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田縣中,東面的一個校場,看著幾千帝國軍就像一群殘兵敗將癱在那裡,斯諾和基拉爾卡的面色都顯得鐵青鐵青的。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提前撤退,居然也能讓一群漢人打到傷亡過半,你們太讓我失望了,你們全是帝國軍人的恥辱!”
斯諾真的有點氣急敗壞了,整整兩個主力團,八千帝國士兵,如今能回來站在他面前的,僅僅不過三千人。
雖然敗逃是在他的計劃之中,但是如今兩個團的傷亡情況大大的出他的意料之外了,明明是佯退,卻變成一次真正的逃亡,逃亡的對象還是他麾下的精英帝國軍人,真是一個大大的恥辱。
他麾下的第一師是第四軍的主力部隊,配備精良,訓練有素,第一師之中的第一第二團更是主力之中的主力,按理一個小小的誘敵任務不應該弄成這樣狼狽的?
“你們還配做一個帝國軍人嗎?是不是你們閑的太久都忘記了自己是一個帝國軍人了?”斯諾藍眸之中寒光湧動,冷然的道。
“督軍閣下,身為一個帝國軍人,吾等時刻銘記在心!”
幾個軍官在斯諾的怒氣之下有點戰戰栗栗,絲毫不敢動,站在最前面的是斯諾的嫡系第一團,第二團的兩個團長。
“督軍閣下先消消氣!以他們的能力就算面對一個師也能硬碰,其中應該有願意。”
基拉爾卡沉默了一下,他心中也有些疑惑,大聲的道:“傑尼斯,你來匯報一下整個戰鬥的過程!”
“是,參謀長閣下!”傑尼斯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羅刹族人,幽藍的眸光有些暗淡,開始把戰鬥的過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幾人聽了傑尼斯的報告,才感覺到這一仗不僅僅是輸,而且是輸的有點莫名奇妙,前面打的好好的,撤退也有條有理,可惜遇上了一個曹大虎。
“督軍閣下,我明白了!是‘勢’,曹大虎比一般人更容易把握住這股勝勢,正所謂得意貓兒雄過虎,讓他會麾下的軍隊爆發出百分之兩百的實力,強行把我們的部隊打散了,才讓帝國的軍人傷亡慘重。”
“這一次我們撤退錯了,我們不應該在曹大虎面前撤退,再死扛幾天,傷亡都麽有這麽大!”
基拉爾卡沉默了一刻鍾,面色有點陰霾,看著天空,歎聲道:“曹大虎雖然年輕,軍事知識也不過關,指揮能力也是缺乏,但是這個人在虎賁軍之中能統領一個師的兵力,不僅僅是石鋒的賞識,他不是沒有自己的過人之處,他是一個虎將,真真正正的虎將!”
“虎將?”
斯諾冷然一笑,在帝國軍部之內,也有不少‘虎將’,衝鋒陷陣,凶猛無邊。
“不過他既然落入了我們的計劃之中,就算是虎也是一頭‘死虎’”基拉爾卡雙眸之中寒芒閃爍,道:“督軍閣下,我們該收網了!”
“傳令下去,第403旅,進駐東江縣,斷絕曹大虎的退路!”斯諾點點頭,對著一個參謀官,冷冷的道。
“是!”
這個帝國參謀軍官目光一亮,立刻去傳達斯諾的命令。
“督軍閣下,現在我們可以兩翼的部隊也收回來吧!”
基拉爾卡有些擔心,提議的道:“現在兩翼的兵力應該已經暴露了,還是及早的撤回來,從曹大虎這個漢軍師的實力來看,我們可能還是低估了,到時候傷亡太大就不好了!”
“你們都退下去休整吧,你們如今的兵力,不已分開,第一團和第二團合並起來,暫時由傑尼斯接管!”
“是,督軍閣下!”
一眾軍官松了一口氣,另外那個團長也沒有反對。
斯諾對一眾軍官擺擺手,轉過身,走進臨時指揮大廳,才接口道:“是該撤回來了!”
