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還說不說!”嚴靜催促道,沒有絲毫在意葉含頭暈狀況的意思,他還等著葉含下評斷呢。
“你!……”林羽綺看起來有些憤怒,“你沒看到葉含身體有些不適嗎。”
林羽綺卻是不會懷疑葉含身體狀況的真假,她只看到葉含手撫頭暈眩的樣子,心裡滿是擔心。
嚴靜撇撇嘴,卻沒有爭語,她也看出來林羽綺有些生氣了,多言的話,只會使氣氛緊張,她並沒有要和林羽綺鬧僵的意思,何況會招惹不快。
“葉含……”林羽綺又低聲輕語,低頭看看葉含,葉含拿開手揮了揮,“羽綺,我沒事。”
雖然剛才葉含還閉著眼睛,可現在睜開來,看看樣子,眼睛清明許多,臉上也沒有其他異狀,果然不像有事的樣子,林羽綺這才放下心來。
葉含對林羽綺笑了笑,放松下心情,林羽綺臉上稍緩,還是關切的問道:“葉含,你剛才怎麽了?”
“沒事,剛才感覺有些頭暈,可能是昨天沒有休息好。”葉含說了一句,為了怕羽綺還會顧慮,盡可能的淡化,葉含繼續道,“晚上好好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睡的有些少。”
林羽綺見葉含的確不像有事的樣子,點點頭,也就沒有再多問。
葉含轉頭看向嚴靜,又面向那幅刺繡,此時刺繡上並沒有任何異常,可是在葉含的眼中卻蘊含著點點精光,在他的視線裡,刺繡裡可以看透似的深陷其中,在裡面有一個空間一般的世界,看不出裡面有多大多寬,隻覺得是與刺繡同樣淡白顏色的空間,就如空氣一樣,一片虛無,裡面氤氳著薄薄的霧氣,卻什麽也沒有。
而此時在葉含的胸前,那塊他當初得到的玉佩正散發著淡淡的溫度,明明溫暖舒適,確讓他有種灼熱的感覺,或許他全身心都放在了感受玉佩上。
在他腦海中同樣有一片空間,一片黑暗的虛無,卻在其中散發一片柔白的光芒,一個俏麗動人,如謫凡仙子般的女孩閉著眼睛懸浮在中間,靜靜的雙手交叉伏在胸前,美麗無比的霓裳裙裝蓋住了雙腿,潔白的裸足露在外面,看上去應該是垂立著,而她的發飾也是挽鬢雲髻,像是古時的發髻卻又不知超凡多少,長長的發帶在背後飄揚。
從她手臂的姿勢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輕易的便可貼上,之後再也不會掉下來,但此時在葉含眼中卻是美到要停止呼吸。
葉含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此時他腦子已經懵了,但他知道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出異常和知曉,這種事情匪夷所思,簡直就是神話,之後他還要作出平靜無常的樣子,還真是考驗他的心性。
但他現在已經了解到了一些信息,這個他腦中莫名出現的空間,其中懸浮的女子便是那刺繡中的飛天女,而且還是活生生的存在一樣,這讓他驚詫的心臟都要從嗓子裡蹦出來,而他更肯定的是剛才自己沒有眼花,也沒有出現幻覺,並不是自己精神的問題,而是真的!……
葉含漸漸穩住了心神,這樣衝擊神經的事情,他還能做到,毫無所動的樣子,自己都不敢相信了,這真是考驗他的神經,葉含不知道的是此時他胸前的玉佩散出淡淡的溫度,就是在穩住他的心神,否則他恐怕沒有心思呆在這裡了,早就拉著羽綺,退出美術展覽廳,而他不由的去感受玉佩,也正在促成這種事情。
葉含看著刺繡,也許別人看不到什麽,可他卻能透過表面看到其中,這是他刻意為之,也是他莫名掌握的技能,從心海深出,或許是那片奇妙的空間原因,但他隱隱知道自己可以看過去,只要他想。
有了這種感覺,葉含集中精神去望,很快他還真的望到了其間,這並不是一幅普通的刺繡,裡面居然還有一處空間,真的很奇妙,葉含激動的顯些要失態,不過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葉含,不用在看了,我們先回去吧。”林羽綺出聲道,她剛才看葉含的樣子還是有些記掛,希望他能回去休息一下,不管怎麽樣,無論孰憂孰劣這些都不重要,只是這個小丫頭自己的想法,她只希望葉含好好休息恢復就好。
