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說著話的功夫三個老爺子也終於研究完了。袁爺神色裡是掩藏不住的興奮,他走到林其身邊激動的說:“全都是名品,難得一見的名品!小林你這些花的花齡都不低於十年吧?真是好花,就是這個花盆,有點不抬氣啊。”
這老爺子看花看的極專業,手裡拿著卷尺和本子,本子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什麽花盤直徑啊,株高啊之類的。
“我給你報個實價,這花太漂亮我也不忍心往下壓價錢。今年昆明茶花拍賣的最高成交價是二十萬,你這幾盆品相都要更好,何況又正在花期。”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征詢的看向關義:“北方養茶花不易,這三盆茶花就全部都按二十五萬的價格如何?”
關義爽快的點頭表示沒有意義,見狀許文益就乾脆的掏出手機詢問林其卡號準備轉帳。
袁爺又接著說:“至於這三盆牡丹,雖然也一樣的漂亮,但是牡丹的花期比較好控制,相對來說就沒有那麽難得,不過這三盆的品相和品種都是極品,尤其姚黃的花盤直徑已經超過了洛陽牡丹園裡的品種。所以我能給到二十萬的價格。你覺得合適嗎?”
林其雖然不懂行,但是看到一旁孫老和李老有些驚訝的眼神也知道袁爺這個價格就算有水分也相當不差了。林其這時候也發現自己想的簡單了,光想著不要太出風頭不要拿出太令人驚豔的花出來試水,忘記了考慮價格的問題,這雖然沒引起什麽轟動,但是總計收入也就一百多萬,撐死就夠自己老家那種二線城市買套房啊。
看來還得再琢磨著別處弄點錢,才好自己開個店。林其一邊思考著一邊就點了頭。
袁爺挺高興,馬上就進去起草合同去了,畢竟金額不是小數目。等一系列手續都搞定,這六盆花算正式不屬於林其了,取而代之的是林其帳戶上熱乎乎新鮮出爐的一百三十五萬軟妹幣。
袁爺有點惋惜的說:“就是花盆太跌份兒了,花兒現在又開的這樣好,不方便這時候換盆,我得淘換幾個好點的紫砂盆。”
林其顧不上搭茬,心情有點小激動,這可是他的第一桶金。這輩子這孩子還沒見過這麽多錢呢。
跟關義和許文益交換了手機號碼,約好了明天聚會的時間之後,林其拒絕了許文益送他回家的提議,自己奢侈的舍棄了地鐵打了個車,結果在三環上分分鍾堵成狗,還不如坐地鐵了呢。
等到了家,房門一關,林其還是沒有什麽發財了的真實感。不過他既然已經接受了有了個逍遙空間的外掛在手,自然也就很快平靜下來接受了所有現實。
掏出個小本本做計劃,首先,在老家給爸媽買套房子。林其的父母都是普通的退休工人,家庭雖不算貧困,但也尚不算小康,林其這麽多年讀書下來家裡也不是完全沒有經濟壓力。最讓林其感動的是,盡管老兩口都已經退休,但是爸媽還是很節儉的過日子,林爸甚至還時不時的乾點小零活,就希望能多攢點錢給兒子存錢買房以後結婚用。林其也不是沒勸過父母保重身體多休息,該花的錢要花。但他剛畢業沒多久,薪水也高不到哪裡去,二老嘴上是答應了,但是還是該怎麽做怎麽做。
這回這一百多萬,先給二老買套房吧,老家地段好點的房子也挺貴的,這點錢也不太夠,還是得再想想來錢的路子。林其琢磨著,怎麽也得買個地段好點,樓層低點的房子,給老兩口再養條大狗,讓他們無憂無慮的安度晚年。
再者說,自己想開店,雖然還沒想好是咖啡屋還是小酒館,但是總得弄點主題出來才比較有特色,好點的地段租金都高,重新裝修也是筆不小的開銷。而且要開店的話原材料也得好好琢磨琢磨。
林其在紙上塗塗抹抹圈圈點點寫了半天,最後發現自己的資金這麽一算還有不小的缺口。扔下那張紙,林其進了逍遙空間準備找找拿什麽來賺錢。
賣貴重物品是來錢最簡單的方式,但林其覺得這個是下下之選,一旦被人關注,來源解釋就是件麻煩事兒,如果沒其他辦法林其才會選擇這個手段。
在空間裡到處轉了一圈,林其也沒什麽思緒,就直接從倉庫裡拎了兩種酒出來,一種是橡木桶裝著的果酒,另一種是白瓷壇子裝的白酒。都是五斤裝的。林其自己把每一種都打開嘗了嘗,確定除了比外面的酒更香醇之外好像沒什麽別的差異,就一樣準備了點放在房間裡。
