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語柔心念一轉,也不再多問,旋即玉手溫柔的握著少年的雙手,微笑道:“不是還有我們崇元王朝嗎,我現在是你的妻子,如果曦夏王朝出了什麽事,我父皇也不會不管的。”
夜麟舞握著少女柔軟的玉手,衝其微微一笑,曦夏王朝世風日下,也不知道崇元王朝怎麽會和曦夏王朝聯姻,或許是因為兩個王朝世代友好的關系吧。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南宮語柔柔聲道。
夜麟舞微微點頭。
少女卻忽然有些抱歉的說道:“麟舞...我們原本是夫妻...按理來說確實是要同床共枕的,但...我還沒準備好,而且...留著元陰對我的修煉也有幫助,你不會怪我吧?”說著她的玉容有些羞紅。
夜麟舞心中不禁有些苦笑,輕咳了一聲,笑道:“怎麽會呢。而且我現在這個身體...。你先回房去吧,我要休息了。”
南宮語柔螓首輕點,溫柔體貼的叮囑了少年幾聲後便走出房間,將房門緊閉。
少許,夜麟舞釋放出神識,確認了南宮語柔離開了,他才催動體內玄黃之力,將剛才喝進去的藥水從指尖逼出。這三年來,他所喝的藥水都是這般逼出體外的。這也是冥羅傳授給他的一種秘法。
少年的目光陡然間變得深邃寒冷起來,卻忽然開口,仿佛是對著空氣淡淡的道:“催命使,外面情況怎麽樣了?”
突兀間,夜麟舞面前的一個黑暗角落處,一陣空間波動,隱隱間有血色赤芒閃爍,一個凝聚之下竟然出現了一個紅袍人,這紅袍人臉上帶著紅色鬼面具,根本看不到他的真面目。
“聖君。”紅袍人原地不動,微微頷首,對輪椅上的少年畢恭畢敬。
若是南宮語柔在此,肯定會大吃一驚,這紅袍人不知何時隱藏在此,南宮語柔畢竟已經是兩儀凝液境界的修為,這紅袍人也不過是三才凝液境,竟然能完全隱藏氣息,瞞住南宮語柔!
“煜侯府被滅,外面有何動向?”輪椅上的少年漠然的看了紅袍人一眼,淡然道。
“因為周武王朝的使臣來訪,皇帝陛下和大將軍司馬紅纓等重臣都在招待使臣,將煜侯府的調查交給了手下人查辦。”紅袍人恭謹的回道。
“呵,司馬紅纓讓他手底下那些酒囊飯袋去查,那就讓他們去查吧。”輪椅上的少年一聲冷笑,目光深邃冷冽,令人膽寒。
“你下去吧。”
“是。”
空間波動再度泛起,紅袍人人影一閃之下消失無蹤。
接下來的時間裡,夜麟舞盤坐在床上開始參悟並修煉他師尊給他的‘炎麟焚訣’。而且他也感覺再過兩三天,其修為就能突破到六合凝液境了。
短短的兩個月便能再度突破,對於其他人而言,很少有人辦得到。就算是突破一個小境界資質好些的也要三四個月,資質不好的或者是一年甚至幾年,修煉之路原本就是異常緩慢艱難的。如果沒有他師尊給他的丹藥加指導,夜麟舞也不可能在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裡突破。
...
兩天的時間裡,夜麟舞謊借休息之名在房間中閉門修煉,對外面的事情更加不加以過問。
夜麟舞盤坐在床上修煉,施展秘術將自己的氣息隱匿起來。
只見其周身盤踞著濃鬱紫氣,紫氣翻騰間有輕微的爆響傳出。
夜麟舞眉頭微皺,周遭的玄黃之氣源源不絕的被吸納入體內,帶動氣海內的玄黃之力,一縷縷玄黃之力蔓延至奇經八脈,如潺潺流水一般,順著經脈運行幾個周天。
如此兩個時辰後,原本經脈中流暢的玄黃之力仿佛沸騰了起來,衝擊著各個穴位關節,直衝天門。
夜麟舞忍住痛苦,他自然知道這是突破境界的前兆,他催動法訣,運行師尊傳授與他的‘大羅乾坤心法’壓製住體內沸騰的玄黃之力。
少許後,他的經脈骨骼中發出炒豆般的一連串爆響,周身紫氣滾滾,一個聚散便莫入了夜麟舞的體內。
再半個時辰後,夜麟舞體內暴動的玄黃之力才得以平息,經脈中的玄黃之力如百河匯聚般湧入氣海之中,他感覺氣海內的玄黃之力更加充盈飽滿,氣海中的玄黃之力竟然提升了一倍有余。這說明他突破成功了。
夜麟舞掙開雙眸的霎那,紫色電弧一閃而過,他神色露出一絲歡喜,滿意的勾嘴一笑。他修煉的這套‘大羅乾坤心法’果真玄妙,他的修煉進度有如此神速,而且還能順利突破,一半也是憑借著這套上乘心法。
翌日,陽光明媚,暖人心田。
逍麟院。
夜麟舞懶洋洋的坐在輪椅上,陽光照在她身上一陣暖洋洋的舒服,他原本蒼白的面色此刻也紅潤之色,但這紅潤之色看起來也有些病態。
“難得的好天氣。若不是這樣的好天氣,你們也不讓我出來透透氣,都快悶死我了。”夜麟舞慵懶的笑了笑,看著一旁的夜凌青與南宮語柔,道。
“有語柔經常陪著你,你還敢說悶?真是沒良心。”夜凌青沒好氣的看了夜麟舞一眼,笑罵道。
聞言,夜麟舞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卻突然又聽見遠處傳來的戰鼓聲。想來是又在舉行擂台比武了吧,這三天來戰鼓聲不斷,不過夜麟舞對此卻並不在意。
