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七點,石陽城,軍統據點,一個四合院子之中。
劉揚的確是做這一行的人才,心夠狠手夠辣而且心思細密,凡事小心謹慎,憑借著石鋒學的幾本大綱,硬生生把軍統局發展起來了。
“老大,司令的電報!”
如今石陽城之中的軍統局已經小有規模,劉揚還不通過虎山總部,自己弄來了一台電台,一個電報員拿著一份電報,恭敬的遞給劉揚。
“長嶺大戰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卡特部帝國軍第四師的殘兵已讓我軍全部包圍,總參謀長正在率部圍殺,爾等必須讓石陽城亂起來,阻擋伊西多爾部的增援!”
劉揚拿著這封石鋒親手頒發的命令,神色冷然,目光一下子凌冽起來了。
“老杜,如果想要這城裡面亂起來,我有不希望太多的人受傷,我該如何做?”劉揚看了看自己的得力助手,一個陰森森的中年人,問道。
“局長,最好的一個辦法,放火!”
中年人約莫三十來歲,面色猥瑣,目光陰霾,聽到劉揚的問題,若無其事的道。
杜就,秀才出身,才情過人,心思縝密,以前曾經讓官府的人誣陷,坐了幾年的牢房,後來韃子來了,他家曾經被掃蕩過,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所有整個人有一絲的憤世嫉俗,做事陰狠毒辣。
“好,就縱火!”
劉揚沉默了一下,凝視著一張石陽城的詳細地圖,道:“你去市井之中找人,暫時不要透露身份,出高價,盡量多出點火,把場面弄得混亂點,還有卡特部的離開讓石陽城有三個地方比較虛弱的,城中的守備府,城南的軍械倉庫,還有這裡小型發電廠!這三個地方也全部給我點了!我要城中大亂。”
“是!”
杜就點點頭,道:“我和城內的幾個地下幫派有些聯系,只要我們出錢,他們應該願意出手!我們可以組織人去衝突守備府,這樣韃子一定會亂。”
“行!”
劉揚想了想,點頭囑咐道:“這事情你親自去負責,記住如果韃子的軍隊出面鎮壓,你們立刻散了,不要做無謂的傷亡,知道嗎?”
“屬下明白怎麽做了!”
杜就嘴角浮現出一絲血腥的笑容。
……
這個時候,石陽城西南角落,遠東軍團第四軍401旅駐地,伊西多爾也接到了卡特的求援的電報。
“被困長嶺城外的?該死,整整一萬多帝國勇士,居然讓這群漢狗土匪打成這樣,一群廢物,卡特真是個廢物,他還有臉向我救援!”
伊西多爾不到三十歲,身為一個混成旅的旅長,他是一個年輕激進的帝國軍人,最看不起就是卡特這種混吃混喝,沒有鬥志的軍人。
“旅長閣下,我等皆是帝國的軍人,不能看著第四師的帝國勇士白白犧牲,必須要增援。”一個參謀官小心翼翼的道。
“我知道!”伊西多爾冷冷的道。
他可以討厭卡特,但是不能對第四師見死不救。
“報告,旅長閣下,城內突然多出起火,包括發電廠,還有軍械倉庫,就連守備府遭受很多漢人的衝擊,羅斯基夫大人向你請你部立刻增援!”一個韃子兵急急忙忙的走進來的,大聲的道。
“什麽?”
伊西多爾目光微微一寒,神色變的冷然了。
“不好,旅長閣下,在我們要增援的關頭,城中突然起火,必然是漢人作亂!”一個參謀官站起來,看著他,低聲的道。
“好膽,該死的漢人!”伊西多爾算明白了,這些漢人在警告他,如果他的部隊離開石陽,增援卡特,這裡就是被漢人佔領。
如果平時他無所謂,就算被佔領了,在打回來便是了,帝國的實力是無敵的,但是如今虎賁軍表現出來的力量已經讓帝國軍警惕了。
雖然他不喜歡卡特,但是卡特畢竟身經百戰的軍人,還是有點本事,如今整個師都栽在了虎賁軍手中,他不得不重視這群漢人。
營郡晉城的大軍還沒有到,萬一他的部隊增援卡特是漢人的一個陷阱,虎賁軍趁機把石陽城佔領,他就等於把這片高大的城牆陣地拱手相送。
他日他們在想要拿回這座古城將必定付出昂貴的代價。
“如今第二師的部隊到哪裡了?”
伊西多爾沉默了一下,對著幾個參謀官,低聲的問道。
“今天下午還在營郡的西畫縣,估計要明天才能進入石陽府地域,到底石陽城要好幾天呢?”一個參謀輕聲的解析到。
“如今大軍未到,石陽城不能丟!”
伊西多爾沉默了一下,道“立刻派人去鎮壓城內的暴動,誰敢在動就給我開槍,殺。
“那卡特將軍怎麽辦?”
“給卡特發電報,告訴他們,我部正在鎮壓石陽城的內亂,讓他們自己組織突圍,一群漢人土匪,他們打不贏,難道連突圍也突不出來嗎?還有,電告他們,我們在石陽城外接引他!”伊西多爾冷冷的道。
“是!”
眾人站起來,恭敬的點頭。
……
1月30日,凌晨4點多,長嶺縣城外的戰鬥已經持續了一天兩夜。
韃子從攻擊者的身份淪落到了抵抗者,僅剩下來不足兩千的帝國軍被虎賁軍前後夾在一處矮小的山嶺上。
“混帳,混帳!伊西多爾,你這個小人,你見死不救,你不配當帝國的軍人,我一定要把你送上帝國的絞刑台!”
卡特接到了伊西多爾的電報,他憤憤的的看著自己身邊的僅剩下來不足兩千的帝國軍人,心中一片的寒冷。
“給第三團的羅鵬發電報,我們準備最後的總攻!”
山嶺的另一頭,南宮七居高臨下的看著依舊在困獸猶鬥的韃子,神情布滿冷漠。
“是!”王明智點點頭。
“總參謀長,我們第二團(第四團)希望繼續參加戰鬥,我要親手消滅這群韃子!”陳宏和邱鄧站在南宮七身邊,大聲的道。
“不行,第二團和第四團傷亡太大了,你們身上也還有傷,特別是你,邱鄧,你看看你,讓你好好休息,不要命了。”
南宮七搖搖頭。
這一場戰役,第二團和第四團拚的太慘了,如今兩個團加起來還不如之前一個團兵力,而且人人都帶傷,他實在不忍心這支部隊在去拚。
“總參謀長,我求你了,讓我們上吧,雖然我們剩下來能上陣的兄弟不足一半,但是兄弟們不親手乾掉這群韃子心中不甘。”陳宏目光赤紅,低聲的道。
“總參謀長,我這傷不礙事,我能行,我們團就剩下這麽一千來人,我一定要親手乾掉他們!為兄弟們報仇!”邱鄧激動的道。
“好吧!”
南宮七看著兩人哀求的目光,他也知道不讓他們上他們的心會很難受,便輕聲的道:“不過你們必須在第六團的後面衝鋒!這是我的底線,要不然你們繼續休息。”
“行!”兩人點點頭。
虎賁軍最後的總攻打了一個多的小時,第二團和第四團的殘兵壓上去攻擊之後,仿佛就好像最後一條壓死駱駝的野草,帝國軍一下子崩潰了。
紀元歷1830年,1月30日,清晨六點,天開始蒙蒙的閃亮,持續了整整三十二個小時的長嶺戰役落寞。
至此,亞特蘭斯帝國陸軍部遠東軍團第四軍第四師,全軍覆滅,無一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