他指了指地圖,低沉的聲音響起,道:“天下無敵的帝國軍隊也該和這些漢人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場,我要在這裡,埋葬他們,埋葬我們第四軍的恥辱!”
……
東面戰線。
這應該算是帝國軍最虛弱的戰線,從頭到尾只有一個旅,不到一萬帝國士兵在抵抗虎賁軍兩個師的強攻。
帝國軍的402旅的旅長也不是一個簡單的將領,除了渡江的時候和虎賁軍硬碰硬的打了一場之外,就沒有和虎賁軍再次碰撞,他很明白自己的兵力單薄,每次都是短兵交接,然後且戰且退,像一條滑溜溜的魚。
虎賁軍的陳宏和邱鄧幾次一邊下套一邊堵擊,都沒有把這股的部隊留下,只能隨著他的身後一步步的步入了中央戰場。
一座小縣城,因為戰爭的爆發,羅刹人的凶戾是沒有底線的,這裡本來已經不多的人口,一早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空蕩蕩的一座城池,虎賁軍第二師和第四師追擊韃子,最後駐扎這裡。
“老邱,看來這條‘小魚’來來回回的,他明顯是想要用一個旅的兵力想要把我們帶進入中線的戰場。”
城內,一個臨時會議廳中,第二師和第四師的高層軍官都在。
整個東線戰事就只有第二師和第四師,第二師源於第二團,第四師源於第四團,從長嶺第一次血戰開始,雙方的接下了身後的戰友情,老朋友了,雙方已經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雙方的高層軍官基本上都熟絡。
“目的很明確,就看我們的如今接招了!”
邱鄧點點頭,然後看著陳宏坦率的道:“老陳,東線的戰事你是老大,還是你說的算,拿個主意吧!”
虎賁軍在東線的位置上布置兩個師,總要有一個人擔大旗的,論職位兩人差不多,論能力兩人也不相上下,但是論資歷邱鄧就輸一籌,陳宏是從白骨嶺戰役就已經是虎賁軍的主將了,他和曹大虎算是虎賁軍的元老級。
“這個主意我也拿不了!”陳宏搖搖頭,道:“東線的部隊是向西追擊還是向東攻擊?這必須司令親自來拿主意了。”
“我比較讚同繼續追擊,先把韃子打殘了在說!”總指揮部的指示還沒來,邱鄧低聲發表的自己的想法,低聲的道。
“邱師座,其實我們這支兵力往東也未必不是一個好機會!”
一個年輕的參謀站起來,反駁的道:“目前韃子的兵力已經全部集中在了,東面虛空,一馬平川,我們只要揮師東去,就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拿下整個營郡,包括營州城。”
“然後呢?”陳宏和邱鄧看著這個年輕的參謀官,都笑了笑,兩人都感覺這個青年不錯,便起了興趣。
“我們是漢人,和韃子不同,只要我們控制了營郡,整個營郡八成的人能很快的歸心,到時候我們只要圍在那幾個小縣城的位置之中,在周圍堅壁清野,韃子還能蹦達得起來,難道十萬部隊不要吃不要喝嗎?我們困都能困死他們!”年輕的參謀看到兩個老大都用一種鼓勵的看著自己,頓時仿佛受了鼓勵,大聲的道。
陳宏看了看他,目光微微一動,道:“你是誰?你很面生,不是第二師也不是第四師的參謀官,應該是石龍山軍校的第一屆的學員,現在是實習參謀!”
軍校教出來的學生每一個都是軍人,軍人注定要上戰場的,這一次大戰就是最好的戰場實習,石龍山軍校第一屆幾百個學生,石鋒全部放下來了,放到了部隊,沒有讓他們帶兵,因為他們還沒有夠格,讓他們做參謀,去看,去學,有些東西必須要自己去感受才能明白什麽事殘酷的戰場。他們下去之後,進入每一個師旅去做實習參謀,可以提出建議,但是無任何權利。
“學生,蔣衛!”
