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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愛》第5章 司南姹兒的自白
  陽如血,你的身影在林中放肆的跳躍著,手裡的劍像條條靈動的銀蛇在落日的余暉中飛舞,耀眼的光芒中,樟樹上的葉子像漫無邊際的雪片一樣翩然飄下來,那些似有著無限心事的落葉帶著點點豔紅的異彩,映著陽的悲涼薄紅,將你單薄修長的影子襯得那麽的詭異!

  詭異得不似人間所有,我真的很怕,怕你就在那一刻會突然消失在那片紅色的晚霞裡,於是我用力的把手裡的短劍扔向你。。。這年,我十三歲了,你十六。。。

  你終於回過頭來,帶著淡淡的笑意,可是看著你微揚的嘴角,抽動的臉頰,我的心裡突然一陣酸楚,你那毫無感情的笑容裡,深邃冰冷的眼裡我看不到一絲暖意,無畏!無畏!究竟你的心裡隱藏著什麽樣的傷痕,難道這全天下都是欠了你的嗎?

  你來了五年了,從一個十一歲的小孩,一轉眼間就變成了十六歲的少年,這五年來你的名字已經響遍江湖,你殺人的時候從來都不手軟,無論老弱婦孺,你看都不看一眼就輕易的取走了他們的性命!阿爹說,你這樣做都是為了我。為了有足夠多的精血來維持我的生命,我的青春,你才會不停的去殺人,但、、但是為什麽你每次殺的人都是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的名門大派的後起之秀呢?而且每次都斬盡殺絕,不留活口呢,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做,總有一天,會自取滅亡的嗎?

  似乎、、你是故意要讓別人注意到你、、故意要在江湖鬧得翻天覆地、、故意惹上天下人的公憤、、、、或許你的本意就是要自取滅亡嗎?

  我說我不喜歡崆峒的派名,你便真的是因為我的這一句話便血洗了他們整個山門的嗎?青城的滅門之災也隻是因為他們的四代弟子夏天鴻愛慕著我而惹來的禍嗎?

  這一切的一切,看起來就真的是像江湖傳說的那樣,是為了我而做的,可是為什麽你可以為了我可以做出這些甘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來,卻連對我笑都是毫無感情,沒有任何溫度的呢?

  你只會對我說一句:“我會娶你的!等你十八歲的時候!”

  ――――――――――――――――――――――――――――――――――――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十八歲了,你真的向父親提親了,雖然父親沒有應允,但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真的很開心,因為我相信這就是老天爺聽到了我的祈求,眷顧著我的回應。

  然後,她來了,白衣勝雪,婀娜的身姿如楊柳般輕盈,面紗後面的眼睛像是天上最燦爛的星星,眼裡的神情雖然也是沒有什麽感情波動,卻能讓人感到如沐春風般的溫和,不似你的冰冷殘酷,你拉著我的手似乎有些顫動,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忽地緊緊地摟住了我。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你的懷抱卻那樣的溫暖,雖然你僵硬的身子似乎還有些不習慣,但我的心卻在那一刻不由自主的越陷越深!

  那一夜,我見識了你生命中的第一次瘋狂,你的熱情像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突然找到了渲瀉口,帶著絕望的狂野衝擊著我的身體,一次又一次,直到爆發!我,歡愉過後,

  偷偷的瞧著你的眼,才發現裡面藏匿了太多太多我看不懂的情感,唯一分明的是一抹好像佃農秋日看到收獲季節到了的驚喜,是的,我看得分明,是驚喜!!!

  後來,我和她成了最好的姐妹,我才知道,她竟是為了你而來的!你在江湖掀起的腥風血雨,驚動了武林中最神秘的天谷中人!她是來渡化你的!用她的話來說就是魔由心生,解鈴還須系鈴人!

  而我在這個時候才知道,你的一身天下無敵的內功修為居然是,是來自於天谷,來自於、、、、她!

  這個消息令我震驚也覺得悲哀,作為你的枕邊人,我對你的過去,對你的人生,真的了解得太少了!

  入夜的時候,你像平日裡一樣坐在我的梳妝台前,我輕輕的撫著你冷酷的面龐,幽幽地試探著說“憐心。。。”,

  我的話音未落、、你就突兀地閉上了眼睛,刹那間我似乎看到了你內心的掙扎,我的心底某個脆弱的地方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但是我知道就算它碎成灰了,每粒灰的斷面上卻還烙印著你的影子!我不能用自尊的鐵盒子把它們鎖起來,因為我不希望有一天還有別人找到我丟棄的那把鑰匙,然後不小心就打開了這個盒子,再把你的影子從那每一粒灰的斷面上抹去!因為,我寧願,就算它碎成了灰,它的每個成分裡卻還是能裝著你的樣子!

