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酒夜問答

　　王明和劉曄於是就買了豐盛的酒菜，回到家，劉曄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高中舉人的好消息告訴給自己的娘子知道。張氏聽到自己的相公高中舉人心裡是非常高興，自己的相公十幾年寒窗苦讀，其中付出了多少努力，包含了多少的辛酸。今天總算是有所回報，考中了舉人了，想必自己家以後的日子就要好過了，因此張氏是由衷的高興。

　　張氏聽到王明此次科考也高中了，而且還是亞元，也非常高興。張氏這麽多天一直把王明當做自己的親弟弟來對待，尤其是經過王明痛打張寶以後，對王明更是熱情。於是就由衷的高興的說道:“恭喜王明弟弟高中亞元，現在弟弟可算是真正的少年英才了，尚未及冠就已經考中舉人了，比我相公可是厲害多了。”

　　王明聽到張氏這麽誇自己，就謙虛的說道:“多謝嫂嫂誇獎，小弟哪裡有子明兄長厲害。這次子明兄考中舉人，那麽以後嫂嫂和兄長的日子就好過了。”

　　張氏笑眯眯的還沒有回答，就聽到劉曄說道:“娘子，今天我和賢弟一起高中舉人，是一個非常值得高興的日子，我和賢弟想今晚對酒當歌，好好地慶祝一下，又要麻煩娘子多做幾個好菜了。”

　　王明也跟著說道:“是啊，嫂嫂，今天有麻煩你了。我和子明兄要好好的慶祝一下。”

　　張氏說道:“哪裡，哪裡，一點也不麻煩，倒是又讓弟弟你破費了。好了，我就不和你們說了，你們連個聊聊吧，我去為你們準備下酒菜和溫一溫酒。”說著就到廚房去了。

　　於是院子裡就只剩王明和劉曄兩個人，王明就說道:“子明兄，這次你考中舉人以後，兄長是準備繼續參加科考，還是想謀個好出路?”

　　劉曄聽到王明這麽問，一時間陷入了深思，過了好久一會，才說道:“為兄不準備繼續參加科考了。”

　　王明問道:“哦，子明兄，這是為何?兄長年齡也不過是二十多歲，對於科考來說還是非常年輕的，怎麽會不想參加可靠了呢?”

　　劉曄說道:“我本來就是打算這是最後一次參加科考，誰知竟然考中了舉人。而且我發現自己不太適合參加科考，雖然自己這次考得還不錯，但是我並不認為自己以後一定能夠考中進士。而且我若是繼續參加科考的話，我娘子就又要陪著我吃苦了。從上次張寶竟然敢公然上門鬧事，我就發現了百無一用是書生。若是我不是一個書生，而是一方大員的話，晾他也不敢到我家門口鬧事，”劉曄確實有些灰心喪氣，不行再參加科舉了。

　　王明聽到劉曄如此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他，自己本身就不是很喜歡這種科考，但是為了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和達到自己的目標，自己也不會參加科考的。於是王明問道:“那不知子明兄想做什麽呢?”

　　劉曄說道:“自古天下儒士都是學而優則仕，為兄既然不想在參加科考，就想為官一方，造福一方百姓，只有如此方能夠施展自己的才學，也不枉費自己寒窗苦讀十幾年。”

　　王明聽到劉曄這麽說，眼中頓時一亮，若是劉曄能夠為一方父母官，自己又與他交好，到時自己就可以在他的轄內穩定的，悄無聲息的發展自己的勢力了。於是王明又問道:“那不知兄長有沒有想到在什麽地方落腳?”

　　劉曄聽到王明這麽問，沒有回答王明的問題，反而注視著王明，看了好久一會。只看得王明有些發毛，才緩慢的說道:“上次賢弟說到鎮南將軍朱照不是一個值得投效的明主，那不知賢弟心目中的明主是什麽樣子的?”

　　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王明一時間沒有了聲音，認真的想了想，才緩慢的說道:“我心目中的明主，一定要愛民，敢於為民請命，不畏權勢，敢於挑戰這個腐朽的制度，同時也要唯才是舉，更重要的是與自己有相同的理念。”王明此時大致的說了說自己心中的想法，然後又問道:“不知子明兄是何看法?”

　　劉曄再問王明之時，實際上就已經知道這個王明不是一般的人，他很有自己的主見，而且志向高遠，才能卓絕。就從王明敢於拒絕節度使府的招攬，而且事後又毫不擔心節度使羞惱成怒，就說明非同一般。但是他一聽到王明這麽說，心想這個王明若不是治世之能才就是亂世之奸雄。

　　他為何如此認為呢?首先劉曄經過與王明這些天的相處，大致也了解了王明的一些性格。王明此人初看時待人隨和，但是很有原則，而且行為做事獨立特性，自己與他交談時時常發現他的言論都是非常反叛的，尤其是對現在的朝政還有一些人間修士和妖魔鬼怪干擾人間王朝更替等非常不滿。幸好自己對此也有些反感，否則的話，就王明平日的言論，就有可能引起大禍，此時又知道了王明心目中的明主類型。王明所說的明主不就是王明自己的翻版嗎?

