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怎麽過去?”
紀嫣然站在懸崖前,望著身前泛著冷冷寒光的黑鐵鎖鏈,扭頭問向林飛和莫軒,至於紀毅這個現世寶,已經被她自動忽略了。
“沒辦法的話,咱們只能爬過去了。”
林飛沉吟良久,然後無奈的說著,他實在想不出除了攀爬過去,還有什麽別的法子了。
雖然他是神靈,但他現在也不會禦空飛行啊,這要是從鎖鏈上掉下去,就算他是神靈,那也要被摔個粉碎,至於說,他可以用土遁術逃生啊……之類的想法,那就純屬扯淡了,要知道,林飛從高空墜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間,他早就已經死翹翹了,哪還用的了什麽土遁術逃生。
所以他們如今只能選擇,老老實實從黑鐵鎖鏈上攀爬過去,不過,好在這次他們準備的比較充分,在紀嫣然的包裡,早就準備了幾套登山用的繩索,等會兒綁在鐵鏈上,也不至於將人掉下去,林飛從包裡掏出繩索,分發給眾人後,他深吸一口氣,就準備第一個向鐵鏈走去。
可就在這時,令人苦笑不得的事情發生了!
“等一下!”
“林飛……我弟弟……他有點恐高……”
突然,紀嫣然叫住林飛,頗為不好意思的說著,林飛一愣,隨即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紀毅,他這才發現,原來紀大少此時早就臉色發白,渾身打著哆嗦了,並且死死的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別往懸崖那邊看。
林飛心裡一陣無語。
怪不得從石室出來後,他沒聽到紀毅和莫軒吵鬧呢,按照以往情況來看,如果紀毅要是知道莫軒騙了他,肯定要大吵一架的,可剛才他卻是靜靜悄悄,一言不發的,林飛還以為是紀大少轉性了,誰曾想,真相竟然是紀毅這貨恐高……
林飛此時,心裡猶如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肆意踐踏著他幼小的心靈。
“你妹啊,要不要這麽活寶?”
林飛無奈的搖了搖頭,眉頭緊皺,看著臉色蒼白如紙的紀毅,心裡默默盤算道:“難道要把他扔在這兒?不行,先不說這貨同不同意,紀姐首先就不會同意的……”
林飛思索良久,突然悶聲說道:“紀姐,沒辦法,只能委屈一下紀毅了。你看這樣成不,咱先拿一根繩子把他綁住,然後,我和莫軒先過去,然後你把紀毅綁在鐵鏈上,像吊豬那樣,我和莫軒一起把他拉過去,成不?”
紀嫣然這時候第一次產生了後悔的感覺,也越發覺得,她當初同意這個活寶弟弟跟著一起下來,是一個十分錯誤的決定了。
沉吟良久,紀嫣然最終同意了這個看起來十分荒唐的決定。
而這時,紀毅聽見自己要被綁成什麽“吊豬”也覺得無所謂了,看來,紀毅紀大少爺還是很有覺悟的,知道自己給隊伍拖後腿了,所以當林飛和紀嫣然征求他的意見時,他難得的沒有反駁,同意將繩子綁在了自己的身上。
“愛怎地怎滴吧,只要不把我扔在這鬼地方就行!”