年輕的參謀對著眾人,躬身的自我介紹道。
“蔣衛?你就是和那個洪東一起,被稱為軍校雙驕學員的蔣衛?”大廳之中有些低聲的道。
蔣衛和洪東是石龍山軍校第一屆最出色的學員,是由校長石鋒親口譽為軍校雙驕,這兩個青年無論是從軍事才能,還是到心裡素質,都是一等一的。
陳宏笑了笑,到:“的確不錯,但是你想的太簡單了,你能想到了,韃子就不能想到了,這一次韃子擺明了要放棄全部,和虎賁郡決一死戰,我敢保證,這個時候韃子部隊倉庫中的糧食彈藥能支持他們打上半年以上!”
“而且,韃子擺下了擂台,司令一定會迎戰,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東去,就會讓虎賁軍的實力削弱,幾十萬部隊的決戰,一絲一毫兵力有時候都能決定整個戰局!”邱鄧聳聳肩膀,接著道。
“師座,指揮部的電報來了!”這時候,一個參謀拿起一份電報,大聲的道:“司令的指示是,繼續追擊,然後堵住韃子的後面,從東側圍住韃子的退路,不管如何,絕對不能讓韃子又返回營州城。”
“司令這是死戰的意思?”
兩個師長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樣,頓時各自的心中有些震動,連後路都堵了,要麽韃子死,要麽虎賁亡!
“地圖!”
“在!”幾個參謀把一副之前制定的詳細作戰地圖攤在兩個面前。
“老邱,我們必須在提前拿下這裡和這裡!”陳宏指了指地圖,道:“只要堵住了這兩條路,韃子就永遠退不回營州城!”
“沒錯,這是兩條必經之路,我提議,我立刻帶第四師,繞過去,奪這裡,明安縣!”邱鄧想了想,然後對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單指一指,語氣堅定的道。
“好!”
陳宏想了想,點頭,道:“我這邊帶部隊繼續追擊,趕狗入窮巷,打不死,也讓他殘,然後趁機拿下這裡,喬縣!”
“我相信,虎賁必勝!”邱鄧看了一眼所有人,目光之中充滿自信,著一股自信是一路打下來的積累下來的。
“虎賁必勝!”陳宏亦然自信衝天,大聲的道。
“虎賁必勝!”
整個大廳之中,一個個軍官參謀神色激動,自信無敵。
……
同日,晉城的戰況也發生的大變。
晉城城高牆厚,城內之中的帝國軍雖然沒有原來的五萬兵力,但是也有整整一個師,兩萬多的兵力。
一萬多的第二師和第五師的殘兵一早已經回合斯諾的兵馬,僅剩下來的是原來駐守大同府的韃子第三師,莫爾卡部。
莫爾卡四十來歲,算是帝國的一員沙場老將,軍事知識扎實,戰鬥經驗豐富,帶著兩萬多的兵力堅守晉城,硬生生的把虎賁軍第三師,第五師,第六師,還有風狼軍兩萬多人,全部擋在了城外。
“真頑強,不愧是天下陸軍的霸主。”
晉城,西城門殺聲滔天,炮火紛飛,久攻不下的羅鵬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木棚指揮所,心中有些急火,伸手去扯開了自己的領口。
“301團已經攻打了一個上午,去把301團撤下來,303團頂上,不能讓韃子有休息的時間!”羅鵬端著望遠鏡,看著城頭上,那面雙鷹戰旗,心中恨不得一把把它撤下來。
“是,師座!”
羅豪也是當年的投靠虎賁軍的新軍之一,先是在參謀部協助了南宮七把參謀部的架子架起來,成猛調離軍隊之後,他就被南宮七下方到了第三師,任第三師的參謀長。
“等等,讓風狼軍也上!”羅鵬想了想,決定把身邊他眼中的炮灰部隊拿上去衝一衝。
‘風狼軍’在羅鵬眼中和炮灰也差不了多少。
“大哥,羅鵬讓我們上!”