  但是我卻不能正視我心裡的猜測,也許,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就算你的心裡,暫時沒有我的存在,我也是可以忍受的!

  畢竟,現在,在你的身邊,陪著你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你和她之間的距離是你們這一輩子也無法跨越的,因為,你是魔,她是除魔者!

  可是看著深夜裡,你切在自己手上的那一道道血痕,我的心裡感受得到那份絕望的掙扎,然而,我卻無法放下我的愛戀!因為,終日與她相處的日子,讓我清楚的知道她的習性,她是天谷中的聖女,江湖中百年景仰的神話所在,她不懂得人間情愛,她有的隻是憐憫,對你,對天下芸芸眾生、、、、、

  所以隻要她一天不愛你,我都還是有機會奪回你的!

  可是你被圍攻的那晚,我知道,我錯了。。看著她義無反顧的將全身的血注入你的‘靈泉穴’,你昏迷時候還緊緊抓住的她的手,當她的血流入你的脈搏裡時,眼裡的那絲釋然。

  雖然她一直都沒有聽見你嘴裡囈語的是“憐心。。憐心”而不是“姹兒,姹兒”,但是憑著女人的直覺,我還是看懂了她眼裡當時的堅定、、、、、可是當時你已經昏迷了,你看不到了,不是嗎?

  所以,你其實不知道,你費盡心血想要的結果就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等著你去摘取。既然如此,人性都是自私的,而我是愛你的,我怎麽可能告訴你哦。。告訴你、、、她也是愛你的!

  所以我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面前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談著你,你是怎樣在夜裡瘋狂的對我,憐我,然後開心的看著她被傷得體無完膚,卻不能言語的樣子!

  而你,這個天下最傻的傻瓜,你的心裡,對我,還是有愧疚的吧?

  所以你才會,才會想盡法子的羞辱她,想盡辦法的想要逃避開你逐漸清醒卻無力把握的愛戀吧?可是你越這樣做,我的計劃,成功的機會不就越來越大了麽?

  她失去了聖女的修為,她變成了普通人,這本來是你們倆最難得的機會,可是我不許,不許事情演變成我無力控制的局面、、、、

  所以我假借你的名義,在江湖上散布出她已失去修為的事實,因為我知道,在這個混濁的江湖中,沒有一個人是沒有貪欲的,憐心所在的天谷雖然無人可以對抗,但是如果有天谷聖女在手裡,那局面又另當別論了吧?

  然後,人人都在傳說天谷中,這個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聖靈之地,種種好處,被傳得人盡皆知,沸沸揚揚。。。。。

  而我,你素來用來作為你和憐心間感情的擋箭牌,受到性命威脅的時候,

  你對我尚存的一絲愧疚,和自己心中對憐心絕望的愛演變成的恨意,還有我血神大法的血蠱,一定會讓我,天下第一美人,司南姹兒, 你和憐心眼裡單純善良的女孩,看上一場好戲的,不是嗎?

  然而,當今天我站在華山頂上,看著你當日驚世駭俗的一擊留下的滿目瘡痍,我的心怎麽能如此的平靜?

  我終究棋差一著,沒有料到你會在最後的關頭,清醒過來,想起了生平的愛,記起了她對你的情;連血蠱也無法迷惑你愛她的心麽,為什麽?為什麽?你明明忘記了她的,為什麽,上天又要安排你們重遇,為什麽又要讓我卷入你們無情的漩渦?為什麽要讓我愛你愛得這麽徹底,這麽的無可挽回?、、、、

  我明明有機會贏回你的,隻要她死,死在你的手裡,為什麽,為什麽?天哪,你回答我啊、、、、

  為什麽、、、、、、

  你卻是選擇陪她一起死!!!!!

  你真的以為,你們死了,死了就能在一起了嗎?

  不,不,不,不可能、、、、、

  就算真有千百個輪回,你們能夠再相遇,但是,我,也會在那個輪回裡等著和你們相遇的,哈哈哈、、、、、

  不論生生世世,我司南姹兒願用煉就血神大法的一萬壯男精血祭魔神,也要追隨無畏而去!!!

  憐心、、無畏、、等著我、、、、等著我、、、我來了!!!!

  天地間一陣激越的顫動,瞬間風雲變色,電閃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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