紀毅閉著眼睛,在心裡默默想道。
……
一切準備就緒後,林飛就率先充當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只見他靈活的把繩索往腰上一系,再往鐵鏈上一扣,然後就咬著紀毅身上綁著的那根繩子,慢慢的向懸崖中央那座青銅柱的方向爬去。
頓時,空蕩靜寂的黑暗懸崖間,就響起了黑色鐵鏈晃蕩的聲音,鐵鏈的搖晃聲,叮鈴清脆,悅耳動聽,仿若勾魂曲傳響了整個懸崖峽谷……
看到林飛率先順著鐵鏈攀爬了過去,小道士莫軒也不甘示弱,學著林飛先前的模樣,順著黑色鐵鏈,向青銅柱爬了過去。
還別說——
你別看莫軒看起來胖乎乎的,身手倒是十分利索,向前攀爬的速度,一點也不遜於前面的林飛,甚至猶有過之。
只不過,莫軒這兒穩穩當當的,卻是把先前的林飛給嚇了一跳,無怪,只因為莫軒的小身板還是有些分量的,他突然將全身吊在鐵鏈上的時候,黑色鐵鏈整個晃蕩了一下,把林飛都嚇了一跳。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
約莫半個小時後,第一個率先順著鐵鏈攀爬的林飛,終於見到了希望的曙光,此時,青銅柱已經離他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了,而他也真正看清了銅柱頂端的景象。
原來,在銅柱頂端,竟然修築了一座白玉台,這白玉台的樣式跟林飛神藏內的仙台有些相像,卻又有所不同……整座白玉台,四四方方的,棱角分明,而在白玉台上,一個三丈高的石人將軍像正杵劍直立,雙目炯炯有神,俯視著黑暗的懸崖下方,仿若天神再生。
林飛思索了一會兒,終於認出了這座白玉台的真實身份。
在古代,像這樣的高台,除了點將台,還能是什麽?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雙手緊緊的握著冰冷的鐵鏈,在艱難的爬了一段時間後,林飛終於一個翻身,真正踏上了青銅柱頂端的白玉台的地磚上,他站在白玉台上默默等了一段時間,又等到小胖子莫軒也上了白玉台。
林飛這才給對面的紀嫣然亮了三下手電筒,示意他把紀毅給綁在鐵鏈上。
信號發出後,林飛無語的看著對面磨蹭了十多分鍾,這才看到半死不活的紀毅被綁在了鐵鏈上。接下來,那就看林飛和莫軒的了,只見兩人把繩子纏在腰間,用盡全身力氣,使勁向後一點點的拉著,而吊在鐵鏈上,像是吊豬一樣的紀毅,就這樣慢吞吞的被林飛和莫軒一點點拉了過來。
等把紀毅也拉上白玉台,林飛一看時間,這才發現,光是把紀毅拉過來,就整整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自然又是一陣無語。
待把紀毅拉上台後,此刻就連有修為在身的林飛和莫軒,也累的猶如一條死狗了,而紀毅自從登上白玉台後,就又恢復了他那副哆哆嗦嗦的模樣,呆坐在拜將台的台階上,傻傻的看著林飛與莫軒直喘大氣,卻是一動也不動,仿若死人。
他的姐姐紀嫣然與之相比之下,倒是比他強多了,約莫四十分多鍾後,紀嫣然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白玉台上,等到四人全部聚齊,林飛這才有心思,細心查看起這座點將台來,整座點將台修建的十分古樸大氣,除了石人將軍像外,也隻單單立著一個銘文石碑,除此之外,渾無一物。
林飛和紀嫣然姐弟不精通古字,所以看不懂銘文石碑上寫了些什麽。
倒是不起眼的小道士莫軒,把銘文石碑上的字給認了個遍,眾人這才知道,原來這座點將台上的石人將軍像,其實大有來歷,原石像的主人乃是隋煬帝時一個名叫張末的將軍。
據銘文石碑記載,五胡亂華時,胡人中的一名貴人,為了達到一個不為所知的目的,在萬骨山屠殺了近乎十萬的漢人,自此後,十萬冤魂常常在夜間啼哭不止,隋煬帝時,晉省爆發了一次罕見的大旱災。
整個三晉大地,菏澤乾涸,田地顆粒無收,以至於路有餓殍,起義不斷,正值此時,有朝臣進言,說旱災乃是由萬骨山的十萬冤魂引起的,於是隋煬帝一聲令下,就派了許多能人來此鎮壓十萬冤魂。
而張末就是當初隋煬帝派到這裡的官員之一,此後,張末將軍更是為了鑄造鎮魂台,自願獻祭血肉築成石人像,希望永鎮冤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