聞得戰鼓聲,夜凌青與南宮語柔也微微抬頭,朝鼓聲的方向看去。
夜麟舞並沒有在意那戰鼓聲,反而目光落在了一個來人的身上。
來者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穿紅衫,紅絲束發,倍感鮮豔,他生的劍眉星目,面容白俊,身材高挑,自有一股霸者之氣。
紅衫少年從容踏步而來,旋即走到夜麟舞的跟前恭敬的一拱手,道:“屬下崔忠鋒參見九王爺,王妃、凌青公主。”
聞言,兩女才收回目光,視線才落到崔忠鋒的身上。
“小鋒,我們兩是多年的好友,這裡又沒有什麽外人,不必有什麽君臣之禮。”夜麟舞看著崔忠鋒,笑道。
崔忠鋒嘿嘿一笑,也就不在乎什麽禮節了。
“我聽說周武王朝的使者帶來一個修煉天才在我們‘飛雲殿’擺下擂台,但凡二十歲以下的人都可以上去挑戰,你應該在飛雲殿,怎麽會到這裡來?”夜麟舞思索著問道。
崔忠鋒苦笑一聲,道:“小舞,別提了。什麽擂台比武切磋,那只是一個幌子,周武王朝的人分明就是叫我們難堪。還不知道他們有什麽陰謀呢。這兩天的比武,我們曦夏王朝輸的一敗塗地,這是第三天的比武了,估計是沒人敢上了。”
夜麟舞眯了眯眼,看著崔忠鋒,狐疑的問道:“連你也輸了?”他是知道崔忠鋒的手段的,而且修為也是三才凝液境,在曦夏王朝中也是一個修煉天才。
聞言,崔忠鋒無奈的聳了聳肩,面色凝重,道:“之前我的確上過擂台,也把周武王朝的挑戰者打倒了,但最後卻遇上了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少年,叫做‘白飛揚’,據說是周武王朝百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天才,也真是所言不虛,他的修為竟然到達了六合凝液境,而且身懷靈體。我雖然全力以赴,但還是慘敗了。”
他頓了頓,面色憤然,十分痛恨的道:“更可惡的是,他們竟然當眾侮辱我們,說我們是西下人...,我們泱泱曦夏王朝竟然找不到一個同年人與那白飛揚匹敵的,要是我們輸了,不僅是一種羞辱,‘西下人’肯定成了他們的口頭禪。而且還要給他們納貢。”
聞言,兩女皆是無奈的對視一眼,夜麟舞面上卻不動聲色,心中卻是難平惡氣。所謂的‘西下人’近幾十年來已經成了他們的口頭禪,這是一種輕視與侮辱。
頭可斷,血可流,帝國尊嚴不能辱!
寧可死,不屈服,奇恥大辱不可忍!
“咳咳咳咳...”
突然,只聽得夜麟舞一連串的咳嗽,而且越咳越厲害。驚得南宮語柔和夜凌青慌忙上前。
“小舞!你怎麽了!?”
只見夜麟舞的面色突然蒼白無比,兩女頓時大駭。
夜麟舞微微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口中咳嗽,道:“咳....我...我沒事...你們不要擔心,咳...,我這身體當真是弱不禁風,想來是剛剛有風吹過,又著涼了。我去休息一下就會沒事了的。”
南宮語柔和夜凌青推著夜麟舞進入房間,讓其休息。兩女擔心,想要守著夜麟舞。夜麟舞卻說想一個人靜養休息。一旁的崔忠鋒心念一轉,也勸說兩女離開,讓夜麟舞好生休息。
兩女隻好依從,在崔忠鋒的陪同下去了擂台。
...
飛雲殿前的巨大廣場四周人山人海,環繞而坐,更有許多宮廷侍衛把守。
飛雲殿前排列坐著一乾君臣,中央坐於龍椅上的正是曦夏王朝的皇帝‘夜無常’, 在左邊的乃是周武王朝的使臣。
這使臣身穿黑色錦衣,頭戴玉冕,兩撮黑胡子留在兩腮旁,這廝生得肌膚黝黑,肥頭圓腦。
坐於皇帝右邊的是曦夏王朝的大將軍‘司馬紅纓’。
這司馬紅纓一身玄甲戎裝,身材魁梧,面容肅然,如同殺神,氣勢凜然。這廝在曦夏王朝可謂是呼風喚雨,手握重兵,自身實力也是深不可測,據說是曦夏帝國的第一高手,只不過他狼子野心,甚至可以說是挾天子以令文武百官。
廣場上設有一座擂台,此刻,正有一個身穿獸皮的強壯青年正和一個高瘦青年對決。前者使錘,後者舞刀。兩人一陣廝殺,只不過清瘦青年看似凌厲的招式,幾招過後便被人一錘子打趴下,吐血不起。
強壯青年毫不留情的一腳將吐血的青年踢去擂台,同時高舉大錘,桀驁不屑的大聲道:“廢物,廢物,你們都是一群廢物。還有誰敢來挑戰本大少爺。”
看的那使臣得意地大笑起來,皇帝卻是臉上無光。
廣場人群中,夜凌青與南宮語柔早已在此,聞的那廝口出狂言,也不禁惱怒。
一旁的崔忠鋒看著擂台上的強壯青年也憤然道:“這廝昨天才被我打敗,今天又如此猖獗,我非要再教訓他一頓不可。”
說著,崔忠鋒正想要縱身跳上擂台,卻已經有另外一人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