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比自己的腰還粗的龍須竹,陳風學著剛才那少年的手勢,找準竹節,斜往上一砍。
這一刀角度拿捏得很準,只聽一陣嘩啦之聲,龍須竹頓時被砍出了一道口子。
在一旁忙著獨自乾活的眾人立刻扭頭看來,紛紛面露驚訝。
齊虎笑道:“有點意思,不過你也別太得意,這龍須竹越往後越難砍,你要走的路還很長呢!”
眾人統統點頭附和,對齊虎的話感同身受。
那名少年笑道:“不管怎麽說,你小子也算不錯了,但要超過我,還嫩了點,看你細皮嫩肉的樣子,估計再多砍幾刀就沒力氣咯!”
陳風只是笑了笑沒去理他,這讓少年很沒面子,頓時輕輕地“哼”了一聲。
有了第一刀的經驗,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至少陳風是這麽認為的。他沿著口子繼續深入,砍竹刀起起落落,不斷有竹屑從竹子裡蹦出來。
龍須竹跟其他竹子相比還有一點不同,那就是中間的空隙十分小,使得它幾乎和樹沒什麽區別。
由於修煉邪氣的緣故,陳風幾乎沒有感覺到身體乏力,手上的砍竹刀一次比一次用力,速度竟然也是越來越快。
眾人看得傻眼了,心想這人真的是第一次砍龍須竹?
半個時辰後,陳風終於順利將龍須竹砍倒,雖然用時和剛才那少年相同,但畢竟陳風砍的這根要足足比對方粗了一半還多。
兩人的高低不言而喻。
齊虎猛地拍了拍陳風的肩膀,笑道:“好小子,我第一天來的時候可累得夠嗆,你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不錯!”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那少年,道:“方禮,你還別不服氣,他可比你強多了。”
方禮卻並不在意,淡淡道,剛才我只是示范,所以並沒有用盡全力。
外門弟子本就各個性格堅毅,否則這些人久居深山,每天對著竹子一頓猛砍,非瘋了不可。
在這裡,只有靠實力才能征服對方,才能贏得其他人的尊重。
但陳風知道,光憑這一點還不行,他將目光移向另外一棵更大的龍須竹,心裡下了個決定。
“小子,該吃飯了……怎麽,你還想砍那根?”齊虎循著陳風的目光看去,不可思議道。
那是一棵足足有兩人粗的龍須竹,算是龍須崗上為數不多的“竹王”,雖然在場的人都能將它砍倒,但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畢竟五萬根的數量壓著所有人,沒人會放著小的不砍,而浪費時間和體力去砍大家夥。
“我砍下那根竹子,是否能夠抵四根?”陳風指著那根巨大的竹王問道。
方禮嘲笑道:“竹王可不比普通竹子,即便是虎哥來砍,至少也得話費一天的時間,畢竟龍須竹是越粗越結實,就算你將它砍倒了,那麽狠抱歉,還是只能算一根。”
陳風有些失望,但既然自己的想法已經表露出來,就必須做到,他要贏得這裡所有人的信任,就必須將竹王砍倒。
“小子,我們可不管你了,午飯反正你也吃不上了,好自為之吧!”
齊虎哈哈一笑,帶著眾人走進了一間竹屋,隨後裡面立刻傳來一陣碗筷碰撞之聲,眾人歡聲雷動,似乎是今天的夥食不錯。
竹林中一下子只剩下陳風一人,他圍著竹王走了一圈,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一節看似最薄弱的竹節。
對準,抬手,下刀!
“哐當!”
沒想到這次竟然還沒有破開口子,和他剛剛第一次砍竹時一樣,紋絲不動,隻留下一道痕跡。
竹屋內頓時傳來一陣哄笑聲,不少人探出頭來,嘲笑地看著陳風,其中一名男子更是笑道:“別自不量力啦,趕快滾進來吃飯,吃完飯再砍你的竹王吧!哈哈!”
陳風當作沒聽見,他眉頭一皺,心想方禮說得沒錯,龍須竹當真是越粗越難砍啊!不過木已成舟,覆水難收,話都已說出口了,自然就不能再回頭。
“看來光憑我現在的力量還難以砍倒這根竹王……”
陳風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這右手可不是一般的手臂啊,我不是還有龍血的力量嘛!”
心隨意動,陳風立刻右手一抬,龍血急速流轉全身,手臂上的龍鱗早已盡數覆蓋。此刻,他總有一股使不完的勁,相信再配合上古邪氣,短時間內砍倒竹王並不成問題。
“喝!”
