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國際性的大都市,繁華是它最基本的標志,哪怕是九十年代,依然如此。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一棟棟高聳如雲的大樓,川流不息的車流,還有時尚的男男女女絡繹不絕,都在詮釋著它的熱鬧與喧囂。艾倫冰藍的眼底透出些迷離,有些奇特的情緒在他的心底泛起。
這是生日後的幾個月後了,韋恩叔叔突然打電話來說,小布魯斯受傷了,掉到了枯井了,傷的蠻重的,肋骨都斷了。韋恩叔叔想邀請艾倫到他家去做客,順便安慰下被嚇壞了的小家夥。
對於韋恩叔叔的邀請,艾倫有些遲疑,這一世因為一些原因,他還從沒出過遠門呢,最遠的也就去過布魯克鎮東頭的孤兒院。
所以對於連最近的紐約都沒來過的艾倫來說,突然要讓他去那麽遠的高譚市,他打心底有些發怵。
事實上,艾倫並不知道高譚市在美國的哪裡,他隻是想當然的覺得,紐約離另一個市應該是有段距離的,媽媽也確實是說過要去曼哈頓坐飛機的。事實上,下意識的排斥出遠門的心理作怪才是艾倫遲疑的症結所在。
艾倫的這種奇怪心理,開始是因為媽媽過剩的保護欲不讓他出門,讓性格有些淡然的他也習慣了待在家裡,當然還有一種奇怪的害怕心理,讓艾倫隻想安靜的待在家裡,靜靜的等待時間的到來。
不過最後艾倫還是答應了韋恩叔叔的邀請,想到那個愛粘著自己,哥哥叫個不停的小家夥,艾倫實在是不忍心,想來噩夢怕是真的嚇壞了他,否則韋恩叔叔的焦急也不會那麽明顯了。
“艾倫,還好吧?”坐在艾倫旁邊的伊麗莎夫人,看著托著下巴,出神的望著車窗的兒子有些擔心的問道。
她還是有些擔心,不知道自己讓韋恩故意誇大小布魯斯的狀況對不對,但她實在是沒辦法,艾倫的性子太硬了。
雖然這幾年艾倫的疑似孤僻症表現的一些行為已經看不到了,但伊麗莎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兒子說的,他很健康的說法。
因為他還是靜了,而且他至今都沒有出過布魯克鎮,雖然伊麗莎知道這有很大的原因在自己身上,但這孩子除了5歲那年反常的說要去中國,甚至為此還離家出走過,這之後他就從來沒有出過遠門,他靜了,甚至可以說是冷靜,冷靜的不像個孩子。
伊麗莎這幾年不是沒想過讓艾倫出來見見外面的世界,一是她還是有些害怕,二來通常艾倫自己也都拒絕了,而且他的脾氣太硬了,也太聰明了,每次都是伊麗莎都被自己兒子的理由打敗了的。所以這次她也是下定了決心,才想了這麽個主意,雖然小家夥也確實受傷了,也嚷著要見自己的哥哥。
讓伊麗莎高興的是,艾倫答應了,這是個好兆頭,也許她真該考慮下韋恩的提議,讓艾倫上學了。
“我很好,媽媽。”媽媽的話讓艾倫收攏了些思緒,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媽媽在擔心什麽,沒錯,他也許精神狀態是曾出現過些問題,但也不代表他就真的有問題,畢竟曾經作為成年人,當然知道該怎麽調解自己的心情,他隻是有些感概,這一步他終於還是邁出來了。
艾倫平靜的回答讓伊麗莎安心了些,自己這個能自行從孤僻症中走出來的兒子果然是不用她操心的,她有些驕傲。欣慰的將兒子摟到懷裡,溫暖充滿心頭。不過突然間此起彼伏的刺耳喇叭聲打破了車裡的溫馨。
“怎麽了?”