不遠處的風狼軍營地中,風一武面色有點難看,道:“他自己的部隊都攻不下來,居然能讓我們上!太過分了。”
“就算他不叫,我們也必須要上,不然你以為我們千裡遙遙的來看戲的啊!”
風一蒼放開自己手中的望遠鏡,深呼吸了一口氣,道,他一直都在關注城頭的攻防大戰。
不等不承認,風狼軍和虎賁軍的差距不僅僅是量,還有質,虎賁戰士不是他手下的兵能比的。
“大哥,這個羅鵬,他這是讓我們的兄弟去送死啊!”
風一武一聽,心裡有點不甘心,他也看出來了,自己手下的兵不論和虎賁戰士,還是韃子兵都相差甚遠,參合進去就只有一條死路。
“石鋒曾經說過,兵可以練出來,但是精兵從來都只能從戰場上殺出來的,虎賁軍有今天,那是應為他們經歷過無數的血戰,我們風狼軍要成長,也要經歷血戰!”
風一蒼一臉堅毅,雙眸閃閃,低聲的吼道。
“是,大哥!”
風一武面色一震,點了點頭。
風狼軍的戰力還是有點,加入戰鬥之後,西城門的戰鬥場面仿佛變的激烈起來了,帝國軍越大越來勁,風狼軍不由得暗暗吃苦,傷亡的是數字在不斷的增加,最後幸好羅鵬又調了一個團上去,才算讓他們的傷亡減少。
“韃子退了?”
“連軍旗都拔走了,看來真的退了!”
正在猛烈攻擊城門的虎賁士兵,才看到,城頭上剩下來的韃子都是傷重不能移動的,韃子其他的生力軍已經悄悄的退了。
當血虎旗幟高高的飄揚在晉城的上空,晉城的戰火易經停息了,莫爾卡帶著麾下帝國軍的第三師一萬五千多的殘兵急匆匆的向著斯諾的方向前進。
“方兄,這是怎麽回事,韃子的傷亡並不重,我預料之中要攻下晉城這裡,最少也要一個月的時間。怎麽就退了?”
羅鵬看到方傳一,急忙問道:“而且這四周我們布下重兵,他們怎麽脫力我們的圍殺的!”
羅鵬守西城門,方傳一和王明智的部隊猛攻北城門,按道理韃子不能看在他們的眼皮下跑的。
“這是司令的命令,給他們一個缺口,讓他們離去!不然你以為就憑他莫爾卡手下的那些人能突破我虎賁戰士的防線。 ”
方傳一年紀偏大,神情穩重,淡淡鼓勵的道:“對於現在的虎賁軍來說,決戰對我們來說才是最重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秒,他們早萬是我們的菜!。”
西面的戰線,虎賁軍主要負責人是方傳一,方傳一有頭腦,有魄力,領軍多年,自然有自己的本事,比王明智和羅鵬都要出色。
“原來是這樣!看來指揮部有我們不知道的計劃!”
羅鵬頓時明白了,反而是輕松了不少,有點蠢蠢欲動,道:“算了,這些事情讓司令去煩,要不我們再去追殺一輪,就算留不下莫爾卡這個韃子頭,也留下他半數兵力!”
“算了,窮寇莫追,這個莫爾卡的確強大,用兵滴水不漏,算計的很深,難保他不會以逸待勞,留下後手,在反伏擊我們。”
方傳一看來看周圍打掃戰場的戰士,壓低聲音,低聲的到:“如今我們最重要的是,休整部隊,想辦法匯合中軍,然後和韃子決戰!”
“要決戰了?”
“對,斯諾心急了,我們就要決戰了!”方傳一目光閃閃,低沉的聲音道。
“打仗不是你來我往的嗎?”
羅鵬嘴角一抹冷笑,大聲的道:“如今我們怎麽還沒有過熱身,就開始白熱化的決戰了,這斯諾有點太心急了,他是想一口吞下我們,難道他就也不怕被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