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葛長崎和丁晨兩人暫時達成了停戰協議,對面那三名黑衣人卻無動於衷。
中間那名仿佛首領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朝葛長崎道:“我們隻是想要你手上的一件東西而已,你乖乖交出來,自然可以留得一條性命。”
葛長崎一聽,怒斥道:“卑鄙小人,你妄想!”
中間那名黑衣人卻不動怒,隻是繼續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早已知道葛老怪你手上有這陰陽歸一鏡,自然也就有所準備了。我知道你對這陰陽歸一鏡很是看重,但若今天毀在這裡……”
說話的同時,他便同時朝空中祭出一個鈴鐺來。
“攝魂鈴?”丁晨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葛長崎看著那鈴鐺,臉色也不由自主地變了,終於隻是冷哼了一聲。
孫慕雲察覺到那黑衣人取出那鈴鐺後葛長崎臉色的變化,心下自然好奇地朝那鈴鐺瞧去。只見那鈴鐺通體為黃色,其上有著五顏六色的花紋,細看之下,才辨認出那圖案是一個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怪物。那怪物的腦袋上隻有一顆閉著的眼睛,雖然閉著,卻仿佛活物一般發出攝人心魄的光芒來。孫慕雲隻遠遠地瞅了那怪物的眼睛一下,便頓時感到心裡空蕩蕩一片,仿佛有什麽東西掙扎著欲要離體而去。
“小心,別去看那眼睛。”一旁的李小天發現身邊的孫慕雲臉上一片迷茫,眼神中也是空洞洞的一片,立刻傳音提醒他。
孫慕雲一驚之下,立時回過神來,頓時發現自己背上已然驚出涔涔的一片冷汗來了。他看向身邊的李小天,面帶驚駭之色,傳音詢問道:“那鈴鐺是何物?竟這般厲害!”
李小天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中,隻是傳音回答道:“我對此界的東西也知之甚少,雖不知那鈴鐺為何物,那鈴鐺上的怪物我卻是知道的。那是冥靈界有名的怪物血吼獸,專喜食人魂魄。想來此鈴能夠讓人心神失守,也正是因為此物。”
話說場中那黑衣人祭出鈴鐺之後,丁晨也終於祭出了自己的法寶,卻是一杆青色的小幡,迎風見漲,刹那間就變成一杆半丈來長的青色巨幡。法寶都是通靈之物,高階的法寶自然會對低階的法寶造成威壓之勢。那杆青色巨幡顯然也不是凡物,雖然場中已有陰陽歸一鏡和攝魂鈴這樣厲害的法寶,但是那杆青色巨幡在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甚至嗡嗡作響,隱隱有一比高下的意思。
“哼,有意思。”眼看丁晨祭出這杆青色巨幡來,中間那名黑衣人仍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葛長崎看到丁晨祭出的青色巨幡,臉上現出驚疑之色,說道:“丁師侄,沒想到你竟有這等法寶。”
丁晨卻苦笑一聲,手中青色巨幡一卷一帶,攜風雷之聲朝對面的黑衣人首領罩去。
黑衣人首領本來還欲說些什麽,但見丁晨已經搶先動了手,臉上頓時顯出狠厲之色來。他也不再多言,右手上的驚魂鈴立時叮當作響,場中刹那間便響起一片鬼哭狼嚎之聲來。
“丁師侄,我來助你。”葛長崎大喝一聲,右手朝那中間的黑衣人首領一指,原本在空中滴溜溜旋轉著的陰陽歸一鏡立刻發出一道粗若兒臂的白色光柱,直朝那黑衣人轟去。
黑衣人見此情景,左手連掐數訣,右手上的驚魂鈴頓時黑光大作。那些黑色光絲仿若有形之物般朝空中的陰陽歸一鏡襲去。陰陽歸一鏡發出的白色光柱轟在襲來的黑色光絲之上,立刻在空中爆炸開來。爆炸過後,白色光柱全部消失了,仍有殘存下來的少量黑色光絲朝空中的鏡子卷去。
葛長崎一見,怒嘯一聲,連連催動法訣。陰陽歸一鏡發出炫目的光芒,仿若怒日懸空一般明亮刺眼。下一刻,無數的火球由鏡中生出,呼嘯著朝那黑衣人首領襲去。
黑衣人首領見此情景,心知葛長崎已經拚命了,毫不猶豫地從口中噴出一口精血來,正噴到那驚魂鈴上。接著左手連掐數訣,驚魂鈴頓時劇烈地顫抖起來。無數黑色的光絲從驚魂鈴中生出,漫天的黑絲足有數千之多,齊齊朝那些襲來的火球迎去。
葛長崎見那漫天的黑絲,足有數千之多,比之陰陽歸一鏡中生出的火球的數目也是不逞多讓。心下雖是一凜,但見仍是方才的黑絲,不由得心下大定,隻是連連催動法訣。空中的陰陽歸一鏡頓時更加明亮刺眼起來,讓人不敢直視。
孫慕雲見那場中鬥得熱鬧,正看得高興的時候,卻猛然聽見身邊的李小天低呼道:“不好,葛老有麻煩了!”
