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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雷電劈著了?怎麽這樣冰冷?被雷擊中不是該是全身發麻嗎,怎麽會有這種從骨髓裡往外冷的感覺?
上官驚雲躺在地上,忽然碰到了先前慌亂中把綠珠推出去時,她扔在地上的火撚子.也許,就算是一點細微的火光,也能帶來一點點兒溫暖吧!
冷……
為何冷成這樣?
黑暗中什麽也看不到,只有寒冷緊緊地包裹著心房,雙腿像結冰似的漸漸麻木僵硬起來,每動一下都十分困難.
寒冷讓他提不起任何的力氣來運功抵禦,就算是當年在玉龍泉水裡浸泡也沒有現在這樣寒到骨髓裡這樣冰冷過.
前面,那隱隱約約跳動的紅色之光,是火嗎?是能夠驅趕寒冷的火焰嗎?怎麽這火光還會移動,溫暖的火光.
不……不要……不要大火,那是熊熊大火啊!莫問,不要,不要離開我啊!
莫問,為什麽要這樣殘忍地丟下我?你知道我一個人活得好辛苦,好累好累!我要睡覺,要睡了.
上官公子,上官公子…….是誰?誰在叫他?
是個女孩子的聲音,上官…..上官……別了!不要……
睜開眼睛,還是通體寒冷,莫問,為什麽我要醒來,不醒來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啊!為什麽要叫醒我?
不是莫問!是…..綠珠.手裡是捏著的是---火撚子!
快往回跑!剛才綠珠驚悸的聲音回蕩在腦海裡,她看見了什麽?神情如此驚慌!
橘紅的螢光中,上官驚雲也不禁愣住了.
原來這是個巨大的石室,因為長時間無人打理,到處已經長滿了綠苔,潮濕的石壁和頭頂上,倒掛著無數隻巨大的蝙蝠.這種蝙蝠的體型遠遠超過有記載的普通蝙蝠,它們正抱著雙翅密密麻麻地掛在壁上,剛才為綠珠的尖叫聲驚動.此刻紛紛從睡夢中醒了過來,都露出了滿口白森森寒光四射的獠牙,看得人頭皮發麻.
蝙蝠的臉長得很怪,似乎有些等同於縮小版本的人臉.兩隻六邊形的耳朵直挺挺地,圓圓的腦袋圓圓的臉,鼻子好像也是圓的,前肢十分的發達,上臂,前臂,掌骨,指骨都格外的長.牙尖爪利,在這個離小溪流距離不超過十數丈的范圍內,有著這麽多數不清楚的蝙蝠.這是相當讓人覺得奇怪的,因為綠珠說過那水是鏹水流源,但凡活物一沾必然只有被蝕爛一種結果.而這種蝙蝠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反而還生存得有聲有色的,上官驚雲突然記起在服毒老兒的石洞裡看到的殘篇裡,有一種稱為碧血蝠王的種族,以吸食毒藥為生,樣子描述和眼前的蝙蝠似乎能劃上等號.
傳說中這種蝙蝠生性最是嗜血, 除了毒藥,也食肉.是蝙蝠中最凶惡戰鬥力也最強的品種,它們都喜歡生活在地下洞穴裡,夜間出外捕食.生人被它咬上一口,也沒命好活.書上說這種蝠類已經滅絕,怎麽竟然在此處有逃生而且壯大的一枝呢?
有幾隻蝙蝠已經睜著慘綠的眼睛飛了過來,但奇怪的是飛到三尺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似乎不也再往前或者是想與他對峙?
一隻個頭兒稍大的蝙蝠嘰嘰地朝洞頂上尖叫了幾聲,似在招呼同伴,不一會兒,黑壓壓的蝙蝠群便齊齊地飛下來停在一起.中間仿佛還特意留了個上好的位置.
上官驚雲好笑地看著上千道慘綠的光芒齊齊地盯著他,那滋味想起來都難受.
蝠群忽然寂靜起來,上官驚雲側著頭才看到一隻翅膀上隱隱約約發出藍光的蝙蝠,悠悠地飛到中間預留的位置上.雅地拍拍翅膀然後,歪著腦袋瓜子一邊聽旁邊一隻小一點個兒蝙蝠撲愣著翅膀敘說著什麽,一邊穩穩地回瞪著上官驚雲.
是的,那是一隻通靈的蝙蝠!它的目光中上官驚雲能明顯得覺察得到,那是人類情感中稱為瞪的眼神.
小蝙蝠還在嘰嘰喳喳說著,只見它輕輕地一揮翅膀,眼睛一眨,似是不耐煩地打斷了那小蝙蝠的敘說.
上官驚雲眼前一花,藍光蝙蝠已經落到了他面前的石壁上.眼睛裡透著研究的光彩,它轉動著頭將上官驚雲細細地打量了半晌.上官驚雲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跟一隻蝙蝠較勁似的比誰的眼犀利,要是講給別人聽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它的眼神裡快速地變換著情緒.奇怪,焦慮,煩燥,不安,研究,思索,興味…….
它對他開始感興趣了?這是上官驚雲收到的信息,他差點暈厥過去!一只看起來像是蝙蝠頭兒的小東西,對他這個應該可以稱為龐然大物的人類感興趣?
天啊,這不是他在做夢吧!
翻了翻白眼,上官的情緒天空裡突然不再出現單一的平靜,竟然是一隻蝙蝠使他有了情緒上的波動.
“嘿,小東西,你看著我,不會是在想怎樣處置我這個外來客吧?”無聊地對著蝙蝠說話其實是很白癡的行為,要是莫問看到了,肯定又會笑得合不上嘴.
奇怪,現在想到莫問,居然不會只剩下心痛!
蝙蝠沒有任何神情,兀自定定地打量著他.他失望了,還真的以為這蝙蝠通靈哩.也許是他眼花了,表錯情!他剛才冷得要命,一定是連腦袋也凍麻木了才會認為這隻蝙蝠有人類的思考模式和表情.
也許它盯著它, 只是在瞧哪裡好下口而已.
“小東西,你聽不懂人類的話,就不要裝出有表情的樣子!”
蝙蝠忽地眼珠往上一翻,直直地撞將過來.上官驚雲躲閃不及,被它的翅膀掃了一下.一團應該叫做蝙蝠糞便的玩意兒便留在了他伸長的胳膊肘兒上.
蝙蝠眼裡這次露出的是不屑和譏笑,它真的是通靈的!上官驚雲揉搓著麻木的雙眼,終於相信眼前這隻奇怪的蝙蝠,它不僅會人類的思考模式,還聽得懂人類的語言.
輕歎著,挪動著快凍成冰塊的四肢,上官驚雲無奈地對蝙蝠說道.
“你打算把我怎樣?我也不知道怎麽搞的,那白梨老兒不是說,泡玉龍泉水天下什麽奇毒都不會傷害到我的嗎?現在還不是被凍得半死,早知道那老兒沒安好心,純粹是想泡我吧,還說什麽有什麽天大的功效!哼…..”上官驚雲,好像漸漸回復到童年心性了.
蝙蝠又歪著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終於低鳴著飛回群裡.只見它慢慢地閉上眼睛,蝙蝠群裡立刻響起來類似於歡呼的喧囂聲音.上官驚雲不明就裡的當兒,漫天飛雨似的蝙蝠糞便已經把他當做了農田裡正等待施肥的莊稼,齊齊地堆壓起來.
“啊,你們不是打算用糞便淹死我吧?”……….
看到那藍光蝙蝠微微點頭的模樣,上官驚雲的心裡那是瓦涼瓦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