第二天一早,許文益就打來電話通知了聚會地點,什刹海邊上的一個酒吧。林其頓時恍然為啥聚會時間定在晚上了。電話裡許文益還特意叮囑說好酒千萬記得帶,酒吧是他們一個朋友開的,外帶酒水沒問題。
下午五點,林其拎著酒桶酒壇子準時赴約,因為拎著東西,他又是打車過來的。怕堵車提前出的門,結果到的時候剛六點,比約好的六點半早了半小時。到酒吧之後剛進門就看見許文益坐在吧台旁邊朝他招手。
許文益作為聚會召集者是到的最早的,跟他一起坐著的還一個男人。
等林其把酒放在吧台上,許文益樂呵呵的伸出手指在瓷壇子上叩擊出了清脆的響聲,表情裡多了點驚訝:“挺專業啊哥們兒……”顯然他之前沒想到林其號稱自釀的酒看上去能這麽高大上的樣子。許文益好歹也是個二代,識貨。林其帶來的裝酒的木桶和壇子看上去都像是專門定做的,看容器就知道裡面的酒應該不差。
林其笑笑說:“業余愛好。”
“這是崔直,這酒吧就他開的。”許文益介紹。崔直就是一直坐在許文益身邊的人,看上去年紀要大上兩三歲的樣子,略長的頭髮在腦後扎了個低馬尾,蓄了一點胡茬,耳朵上還掛著耳環,一副文藝青年范兒。
林其跟崔直互相點頭笑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
許文益又接茬道:“小義剛打了電話,馬上就到,還有一哥們兒叫楊振,跟他一會一起來。今兒個就這幾個人。”
許文益大概之前跟崔直提過林其了,所以崔直也沒多說,直接跟吧台裡的調酒師招了個手,調酒師就又端了一個杯子過來。
“白水。”崔直說,雖然看上去是個文青,但說起話來這哥們兒居然也是個痛快性子:“先喝點水潤潤,等會人齊了不醉不歸。”
坐下聊了幾句,許文益有意無意的跟林其透露了點今天聚會這幫哥們兒之間的關系,貌似小時候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發小,林其聽他那意思就大概知道這一幫子估計都是各路二代。
說了一會兒話的功夫,關義就帶著另外一個哥們兒從門口走了進來。
“喲呵,挺早啊你們。”關義坐下打了一圈招呼,旁邊的崔直站起來就一拳擂了過去,抱怨道:“小義你小子能不能靠點譜?你這一失蹤就大半年一點信兒都沒有,打個電話能死是怎麽著?過年都沒見著你!”
“別說你們沒見著我了,我哥我姐都沒見著我!”服務員剛把杯子端過來,關義也沒接,隨手抄起崔直面前的水杯一口幹了,杯底往桌上重重一頓,沒好氣的說:“年底的時候讓我們家老爺子那邊給下放了,結果剛到隊上就接了個任務,我過年都沒回家, 哪有空跟你們聯系?這不,剛讓放出來!”
跟關義同來的叫楊振,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性子看上去也平和,比起土豪氣息的許文益,文青范兒的崔直,悍匪氣息的關義,也就楊振看上去最符合普通人的氣質。他剛坐下就聽崔直和關義倆人你來我往的對嗆,就差沒拍桌子了,趕緊開口打圓場:“行了行了,好久不見扯這些幹什麽,小義現在在部隊,我也上班,文益也忙,大家聚會不容易。崔直你趕緊拿酒吧,今兒別扯那些沒用的。”
“對,就是,小林帶了好酒,先喝點。”許文益附和,他眼饞林其帶來的酒半天了。
“行,咱們不坐這,我樓上留了雅座,走,上樓。”崔直一招呼,幾個人就起身跟在他後面奔了二樓雅座,林其順手拎上了自己帶來的酒。
一落座,這回都消停了,崔直和關義也在剛才的你一拳我一拳中交流溝通好了感情,倆人現在勾肩搭背的坐在一起。
林其把酒往桌子上一放,關義的眼睛就亮了。
等林其把酒桶封口一開,一股濃鬱的酒香味兒就飄了出來,幾乎漫了半個二樓。幸好此刻酒吧剛開始營業,二樓還沒有客人,不然這酒味兒更招人。
林其先開的是果酒,這果酒林其在家喝時就覺得格外的清香,此刻看這幾個家夥的表情就知道他們的期待值相當高。
“快快快,倒酒!”關義眼疾手快的把自己杯子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