　　於是劉曄說道:“賢弟，說的是，不過現在在這越州有這樣的人嗎?”劉曄說的這話，實際上就是在試探王明。他知道王明心裡是非常希望能夠收服自己的，不然他怎麽會一直在對自己交好，雖然王明的這些小恩小惠，對於自己人生的大決定基本無用。而自己經過這些天的接觸，也比較認同王明，而此時在劉曄眼裡王明唯一的缺陷就是他年齡太小了。若是王明年長十歲，就可能有自己的根基和勢力，到時自己在投靠他，就既可以滿足自己施展才華和提升地位的願望。

　　王明現在實際上心裡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勢力和聲望還不足以收服像劉曄這樣的人才，但是這不妨礙自己想與他結交的目的，即使他知道自己的動機。因此王明回答道:“子明兄，這樣的明主雖然現在沒有，但是以後一定會有的，子明兄且耐心等待。”

　　劉曄此時也意味深長的說道:“好，賢弟，為兄就耐心等待，一旦在越州出現這樣的明主，我就一定前去效力。”說著對著王明微笑。

　　王明於是就岔開話題說道:“子明兄，不知你想在那裡施展才華，造福一方百姓?”

　　劉曄說道:“這個事那裡是我們兩個窮書生能夠決定的事，為兄現在也沒有什麽好的門路。現在唯一的門路就是我叔叔生前所留下來的一些人脈。在一個就是我的老師劉洪了，其他的賢弟也知道我就是一個窮書生，身無分文。因此現在能否外放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王明雖然也知道劉曄說的是事實，但是王明還是勸道:“子明兄，不要喪氣，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若是需要什麽錢財的話，盡管向小弟開口，小弟一定會給兄長湊齊。兄長也不要推脫，就當小弟暫時借給你的就是了。”

　　劉曄也知道王明是對自己好，雖然可能以後有利用自己的地方，但是應該對自己沒有什麽害處。於是劉曄就說道:“那就多謝賢弟了，要是有需要，為兄以後一定開口。”

　　接著兩人就不在談論這些事了，兩人就在一起談論一些其他的事。比如王明向他詢問一些關於越州書院的學子的一些事情，比如這次科考高中第四名的朱勝朱昌達。

　　劉曄聽到王明向自己詢問朱勝，就又看了王明一眼，王明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以。但是很快劉曄就說道:“這個朱勝，與賢弟可能還有些關系呢?”王明聽到這就更莫名其妙了，隨後他又接著說道:“這個朱勝，就是朱照將軍的從侄，他也是書院裡不叫有名的學生。平日裡他雖然也有些學問，但是也達不到能夠高中的標準，可見這次科考一定有人漏題。”

　　王明聽到劉曄這麽說，不置可否，據自己所知這所謂的科考幾乎都會發生這樣的事，因為這個科考已經不完全是貧民子弟出人頭地的專利了，就連那些達官貴人的子弟也要走這條路。當然他們也不可能完全沒有一點學問，但是若論真實的學問一定不會很高，因此走其他歪門邪道就是很正常的了。

　　特權在任何時代都會存在，只是他有沒有打破人們的底線而已，是不是大家夥都已經默認了。否則就會引起反抗，發生暴亂，若是已經被大多說人默認，它就是一種潛規則。就像剛剛劉曄所說的事，就是如此。因此完全的，絕對的公平是不存在的。雖然泄露考題一旦被查實， 就是欺君大罪，處罰極為厲害，但是奈何它的收益大啊！

　　劉曄見王明不回話，知道王明已經知道這是一種潛規則，於是就接著說道:“賢弟，你若是要進入書院的話，就一定要小心朱勝這個人。他年僅二十五歲，雖然表面謙和，但是背地裡非常狠辣。你千萬不要被他的表面所迷惑，他雖然在書院裡的名聲不算差，但是也不是很好，經常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只是他的手段高明一些，有些又有朱將軍為他遮掩。否則的話，他早就已經被院正大人給趕出書院了，哪裡還有什麽考中舉人而且還是第四名的風光。”

　　王明聽到劉曄這麽說，就知道這個朱勝以後一定是自己所要面對的對手，甚至還是自己在書院裡主要面對的對手。於是王明就說道:“子明兄，小弟謝謝你如實相告，免得以後小弟與他接觸以後會吃虧。”

　　劉曄聽到王明這麽說，就又想到王明上次還沒有告訴自己他要怎麽對付朱照將軍呢?於是就問道:“賢弟，你還沒有告訴為兄該怎麽應付即將到來的來自節度使府的打壓和其他的威脅呢?”

　　王明說道:“子明兄，現在小弟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以前小弟還沒有考中舉人就不怕，更何況現在自己已經考中舉人了呢?而且現在小弟尚未加冠就已經考中舉人了，已經不算是無名之輩了吧，多少也算是有些名氣了吧。”說到這王明突然靈機一動，相處出一個好辦法，來應對節度使府的威脅和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