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一行人走出長平村的地界,遠遠的就看到了好幾輛客車停在路邊。幾個精壯幹練的武者,押送著幾十個垂頭喪氣的忍者,依次上車。
“裡面完事兒了?”吳天躺在樹乾上放哨,遠遠的就看到他們走出來了,卻是一直沒有現身。直到眾人走到了跟前,這才跳了下來,笑著問道。他看到眾人的狼狽,也是不由得一怔,眾人簡直就像是拖家帶口,幾個每個人都帶著一個或暈迷或被點穴的人。雲霄卻是帶著兩個人,卻是那兩個重傷的武者。張夢雲更厲害,左手是芊芊,右手是服部直子,背上是死神佳子。
他的突然出現,卻是嚇了毛小龍一跳,險些把手中抓著的藤村正雄給扔出去。吳天呵呵一笑,笑著按住藤村正雄的肩膀,道:“我說呢,怎麽這麽多忍者,卻是一個頭兒也看不到,原來都被你們給逮住了!”
“快別廢話了,先上車再說!”雲霄剛才跟婉兒全力一搏,好容易恢復的真元又消耗殆盡。跑這麽小幾公裡的路,竟然已經喘了起來。
其余諸人也大多是精疲力盡,也沒有說話的念頭,都只是輕輕的點頭。
倒是張夢雲不疾不徐的道:“叫兩個人過來幫忙吧!哦對了,裡面的麻煩應該已經解決掉了。你叫兩個人留下看看,如果看到黑氣再也不複存在了,那就都撤了吧!這裡面,已經沒有讓人覬覦的東西了!至於具體情況,我會向李叔匯報的!”
吳天輕輕點頭,他的資歷也算不錯了,卻也沒有權限讓張夢雲多說什麽。揮手招來兩個學員,把藤村正雄三個俘虜接了過去,自己卻是帶著眾人上了最後一輛車。
眾人感受著坐墊的柔軟,險些沒舒服的呻吟起來,都是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不想再動彈。
吳天本來還想說什麽的,看到眾人的表情,也很是無語。愣了一會兒,才擺了擺手,示意車上的兩個戰士開車回市區。
雲霄雖然也感覺到一絲疲憊,可是並沒有睡去。安頓好芊芊和佳子以後,他卻是坐到了張夢雲的身旁。伊人沒有反應,只是輕蹙著眉頭,似乎在憂慮什麽。
汽車徐徐發動,不疾不徐的往市區趕去。車身的震動,讓雲霄的手臂時不時的蹭到張夢雲的手臂,雖然隔著一層布,雲霄也能感覺到裡面肌膚驚人的彈性。
雲霄深吸一口氣,伸手抓住張夢雲的纖手,柔聲道:“在擔心什麽呢?”
感受到雲霄那雙大手的溫暖,張夢雲嫣然一笑,回道:“我在想,婉兒的出現,對我們來說,到底是福是禍!”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雲霄指著窗外道,“你看近處的樹木,往後退的多快。再看看群山,幾乎是停止不動。實際上,它們都沒有動彈,動的只是我們而已。所謂禍福,很多時候,也不過只是我們的看法而已。”
張夢雲沒有看窗外,而是看著雲霄晶亮的眼眸,隻覺得其中有著說不出來的堅定和自信。似乎在告訴她,夢雲,不管前路如何,我雲霄都會一直守護在你身邊,用盡全力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張夢雲心中一動,越是感覺到雲霄的情誼,心中越是不安,輕聲歎道:“雲霄,你知道嗎?”
“什麽?”雲霄微微一怔,不解的問道。
“過去我對於什麽江湖排名,並不在意,因為我知道,在江湖之中,我的武功雖然算不上最頂尖的,可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現在,婉兒的實力,卻是讓我看到了天淵之別!金丹,元嬰,化神,出竅,寂滅,大乘,渡劫。再之上,還有仙人,
我……”雲霄感受到了伊人內心的震憾,那是一種對絕對力量的恐懼,由外而內,由心而生。雲霄很想扳過張夢雲的肩膀,輕聲地告訴她,放下吧,把一切的包袱都放下。就讓我雲霄來守護你,幫你完成所有的心願,我們一起向著力量的巔峰攀登。就算是不能到達頂峰,也勢必要綻放出燦爛的光華。
可是,雲霄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信念,或者說是理想,是一個人生存在世,一個非常基本而且必須堅持的東西。一旦信念泯滅,很多時候,那個人的心也會跟著死去。接受這個建議的張夢雲,很有可能會變成行屍走肉,任憑雲霄擺布。“那樣的你,還是你嗎?或者,我真的可以如此自私,把你牢牢地禁錮在手心,成為我的玩物?”
我知道,我在你的心中,永遠不是最重要的人。 可我想讓你知道,你對於我來說,是我生命之中,最最珍貴的珍寶!只要你心中,還有我的位置,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你不該沉淪下去,你應該成為一隻浴火的青鸞,振翅高飛。而我,則會默默地守護著你,幫助你達成心中所想的一切!
“夢雲,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婉兒可以達到那樣的境界,我們又為何不能呢?”雲霄的聲音之中,卻是暗含了一絲真元,在張夢雲聽來卻是如同春雷一般的炸響。
張夢雲臉上的表情愣住,旋兒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她的陰鬱一掃而空。輕輕的把螓首靠在雲霄的肩上,輕聲道:“謝謝你雲霄,多謝你的當頭棒喝。”
雲霄心中一動,看著張夢雲瞬間的變化,想到了一個詞,微訝道:“心魔?”
“嗯!”張夢雲輕輕點頭,吐氣如蘭道:“沒想到,這就是所謂的心魔。心魔心魔,果然是其如其名,由心而生,由心而滅。生的是心,滅的也是心。非得練得一顆金石所鑄的剛強內心,才能不為外物所動啊!”
原來,之前的張夢雲面對婉兒高絕的實力,內心不由自主的生出難以比擬的念頭。這顆種子,卻是不經意之間,生根發芽,成為心魔。
雲霄心中卻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心中悲歎道:“修真之路果然是遍地崎嶇,我原以為實力境界的突破,已經是最為困難的了。只是,卻沒想到,這麽小的一件事情便可以成為足以毀掉一個修真者的心魔。那以後的歲月之中,不知道還要經歷多少的心魔,我們又有多幸運,能夠一一安然渡過呢?修真修真,這真,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