fèng的雙手哀求道:“月影祭司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啊您要什麽我都給您,哪怕是我們翼族的傳世之寶送給您也無妨,只求您救吾兒一命”
尼諾爾聽到妻子竟將族中傳世寶物作為酬謝送給慕容fèng,立時想要上前阻攔,但是挪動了半步就停下了,張了張嘴無力的歎了口氣。
慕容fèng汗顏道:“王后殿下,您言重了。精靈與翼族世代交好,我怎會貪圖你們翼族的傳世之寶?哪怕有一絲救回王子殿下性命的機會在下都會竭盡全力的只不過殿下體內的余毒頑固異常, 在下一時間想不到什麽驅除乾淨的好辦法。所以先暫時封印起來,待想到辦法再來施展,好一舉救回殿下的性命。”
兩口子對慕容fèng的高風亮節自然欽佩不已,其實哪裡猜的到慕容fèng此刻的無奈。先不說這位王子殿下體內盤踞的毒氣讓她根本無從下手。就算真的被她僥幸救回了這位王子殿下的性命,她也不敢去索要那所謂的傳世之寶啊慕容fèng首先想到的就是以遊戲系統那坑爹的尿性肯定不會如此好心讓自己憑白得著這個大便宜,指不定在那件寶貝的後面挖了多深的坑在等自己呢。如若自己真的被財寶迷住了心眼,恐怕結局到頭來只會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尼諾爾親切道:“如此最好,只要月影祭司能施展神通挽救回吾兒一條性命,本王定當有重賞酬謝。本王已命下人備好了寢殿,請閣下先去歇息一晚吧。”
慕容fèng點點頭,起身正準備告辭,忽然大殿外慌慌張張的衝進一位翼族侍女,惶恐道:“陛下,那些鴉人的使者又來了說今晚再不交出我族的寶物,就等著為王子殿下收屍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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