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夜凌青,夜麟舞知曉這個姐姐有不忍之心,憐憫那些枉死之人,微微一笑,道:“皇姐心腸好,自然是憐憫那些枉死之人。不過煜侯府竟然在一夜之間被滅,我倒是比較震驚,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他頓了頓,道:“煜銘那廝也是死有余辜,他勾結其他侯爵將軍,意圖謀反,隻是父皇卻對此置之不理。我母后去世半年了,父皇想封我母后貴妃,他和其他人也是百般阻攔,說我母后出生卑賤,不能享此榮耀封號。而且還想把七皇兄置於死地。這等人也著實該死。”
“嗯,小舞說的在理,隻不過父皇太過懦弱,又親信奸臣。如此下去,我擔心我們曦夏王朝的千年基業將毀於一旦。”說到此處,夜凌青便是憂心忡忡,歎了口氣,又思量道:“不過我最近也傳聞一些有關於天闕殿的事情,據說這個神秘勢力是最近幾個月才出現的。而且這近幾個月,我們曦夏王朝經常有奸臣被殺滅族的事情發生,搞得人心惶惶。就不知道天闕殿有何目的。現在曦夏王朝乃是多事之秋,不要出現什麽大動蕩才好啊。”
“皇姐不必擔心,天闕殿隻是殺一些奸佞之臣而已,似乎並沒有做出什麽對王朝不利的事情來。”
夜麟舞安慰道,他雖然異母同父的兄弟姐妹很多,但由於他母后是賣唱出生,只因他母后生的傾城,這才被皇帝遇到看中,封為貴人。封號‘雅貴人’,由於出生卑微,在宮中沒有靠山,故而處處遭人欺凌。
原本夜麟舞五歲之時便已經修煉衝開了體內的氣海,吸納玄黃之氣,凝聚成自身的玄黃之力,從而踏上修煉之路。他從小刻苦修煉,且天賦驚人,十二歲便已經突破了九重玄黃之力,到了玄黃之力凝液境。
但十二歲時,他被人暗害中毒,命懸一線,險險的保住性命,但那毒厲害無比,深入骨髓經脈,導致他修為大減,雙腿經脈受損,成了輪椅之人。
至如今也沒有查到下毒的凶手。
至今已有三年,三年間,夜麟舞生活在輪椅上,一身修為也慢慢降至兩重玄黃之力。原本的修煉天才就此隕落,原本被人仰望的光環也悄然暗了下去。
這三年來,他更是受盡欺凌,遭人貶低,被人視為廢人。隻有四皇兄與七皇兄還有眼前這個皇姐對他百般關心,不曾嫌棄他。
當然,還有一個女子也從未嫌棄過他。
“小舞。”
一陣清香撲鼻而來,只見一個少女瑰姿豔逸,容顏驚豔,柳腰系一條青絲軟煙羅,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體態窈窕,翩若驚鴻。
“皇姐也在啊。”少女蓮步而來,一雙明眸溫和的看著夜凌青一眼,噙著笑意,白皙的玉頰兩旁露出兩個小酒窩兒道:“有皇姐陪著小舞,我就放心了。”
夜凌青微微一笑,看了少女與夜麟舞一眼,有些戲謔的道:“語柔,小舞可不需要我陪,在他心中,恐怕你比我這個皇姐重要多了。”
夜麟舞輕咳了一聲,見南宮語柔的玉容上微微一紅,柔和一笑的衝夜凌青道:“皇姐說笑了,一個是我最喜歡的女子,一個是我最親的人,在皇弟心中一樣重要。”
夜凌青悄然間卻也不在這話題上多舌。
南宮語柔走近少年,柔聲道:“外面天冷,我們回去吧。”
“我想在外面多呆會,沒事的。”夜麟舞握著她的柔嫩玉手,衝少女溫和地說道。
夜凌青看著弟弟,眼眸中充滿疼惜與關愛,他如何不知弟弟心中的苦澀。
夜凌青歎了口氣,衝南宮語柔道:“雅妃娘娘去世快半年了,小舞心中難受,我還真怕他出什麽事情,還好這半年來有你陪著他。”
南宮語柔原本是‘崇元王朝’的公主,三年前,曦夏王朝與崇元王朝欲想聯姻,故讓年僅十三歲的語柔公主嫁到曦夏王朝。
當時曦夏王朝有幾個皇子任其挑選,但南宮語柔卻偏偏選中了已經患有腿疾的夜麟舞。
夜麟舞與南宮語柔早已成親,隻不過至今雖有夫妻之名,卻並無夫妻之實。
“喲!難得啊,病秧子今天怎麽出來了,不知道有沒有準備藥罐子?”
宮院一側傳來一個少年不屑的譏諷笑聲這少年看上去似乎比夜麟舞大上一兩歲,其身後跟著兩個年紀小的少年,看他們三人的裝扮,也是王室皇子。
夜麟舞放眼望去,他如何不認識那三個老對頭。
夜凌青面色一變,望著那三個少年,斥責道:“八皇弟,你胡說八道什麽!你們三個整日無所事事,今日跑來逍麟院幹什麽?”
