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權委托董捕頭處理封印之事,而且連賣得的錢也任由他自行處置!
袁開的手筆可謂夠大。
要知道那可不是幾文錢的事,而是幾千貫啊。
雖然袁開心中也感到肉疼,但為了收賣人心,讓人家為他所用,就得下血本。而且他相信,自己這麽做,得到的回報,要遠遠大於這個。
這麽一想,袁開得意起來,微笑地看著眾人,一幅運籌帷幄的樣子。
忽然,螳螂等三人急步躥到袁開身邊。他們躥過來後,立刻散開來,將袁開圍在中間。
奇怪地看了三人一眼,袁開隨口問道:“有事?”
螳螂態度恭敬地回答道:“表少爺,我有要事相告。”
袁開一怔,心想莫非楊銀燕之事已有了回音?
狐疑地看著螳螂,袁開壓下心中忐忑,裝作不耐煩地說道:“有話快說,我還要事要辦。”
螳螂馬上點點頭,接著說道:“趙子成大人讓你好好準備一下,參加代州學子的交流會。李將軍派人送來十貫錢,說是答謝你對李玲瓏的救命之恩,如有難處,可向將軍府求助。來人還讓我提醒你,不得再和李玲瓏見面,否則打斷你的狗腿。”
螳螂一席話,透出兩個消息,一好一壞!
好的消息,讓袁開感到滿意,甚至有點兒得意!趙子成這麽做,是想讓袁開提早做幾首好詩,在代州學子面前露露面,造造勢,也順帶著為他鋪路子,為將來向上級舉薦作準備。
壞的消息一入腦,袁開頓時感到火冒三丈:娘的,李景天如此說法,擺明是讓他斷了對李玲瓏的想頭!
螳螂突然將頭一低,湊到袁開耳邊,低聲繼續說道:“過山虎進城了,還和一群官兵有說有笑。”
這個消息如同青天霹靂!
聽明白之時,袁開心裡已開始發毛:娘咧,過山虎進城來,難不成是想對付我!
眼珠子一轉,他將目光投向天空,沉思起來。越想他越覺得奇怪:李景天堂堂折衝將軍,即便再爛也不會和強盜有勾結吧?除非他腦子進水了!
“螳螂,你看清了?”袁開心中緊張萬分,急忙低聲詢問,確認事情的真假。
“我看得清清楚楚。”螳螂肯定地回答道。
袁頓時失去了主張,感到頭大如鬥!娘的,如果過山虎和李景天真的勾結,這代州可待不下去了,小命隨時會玩完啊!
略一思考,袁開決定富貴險中求!繼續利用董捕頭等人,賣封印發大財,過後如果風聲不對,他立馬來個卷錢跑路,逃離代州,跑到他鄉樹神算之名。
先撈錢,後跑路。
袁開瞬間想出辦法,將主意打到玫瑰剌的頭上:“螳螂,為救你們大當家,我壞了過山虎的事,他一定不會放過我。你們可得負責我的安全!”
明白袁開是在挾恩求報,螳螂暗暗在心中罵道:膽小鬼。
不計代價地保護袁開的安全,是大當家的死命令,螳螂只能下著保證書:“你放心,我們大當家心中記著你的這分情,早已下過死命令,就是我們死,也決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好!”袁開低聲答應,心中的緊張稍松,眼珠子亂轉,在想如何將錢先攏到自己手中,保證跑路時,隨時能帶走。
轉死了N多腦細胞,袁開終於想出了主意,馬上開口說道:“老董,我剛才忽然有個主意,錢拿到手後,不要替孫大人去還賭債,先送到我這裡。”
袁開的中途變卦,讓董捕頭心中感到失望,奇怪地反問道:“怎麽了?”
孫大人同樣不解,看向袁開的目中明顯多了一絲惱意。
袁開沒有直接解釋,而是突然放聲狂聲:“哈哈,我們為什麽要白白便宜宋家!從那裡丟了錢,就得從那裡搞回來,即然是賭輸的,就應該再贏回來!”
孫大人聽明白了,臉上瞬間掛滿激動,急聲詢問道:“難道您想親自出手?”
“不錯!”
袁開肯定地回答著,走到孫大人身邊,拉起他的手,作親熱狀:“孫大人,君子可欺以方。你是君子,自然想不到欺瞞之事。我敢肯定,宋家人在背後搞了鬼,不然你何至於輸得如此慘啊!”
董捕頭將嘴咧了咧,隻笑不出聲。他心中感激著袁開,但對他的分析卻不太讚同,宋家只是商家,雖然和代州剌史府交厚,但也不可能有膽子去陰一位縣令。是孫大人自己太無能,才輸掉了家底。
孫大人臉色一變,露出恍然大悟般的表情,氣憤地嚷道:““原來如此,我說為什麽我逢賭必輸,原來是宋家在陰我啊。”
“好了!事情就這麽定下,賣出封印的錢全部送到我這裡,湊夠賭本後,我們去贏回來。到時候,我再借一次鬼力,哼!”
幾番話又將眾人忽悠住了,將送出去的錢又圈了回去來,袁開當然高興了。
抑製不住心中的高興,袁開揮手高呼:“到時我們多帶人手!如果查到宋家出老千,讓那龜兒子賠錢,不給,就封了他的賭場!”
袁開將主意打上宋家的賭場,無非是想將利益最大化!
借此一賭,轟動代州,向世人展現天眼,將自己神化,為放鬼日造勢,賣出更多的封印,順帶著從宋家賭場撈一大筆錢。
要是換在以前,給袁開個天膽,他也不敢如此想、這麽做,怕宋家將他給反滅了。但是現在,將孫縣令,代州縣衙的全體捕快圏進來,給宋家個天膽,也不敢明著來對付他袁開!
孫大人屬於那種書呆子般的人,腦子其實並不太靈光,更容易受人挑拔,更容易情緒化,聽完袁開的話,他如同打了雞血般興奮:“對!封他的場子,娘的,讓這龜兒子敢騙老子!”
“大人,慎重啊!”董捕頭急忙出聲阻攔。
“不會吧?”伍小六的膽子較小,聽到袁開打算封宋家賭場,擔驚受怕起來,急忙提醒著孫大人:“大人, 宋家的背後可是有剌史府撐腰啊,如果我們做出如此舉動,會不會……”
“會個屁啊!”
袁開突作惱怒樣,大聲喝斥道董捕頭和伍小六:“我告訴你們,天下凡事講究運氣!國家運氣旺盛之時,連軍隊都不用動,萬國也會來臣服!個人的運氣夠旺,什麽災禍也得繞道走。哼,我的運氣已夠旺,再加進你們的運氣,那就是旺上加旺,一個小小的宋家,根本就不夠瞧,即便加上他們身後的剌史府,也無奈於我何!”
董捕頭聽不明白,總覺得袁開這麽做有點兒過火,急忙出聲阻止:“大哥,不要……”
“信我者,得永貴,不信我者,滾他媽的蛋!”
袁開突然將臉一變,粗暴地打斷董捕頭的話,冷冷地扔出這麽一句話後,他倒背雙手,連向屋中走去,邊吩咐道:“各位,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我得回去接受菜鬼,沒功夫陪你們聊天打屁。”
下完逐客令後,袁開不再理會眾人,自顧自地走回他的屋中。
看到這個架式,院中之人,馬上紛紛散去。
孫大人、董捕頭、伍小六相互對視一眼之後,同時動身離開。螳螂急忙跟上孫大人的腳步,按袁開的吩咐,去作臥底。
四人走後不久,猴子和黑狼暗中嘀咕了幾句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而黑狼則爬上房頂,隱身其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