陳風用力揮動手臂,速度之快令人怎舌,砍竹刀立刻化作一陣刀光,猛地襲向竹王。
下一刻,刀光竟然就那麽直接從粗壯的竹身中穿透而過,巨大的竹王瞬間就被攔腰截斷,轟然倒地。
竹屋內,原本還說說笑笑的眾人一下子楞在原地,只聽一聲巨響,隨後陳風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端起空碗盛滿一碗飯,大口吃了起來。
眾人沒有去理陳風,而是齊齊地起身跑向屋外,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只見空曠的竹屋前,竹王的上半截早已橫躺在地上,哪裡還有剛才的高不可攀。
“不可能!我才吃了一碗飯的工夫,你就將竹王砍倒了?”方禮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向陳風,問道。
陳風笑道:“難不成是它自己倒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方禮連連說道。
眾人也難以接受這一現實,紛紛疑惑地看向陳風。
齊虎在這裡最有話語權,他緊緊地凝視著陳風,忽然開口道:“說起來慚愧,我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陳風放下碗筷,道:“在下陳風,前幾日才拜入絕劍宗的。”
“陳風?”齊虎努力在腦中回憶,但想不出個所以來,其他人也是一臉疑惑,似乎並沒有聽過陳風的名字。
這也難怪,畢竟一來包括齊虎在內,所有人都在朝雲宗上待了好幾年,而陳風出名也就在最近的幾個月裡。
二來,絕劍宗並非劍道門派,因此宗內幾乎很少談論劍道之事,所以大部分弟子都並不關心劍刊的發布。
“說實話,我不信你能這麽快就砍斷竹王,你究竟是使了什麽手段。”齊虎冷冷道。
“就是,咱們雖然是外門弟子,但統統具有一顆堅定向上的心,我們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去獲得進入內門的資格,而並非一些旁門左道!”方禮說得振振有詞,立刻引來眾人的掌聲。
這下所有人都認為,陳風就是靠不光彩的手段砍倒了竹王,因此紛紛露出鄙夷之色,神情無比冷漠。
陳風歎了口氣,道:“信不信由你,我懶得和你解釋。”
方禮認定陳風心虛,冷笑道:“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次,剛剛我並沒有用盡全力,如果你真有那個本事,我自然心服口服!”
見有好戲可以看,眾人立刻起哄起來,陳風微微一笑,道:“等我吃完飯,我們外面見。”
……
填飽肚子後,陳風慢悠悠地走出竹屋,只見眾人都圍著那根倒在地上的竹王研究著,一見到陳風出來,立刻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走了開去。
陳風暗暗感到好笑,朗聲道:“方兄,你說吧怎麽比。”
方禮拿起砍竹刀,道:“老規矩,看誰砍得快!”
陳風也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砍竹刀,看了看天色,道:“既然是比賽,最好不要花費太長的時間,我們挑最細的兩根來砍?”
方禮點頭表示認可,畢竟今天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隨後,作為裁判的齊虎親自挑選了兩根幾乎一模一樣的龍須竹,陳風和方禮一一站定,一場比賽即將開始。
“各位弟兄,我來開個注,老規矩,用砍好的龍須竹作為賭注!”一個年紀稍大的男子道。
眾人紛紛圍了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地開始押注。
“我押兩根竹子,方哥贏!”
“我也押小方贏,五根!”
幾乎所有人都押了方禮勝,他們也都知道,剛剛方禮示范砍竹時,其實還是留了點力。
但只有一個看上去十三、四歲的少年壓了陳風勝,當然壓的也不多,一根竹子,用他的話來說,輸了不可惜,贏了算驚喜。
轉眼間,偌大的空地立刻變成了一個賭場, 唯一不同的是,這裡不賭銀兩,而賭竹子。
陳風有些哭笑不得,心想這些人其實還蠻討人喜歡的,至少比以往見過的紈絝子弟要好得多了。
況且,自己還能用實力來使他們折服!
“開始!”隨著齊虎一聲高喝,兩人的比賽終於開始。
陳風和方禮幾乎是同一時間砍裂了竹身的缺口,由於這兩根竹子只有半人粗細,因此中空的部分也要比其他的大一點,所以更加考驗一個人的瞬間爆發力和速度。
兩人一開始並駕齊驅,但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陳風漸漸開始佔據上風,眾人有些緊張,大氣都不敢一出。
沒過多久,陳風率先砍到了中空部分,而方禮卻還差那麽一點,但就這一點點的差距,也足夠陳風獲得勝利。
這次他並沒有使用龍血,而是靠著強大的靈魂,以及修煉邪氣後,自己身體所蘊含的力量!
眼看著陳風的龍須竹就快斷了,而方禮還只是砍到了一半,這時所有人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淡定和自信,統統被驚訝和失落所代替。
至於方禮,他也時刻注意著陳風的進度,看著自己落後,他更加心慌,反而沒能發揮出往日的水準。
“啪!”
隨著一聲脆響,陳風所砍的龍須竹應聲而斷,同時,眾人的心也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