“沒事,羽綺。”葉含一笑,安慰道:“我們就來說說這幅刺繡到底有什麽出奇的地方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對啊,那就說說特點,優點,看誰的手法更棒。”還不等怎麽樣,嚴靜先出聲說道,揚起頭,一副得意的樣子,看來對自己的刺繡很有信心。接著補充了一句:“連那副《仰望天空》的油畫一塊說一下,做一下比較。”
不知為什麽她非要跟羽綺的油畫作比較,不知哪來的興趣,葉含暗想,不過他也明白,嚴靜是要她分出真正的重點所在,這才是關鍵,無非就是立意和手筆。
葉含發現自己現在變聰明了,想著忍不住嘿嘿笑了一下,林羽綺看葉含的樣子,以為是葉含不在意嚴靜說是評判卻類似刁難的樣子,雖然有些懶得和嚴靜浪費時間,但看葉含並不在乎,也就不去管了。
“好,既然要我評,那我就說一說。”葉含回答了嚴靜的話,笑了一下,“先從刺繡的刺開始。”
嚴靜看這個家夥現在還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不知他是不是在認真對待,看他說出這話,想來是不是真的有些自信和把握,現在倒是有些期待他能說出什麽來。
葉含看看刺繡,轉而一邊目視,一邊對著嚴靜說道:“這幅刺繡很精美,不知我能問一下,這副刺繡是怎麽刺繪出來的嗎?”
聽到葉含的問題,嚴靜想想點頭:“可以。”接著沉靜了一下,像是在考慮著怎麽回答。
“這是我從爸爸那裡找來的繡卷,至於圖印是爸爸珍藏的寶畫,我按照爸爸給我的圖刺繪了出來。”嚴靜開口說道,說的很簡單,可是不難看出,嚴靜依照一副圖印,而且應該很是繁瑣,在這麽短的時間完成,還能刺繪到如此程度,人物如此精美,手法真的是不凡。
“嗯。”葉含點點頭,“你繪的很精妙,這不用多說,大家都可以看出來,我想說的是你想表現什麽,是純粹的美還是有什麽意義?”
嚴靜沒想到葉含接連反問,這應該是他說的問題才對,不過還是說道:“當然有一定意義,我想表現的就是飛天。”
嚴靜沒有多說,他不想給葉含太多的便宜。
“飛天?那就是自由、向上嘍。”葉含不管嚴靜是不是理會,自顧的解釋道。
嚴靜聽了雖然不是非常的合意,但也道出了一些內容,點點頭
“可是我在裡面為什麽在裡面看出了一些困閉之意?”葉含緊接著一句,看著嚴靜。
嚴靜一愣沒想到葉含會這麽說,剛想要張口,葉含繼續道:“對比於你的刺繡,羽綺的畫可要灑脫多了,這就是兩者之間的區別了。”葉含一笑。
嚴靜沒有再說,她倒要看看葉含能說出些什麽。
“無論是刺繪還是手繪,手法上都很有功力,你的飛天還有羽綺的《仰望天空》都可以算是精品。”說完,葉含看看身邊的林羽綺,又面向嚴靜繼續道:“羽綺的功底非凡,但相比你刺繪出來的飛天,無論是視覺還是所下的功夫還有真正所在領域的能力,羽綺卻是差了點。”葉含說完,下了定語。
林羽綺沒想到葉含這麽快就作出了判斷,還下了如此定論,偏頭看看他,最後低下了頭。
嚴靜卻是高昂起頭顱,嘴角揚笑,他所說的話,與自己的心意差不多,也符合自己的要求,但對於他不顧情面的下判斷,還是和他很親密的林羽綺,如此輕易的撇向另一人,心裡有些鄙夷,同時對自己的美貌更有自信。
“說的很好,評價也中規中矩。”嚴靜點點頭,含著輕揚的笑容,更增添幾分動人的韻味,雖然看不起葉含的行為,可還是要肯定、鼓勵一下的。
“不過……”葉含卻是沒有理會嚴靜的話,接著出聲,看來還有話沒有說完。
嚴靜見他語氣轉折,注目向他,掛著的笑容還沒有消去,其他人剛才聽了葉含的評價,心思各異,此時還有新的情況,又將注意力聚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