“似乎前面出車禍了,堵住了。”副駕駛上的保鏢肖恩看著前面長長的車龍有些不確定說道,“我下去看看吧。”
……
艾倫不得不和媽媽步行去機場了,真的是大車禍,再加上大城市的通病,他們被堵住了,此起彼伏的刺耳喇叭聲吵得艾倫有些煩躁,所以他提議還是步行吧,因為機場很近了,他已經看到曼哈頓國際機場那幾個醒目的單詞了。
沒辦法的伊麗莎夫人同意了兒子的提議,不知道要堵到什麽時候,而飛機可不等他們,所以最後隻能委屈當司機的卡斯特在車裡慢慢等等了,雖然他本來的職責就是開車把大家送到機場,再把車開回莊園的。
艾倫的心情有些小激動,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還都沒有來過紐約呢,所以看著眼前的一切還是有些好奇的。
他沒想到九十年代初的紐約已經這麽繁華了啊,林立的高樓把天空分成了一格一格的世界,還有雖然很吵,但真的是熱鬧的街道。所有的時間都在布魯克鎮度過的艾倫,有些興奮的感受著這異國的氣息,這是一種不同於布魯克鎮的氣息,躁動,卻帶著自由的氣息。
異樣的情緒讓艾倫有些重拾了孩子的調皮,東摸摸,西跳脫。隻是突然真的變得像個孩子的他,似乎偏離了一些正常的位置了。
然後,抬頭看著從近在眼前的機場飛起的飛機的艾倫,突然聽到了媽媽的呼喊聲。
“艾倫,快回來,哦,不――”
“怎麽了?”媽媽尖利與惶急的聲音讓艾倫很是疑惑,然後他轉過頭,看到了一臉驚恐的媽媽,還有正飛奔過來的肖恩叔叔。
“從來沒有發現,原來肖恩叔叔可以跑得這麽快呢,比奧運冠軍都要快吧。”看著離的有一截的肖恩叔叔,艾倫轉著奇怪的念頭。然後刺耳的尖鳴聲讓他反應了過來,艾倫轉過身,果然呼嘯而來的汽車已經近在咫尺。
“肖恩叔叔大概是沒有汽車快的了,”艾倫閃念。
艾倫想逃,然而,也許是最原始的本能恐懼讓他全身發軟,使他經常鍛煉的肢體沒能做出任何的反應。
也許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眼睛,然後呢,一生的回憶?艾倫有些自嘲的想,“不知道是哪一生的回憶呢?”
“就這麽結束了嗎”艾倫閃念。
“媽媽,大概會崩潰了吧。”
“對不起。”
然後,媽媽的尖叫,風的呼嘯,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爆鳴,撞擊,最後飛翔,落地…
……
“希望不要是四分五裂,死的太慘!”他想著。
“唉?不對。”艾倫轉念。
“嗨,小兄弟,你沒事吧?”一個聲音響起。
“奇怪的聲音。”艾倫有些奇怪的想著,不過感受著強力的臂膀,他知道大概是被救了,因為下地獄也不會這麽快吧,至於為什麽是下地獄而不是上天堂這種奇怪的想法就無從去了解了,反正得救了。
艾倫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中的是紅色,好吧,是布料的顏色,然後是藍色,奇怪的圖案。
“奇怪的面罩,隻是?好熟悉啊?”艾倫還是閃念,也許是大腦還在當機中,不太夠用。
“你沒事吧,小兄弟。”有些擔心的聲音再次探問道,但艾倫的臉卻刷的一下沒有了一絲血色。
“這張臉?”好吧,是“這個頭套”。
“怎麽會?”艾倫覺得自己的大腦真的不夠用了。
事實上是艾倫是被驚到了,不是因為差點被撞死,而是眼前的那個熟悉的標志,衝擊著他的大腦,“這是幻覺,幻覺,一定是幻覺。”艾倫努力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
可那道亮晶晶的一直延伸到遠處高樓上的絲狀物, 卻如同一道最凶猛的野獸,撕碎了他的冷靜,還有那熟悉的圖案,搞笑的服裝…
“蜘――蛛――俠”,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咬牙吐出了這個熟悉的名字,然後他慌亂的轉頭四顧,想尋找到應該存在的東西,然而天地都在旋轉,他什麽都不知道了…
“嘿,嘿,你醒醒啊,你怎麽了?”看著突然暈過去的男孩,彼得・帕克嚇了一大跳。
對於這個剛被他救下來的男孩,彼得有些搞不懂了,明明要被車撞上的時候是一臉平靜(可憐的彼得不知道艾倫當時是大腦當機中),卻在被救下後滿臉蒼白,說了一句聽不懂的話(艾倫下意識說的是中文)後暈了過去。
彼得・帕克有些緊張,不要受什麽內傷了啊,他物理學的不好,不太搞得懂作用力的方向!
還好這時候伊麗莎終於趕過來了(彼得帶著艾倫飛了一段距離,但奇怪的是竟然是伊麗莎先趕到的),所以彼得趕緊把他交給了這個大美女,這個疑似男孩親人的有些特殊的女人,告訴她送他去醫院,然後愉快的蕩走了。
隻是愉快的蜘蛛俠彼得・帕克大概做夢也不會想到,他不經意的一次行為,也許將改變一個人的人生,也許很多人的人生都會因此而改變。
“為什麽會有蜘蛛俠,混蛋,怎麽可能有真的蜘蛛俠?他不是電影的人物嗎?拍電影?攝影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