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呼嘯而來的第三把飛刀,直接從禍雷嚴的眉心穿透而過,最後帶著一抹鮮紅,射在不遠處的城門之上,嚇得那裡守護城門的一乾士兵,腿腳一陣發軟。
“將軍死了!.......”
守衛城門的眾士兵,在看到禍雷嚴緩緩倒下後,紛紛驚叫了起來,一時間,竟是將那些正在與蛇人族大軍打得火熱的大商軍,給叫懵了。
“將軍死了?”
無數大商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將目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當他們看到距離潼水城南城門門口不遠處,那道異常熟悉的身影,靜靜的躺在那裡時,後者昔日的威風,已是隨之魂天,他們都是瞪大了眼睛起來。
看到這具已是不再動彈,毫無生氣的屍首,所有大商軍紛紛丟掉了手中的武器,然後有些惶恐的愣在了那裡。
此刻他們也是明白,將軍一死,敗下陣來已是必然之勢,不如盡早投降,等待蛇人族的發落,或許還能存活下來。
然而血戰得灰頭土臉的蛇人族眾將士,在看到大商軍眾人突然全部丟棄武器,都是為之一愣,彼此相互對視了一眼,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在激戰的過程中,他們明明察覺自己的大軍已是落進了下風,眼看都要敗下陣來了,然而對方卻是突然棄下武器,不戰了?
“怎麽回事?”突然有人開口問道,此人是蛇人族的一員大將,名叫阿達,只見他一身的黑色盔甲已是被鮮血染紅,手中的板斧還在滴淌著鮮血。
“聽說他們的將軍,禍雷嚴死了!”看到是自己的阿達將軍問話,一旁的一名蛇人族士兵,有些興奮的回道。
其他蛇人族士兵聞言,也是一臉的興奮,他們蛇人族為了等這一天,可是足足等了三年之久。
“禍雷嚴死了?”阿達微微一怔,旋即臉色有些陰沉的問道:“人在哪裡?”
看到阿達將軍的不對,蛇人族眾士兵,立馬將興奮的情緒壓下,原本想歡呼大叫的衝動,也是隨之按下。
“聲音是從潼水城,南城門的方向傳來的!”另外一名蛇人族士兵回道,他目光落在自己的阿達將軍臉上,察覺後者似乎並不是很高興樣子。
“走開?”阿達聞言,大吼一聲,講說之人推開,隨即朝著潼水城南城門的方向衝了過去。
眾人見狀,也是不敢阻攔,紛紛快速讓出一條道來,在蛇人族中,誰都知道阿達將軍與天靈女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而他更是對女王有著愛慕之情。
如今天靈女王有言在先,誰若殺了禍雷嚴,就嫁給誰,為此阿達不惜努力殺敵,更是幾番試圖衝向禍雷嚴,想將之殺死,以此獲得天靈女王的芳心,但無奈敵軍太過強大,他屢屢受阻。
不料最後禍雷嚴竟是死於他人之手,這不得不讓他感到有些詛喪的同時,更是有些惱怒,這就意味著,他將會失去天靈。
一葉在打出三把飛刀後,整個人都是虛脫了下來,那是他僅存的最後一點真氣,只見他雙目緩緩閉上,倒在了扶著他的疏樓雅菲懷中。
“一葉?一葉?”疏樓雅菲一臉緊張的喊道,躺在懷中的人,呼吸緩慢,臉色跟張白紙似的,看的她一陣膽戰心驚,生怕他真會發生什麽意外。
“公子?”
那正在為天靈療傷的紅雨,也是察覺到了一葉的狀況,當即中斷了為前者的治療,跑到了疏樓雅菲面前。
當她看到面色蒼白如紙,已是昏厥過去的一葉後,二話不說,當即伸出玉手,按在了他的心口上。
此前,紅雨剛來到這裡時,
原先是想為一葉穩固心疾的,不料在看到天靈生命垂危後,只能忍痛先救後者。現在一葉可能是病情拖得太久,再加之他揮發了僅存的最後一點真氣,所以才導致他已是無法再承受心疾的折磨,昏厥了過去。
“公子,你一定要頂住,紅雨馬上就救你了?”少女紅著眼睛說道,兩行熱淚已是奪眶而出,她按在一葉心口上的手掌,一陣陣綠光閃爍,顯然已是將異能催發到了極致。
將異能催發到極致,紅雨的眼眸緩緩閉了起來,她要盡心的為一葉穩固心疾,不想被外界的一切干擾。
“我親愛的大人啊,原來你是舊疾發作了呀?看樣子似乎越來越嚴重了呢?”不遠處的血生還,也是察覺到了一葉的情況,當即微微一笑,那因韓陵城死後,已是恢復漆黑的眼眸,一陣寒光閃爍。
當年一葉將他從魔羅山上釋放出來後,兩人彼此也是有過一段時間接觸,所以對於一葉有心疾在身,血生還也是知曉。
為此他曾經還多次想趁機將一葉除去,但每次一葉總是留了一手,反倒最終受苦的是他自己。
不過眼下一葉再次因心疾發作而昏厥,讓血生還再次找到了除去對方的最好時機,只見他緩緩來到三人面前,滿含殺意的目光,緊緊盯著一葉看,右手之上隱隱有著血霧飄蕩。
看到血生還走來,察覺到他那滿含殺意的眼神,疏樓雅菲頓時警惕了起來,從之前一葉對待他的舉動來看,兩人的關系顯然並不是很好,甚至還有可能是死敵。
尤其是血生還此刻展露出來的眼神,更是讓她肯定了這一點。
疏樓雅菲當即靈機一動,一臉認真的衝著懷中的人,說道:“一葉,你是不是又在裝模作樣了?是不是又發現有隱藏在暗中的壞人,想故意裝暈,然後讓對方趁機露臉,將之一一除去?”
