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默依照白無瑕的要求，將古箏豎起來抱在懷裡，翹著二郎腿，頗有一股成熟的韻味。白無瑕渾身一抖，趕緊說道:“算了算了，這麽無厘頭的搞怪不適合你這樣的清新小美女。你還是走甜美風吧！”

　　否則沒雷死觀眾之前，非先雷死她不可。

　　惡搞了一下，白無瑕進入了認真的工作狀態。她拿起書桌上的筆墨畫了件帶馬甲外套的公主裙套裝，另外還畫了一頂流蘇巾帽。拿在眼前看了看，白無瑕想象著凝默穿上這一套行頭，可愛又不失高貴的形象立刻浮現出來。

　　白無瑕滿意地揚起了下巴，問向凝默:“除了古箏，你還會不會小巧一點的樂器?比如說口琴呀、二胡呀！”

　　“凝默通一點胡琴。”凝默停下了彈古箏的手，回道。

　　“胡琴?”不是蒙古族的樂器嗎?想不到凝默也會。白無瑕點點頭，叫凝默將胡琴拿出來。

　　凝默從一個櫃子裡頭拿出了胡琴，白無瑕唱了一首快歌，跳了一段輕快的腳邊舞步給她看。然後又讓她試著一邊彈唱一邊跳腳步舞。

　　生澀地先試了兩遍，漸漸找到了感覺，白無瑕帶著她又練了幾遍，凝默開始熟悉起來，不再出錯。

　　“今天就到這吧！明後天再教你兩首新曲。”

　　凝默學會了輕快的舞步，竟然舍不得停下來。她拉著白無瑕的胳膊一起跳著，不放她走。

　　“好輕快的曲子，好歡快的笑聲！聽聞如惜姑娘的曲風，不似如此呀！莫娘還藏了什麽好的?怕我們給不起錢?”

　　開門的時間已經到了，客人們越來越多，莫娘帶著慕如惜之名前來的貴客上了二樓，卻意外地先聽到了凝默房裡傳出的歌聲和歡笑聲。莫娘不解，白無瑕怎麽還沒走?她不是一向不得紅利不多留一刻嗎?

　　“公子遙可真會說笑，誰人不知公子遙最懂憐香惜玉，最舍得為美人兒花錢。許是教曲的老媽子還沒走吧！她可是個新人，定了三日後登台競拍，公子遙可千萬別錯過了。如惜的房間在這邊，請隨莫娘來。”莫娘嬌聲細語地解釋道。

　　李遙身邊的兩個朋友開始起哄了，“再貴的雛兒公子遙也見得起，聽著聲音煞是清甜爽朗，想必也是個不多見的可人兒，不如莫娘先讓我們開個眼界?”

　　“就是就是，讓公子遙回去日思夜想，哪能捱到三天后?！”

　　李遙嬉笑不已，這兩個酒肉朋友啊！和自己一個心思。

　　“呵呵，這……不太好吧！”莫娘悻悻然笑道:“她可是留芳閣下重金培養的。若讓三位公子今日先見了，那三日後就沒了那神秘感了。若三位聽了聲音便牽腸掛肚，這三日可得回去好好準備，三日後一舉奪得佳人。”

　　這三位可是白夜樓的常客，白夜樓裡頭普通女子的價錢都能趕得上她們這的頭牌，若能把這些人吸引過來，那留芳閣今後……三位家世顯赫，隨便準備的錢估計都足以包下整間留芳閣，那可更要掉足他們的胃口了。莫娘悄悄地在心裡算了一陣子，然後和他們苦苦周旋，好不容易才說服他們先去如惜的房裡，等三日後再來看凝默的表演。

　　莫娘有預感，三日後的留芳閣一定會非常熱鬧。她要去請程老爺也過來，看看她的實力，看看這間青樓在她的經營下變成什麽樣了。

　　“鴻軒，這回你可別和我搶啊！”

　　叫鴻軒的男子咂咂嘴，道:“你該擔心的人是李遙。哄女人，我們兩個可都不是他的對手。”

　　“嘿，這我倒不怕。李遙，咱可說好了，在白夜城你搶盡了我們的風頭，到這小地方你再和我們搶，我就去把長清也喊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前面帶路的莫娘聽到‘這小地方’這幾個字時，心生不快。她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在避世養老前，讓留芳閣和白夜樓齊名。

　　李遙的嘴角邊始終掛著那抹玩虐的笑意，他根本不用巧言解釋什麽，那抹自信的笑便是最好的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