“皇姐可別誤會,我們隻是路過,順便來看看九哥,不巧正在這裡遇到。”這說話的是一個約十三歲的少年,身著高貴,面容消瘦清靈,微微一笑的從容道。這少年叫夜玉麟,在一群皇帝子中排名第十一。
夜麟舞又何嘗不知他們是來看自己笑話的。這些家夥從小就欺負他,但他努力修煉,有了實力之後,他們便也不敢再來找什麽晦氣。但這三年來,這些家夥又對他肆無忌憚起來。
“小舞,我們走。”南宮語柔也不曾理睬那三個皇子,便推著夜麟舞的輪椅就要離開。
“我說語柔,何必這麽急著走啊。”八皇子夜墨麟領著老十夜鳳麟與老十一夜玉麟上前幾步,卻也不阻攔夜麟舞,隻是雙臂環胸,笑似非笑的看著南宮語柔,道:
“語柔,我可真是想不明白,你當初為什麽要選擇嫁給他,我的年紀也正好與你相配。我承認他曾經是一個修煉的天才,但現在也就隻是一個廢人而已。大千世界,強者為尊。即便是在我們‘川雲大陸’上也是如此。一個廢人,如何修煉玄黃之力?更加別說提升境界,他如今的境界也恐怕隻是二重玄黃之力而已,可能永遠都別想再有所長進,將來如何能保護你?可我卻不同了,我現在的修為已經是九重玄黃之力,馬上就能聚氣成液,晉級凝液境界了。”
南宮語柔面色冷淡,依舊不曾搭理他。夜麟舞更加不曾理睬他。
夜凌青面色一冷,微微蹙眉看著那三個少年,嬌叱道:“夜墨麟,語柔乃是你的弟妹,你怎可出言不遜,有違倫理!”
“呵。”夜墨麟冷笑一聲,卻是目中無人,言語譏諷的道:“皇姐,你少拿這種話來教訓我。英雄得美人,自古如此。更何況...嘿嘿,恕我直言,雅貴人當年可是做出了有違婦道倫理之事,與別人有染。這宮中早有傳言,他夜麟舞是不是父皇的親子還尚未可知呢。或許是別人的野種呢。哈哈哈。”
聞言,夜麟舞深邃的眸子中仿佛有冰冷徹骨的紫芒閃過,身子前傾,似乎是想飛縱出去,但又硬生生的止住了,他的雙手暗自緊握了起來,因為大力,手指甲都插進了手心,殷紅的鮮血悄然滴出,眼眸中有寒冷的殺意若隱若現,卻始終沒有說過半句話。
卻是夜凌青勃然大怒,喝罵了夜墨麟等人。
...
景陵崗,樹葉婆娑落下,一股能量震蕩而開,卷起地上的樹葉,頓時嗖嗖聲響起。
“啊~~~”
一聲長嘯,帶著痛恨與濃濃殺意回蕩在偌大的虛空中。
少年一襲白衣在秋風中憤然而舞,拳風剛猛凌厲,招招殺機,一身玄黃之力如潮水洶湧般肆虐席卷,直教周遭樹木轟然震斷,飛沙走石,一股能量狂舞不已,在虛空中形似巨龍,狂舞長嘯,又化作猙獰火麒麟毀滅周遭。
轟然一聲炸響!
少年的拳頭好似有千斤之重,有開山裂石之力,這一拳轟下,恐怖的能量洶湧而出,周遭三丈內的地面驀然淪陷了下去。
這少年不是別人,竟是夜麟舞!此刻的他哪有半點殘缺,一雙散發紫芒的眼瞳冰冷可怕。如此發泄一番他心中的殺意才有所平息。
他耳邊回響起其母后臨終前的話。
“舞兒,母后知道這三年來叫你裝病難為你了,但母后卻也是迫不得已,母后出生卑微,不比其他貴妃,在宮裡多少有些靠山,出了事也有人撐腰。可母后沒有。”
“這宮中明爭暗鬥,都在緊盯著那把龍椅。母后也鬥不過他們,母后知道舞兒很優秀,又很努力,但越是這樣的越危險,反倒成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所以你凡都要忍耐,在沒有真正的實力之前不能展露鋒芒。”
“舞兒,我知道你性子要強,怕你忍不住委屈從而鋒芒畢露。所以你要答應母后,在母后去世之後...,就半年...,半年之內絕不許和別人比鬥,更不許展露鋒芒。記住了嗎?”
往事的點點滴滴都歷歷在目,又想起今天夜墨麟等人的汙穢言辭。夜麟舞心中越發的仇恨憤怒,多年累積在心中的怨恨也仿佛火山爆發一般一股腦都發泄了出來,難以壓製。
他一怒之下,體內玄黃之力毫無保留的釋放而出,那屬於五行凝液境界的力量肆虐爆發,狂舞九天,四周草木巨石盡數摧毀。
夜麟舞的氣息好似一柄利劍衝天而起,直破九霄,舞動天穹!他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托起,立於虛空,周遭虛空一片能量波動,如潮水泛濫。
他並指如劍,玄黃之力化為劍氣,指尖的一道劍氣迸射而出,化作一道驚鴻直直射向對面不遠處的一塊山崖之上。劍氣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