說這話時,連她自己都是感覺有些心虛,不過為了讓血生還信以為真,卻是擺出一副確有此事的樣子。
也許是疏樓雅菲的話讓血生還產生了警醒,只見他手中的煞氣緩緩散去,眼中的殺意,也是隨之內斂。
“哼!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一個人傻傻的自言自語!”血生還冷哼一聲,然後瞥了疏樓雅菲一眼,再在青年如白紙般的臉上一掃,便是轉身朝著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走去。
對於血生還來說,屍體就是他的力量來源,在他看到眼前這起碼有數萬之多的兩軍屍首後,他臉色都是一陣潮紅,心中更是澎湃不已。
“呵呵呵,多壯觀的場面啊!這是在宣告,生還的修為又要即將突破嗎?”
一聲陰森而詭異的笑聲突然響起,驚得大戰余生的眾人,都是將眼神轉了過去,當他們看到這笑聲是出自一名樣貌俊逸的黑衣青年時,臉色都是有些陰沉了下來。
此戰,他們當中不少人失去了昔日最好的戰友,而眼前之人,卻是在他們最為傷心的時候,在這戰場上哄堂大笑,分明是在往他們傷口上撒鹽。
“什麽人,竟敢在此撒野?”突然有人怒吼道。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卻見一身黑色盔甲的阿達,正怒視著那名大笑的黑衣青年。
眼下阿達正因禍雷嚴是誰殺的事,而鬱鬱沉悶,正要過去詢問天靈女王,不料正巧遇見眼前之人在此撒野,便是引爆了他的怒火。
阿達眼眸微眯眯起,看向血生還的眼神,有些猜疑,難道,就是他殺的禍雷嚴?
之前戰場紛亂,戰圈都是分化了開來,所以阿達以及一些蛇人族士兵,根本不知道戰場之外的其它情況,甚至天靈差點被韓陵城殺死,他們也是不得知曉。
“噪舌!”
血生還看到竟是一條蛇人來在說話,當即面色一沉,右手成爪,猛然一吸,地上一把長矛已是到了他的手中。
拿到長矛後,他二話不說,朝著阿達就甩了過去。
“嗖!”
看似隨意的一甩,卻在阿達眼中,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急忙舉起手中大板斧格擋。
“咚!”
長矛釘在大板斧上,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是將他給震飛出了數十米,當即一口鮮血猛噴出來。
蛇人族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一陣目瞪口呆,阿達將軍在他們眼中,修為雖不及天靈女王,但怎麽的也是一名洞虛境強者啊!
“還有誰想來打擾生還修煉呢?”血生還冷眼掃視一眼眾人,嘴角微微揚起,一笑道。
眾人看到血生還臉上的邪笑, 都是被嚇得連連後退,強如阿達將軍,在對方手中都是如此的不堪,更何況是他們!
“嘁!給我退出千丈之外,否則,一律殺無赦?”看到眾人那慫樣,血生還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道。
眾人聞言,都是微微一怔,旋即將目光轉向那在接下血生還一招後,被兩人扶著才能站起身的阿達,想征求下他的意見。
不料這一看,倒是讓眾人心頭猛跳了起來,只見阿達面色蒼白,氣息萎靡,顯然已是深受重創。
“你們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吧?”
就在此時,遠處一個動聽的聲音,突然悠悠飄來,使得眾蛇人都是感覺如溪流淌過心間般,舒暢。
他們紛紛將目光轉了過去,只見那擁有一頭水藍色長發的倩麗身影,遠遠地盯著這邊看,在她的身旁,分別還站立著三道身影。
“天靈女王沒事?”
眾蛇人面色一陣激動,然後紛紛往一葉等人的方向走去,把這裡屍橫遍野的地方,留給了血生還。
父王,你看到了嗎?禍雷嚴終於死了!潼水城又回到我們蛇人族的懷抱了!
望著那些行來的族人,天靈雖有些傷感,但俏麗的臉上,還是有著一絲迷人的笑意。
“這次,多虧了血生還,不然後果真是難以意料!”已經在紅雨的治療下,醒了過來的一葉,搖了搖頭,歎道。
歎息一聲後,一葉扭頭看向身旁,一頭水藍色長發的女子,笑道:“天靈女王不介意,讓他吸取你們族人的怨煞之氣吧?”
“怎麽會,怨煞之氣,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要,吸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