孫慕雲心中驚疑不定,本想詢問李小天,但那場中漫天的火球和黑絲卻已然撞到了一起。這次並沒有像上次一樣發生劇烈的爆炸,那些黑絲卻毫無阻礙地穿過那些火球,就像被針刺破了的氣球一般,被黑絲穿過的火球立刻爆裂開來。空中頓時只剩下漫天的黑絲,朝那陰陽歸一鏡纏去。
葛長崎終於看出這次的黑絲比上次更加厲害,心下大駭,連忙催動法訣,想把空中的陰陽歸一鏡收回來,怎奈何那鏡子卻已經被無數的黑絲死死地纏繞住,絲毫動彈不得。
丁晨原本也正被無數的黑絲圍攻著,隻得苦苦揮舞那杆青色巨幡,讓那些黑絲近不得身來。此時一見葛長崎的法寶受困,心下也是大急,再也顧不得許多。左手執幡,右手在幡面上連連劃動,接著口中念動法訣。那幡面上頓時青光大作,四周的黑絲一遇到這青光就潰散開來。
“著!”丁晨將手中青光大作的巨幡朝空中一扔,接著朝已被黑絲包成蠶繭般的陰陽歸一鏡一指。幡面上的青光頓時急速地朝那些死死纏繞著陰陽歸一鏡的黑絲襲去,青光所到之處,如沸湯潑雪般將那些黑絲悉數融去。那陰陽歸一鏡本來已經哀鳴不已,此時雖得青光相助脫出身來,鏡中發出的光芒卻已然黯淡了許多。
葛長崎一掐訣,將那鏡子收回,臉色變得蒼白無比。他本來就身受重傷,加上與自己心靈相通的法寶也被那些黑絲汙損了,頓時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來。
而另一邊丁晨已經用青光將漫天的黑絲消去了,然後口中念念有詞,那些青光便在他的面前聚集起來,接著竟凝聚成了一根青色的降魔杖。丁晨右手一指,那根青色降魔杖便如同狂飆怒電一般直朝對面的黑衣人首領呼嘯而去。
黑衣人首領輕搖驚魂鈴,頓時無數的黑絲聚成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物朝那青色降魔杖撲去。兩物甫一接觸,那青色降魔杖只在那黑色怪物的頭上輕輕一敲,那黑色怪物便哀嚎一聲消散在空氣中了。
黑衣人首領眼見那青色降魔杖一擊就擊潰了自己從驚魂鈴中招出的黑色怪物,也不慌亂,隻將手中的驚魂鈴往面前一祭,便直直地向那根急速朝自己襲來的青色降魔杖迎去。就在青色降魔杖撞上驚魂鈴的一瞬間,驚魂鈴上那個怪物原本緊閉著的眼睛居然猛然睜開了。
接著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獸吼之聲,立刻將原本充斥全場的鬼哭狼嚎聲給壓了下去,而那根青色降魔杖也隨著這聲獸吼潰散開來。
聽著這突如其來的一聲獸吼,孫慕雲頓時感到腦中空蕩蕩的一片,然後四周仿若緩緩安靜了下來,也慢慢昏暗了起來。終於他喃喃了一句,竟昏了過去。
而一旁的李小天,看見驚魂鈴上那怪物猛然睜開血紅的眼睛,本要提醒身旁的孫慕雲多加小心,卻發現已然遲了,孫慕雲早已昏了過去。李小天的身體也隨著這聲獸吼晃了晃,然後竟變得模糊起來。原本他這身體是用神念變化而成的,此時被這驚魂鈴上所畫專門吸人魂魄的怪物突然一吼,竟不能保持身體的穩定了。他心下頓時大駭,手心裡立刻湧出幾縷藍色的光絲,往自己的身上纏去。終於在纏上第四縷藍色光絲的時候,他的身體又變得穩定了。
而場中,葛長崎也已經昏了過去,倒是丁晨,仍然清醒著,此時卻也半跪於地,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那杆青色巨幡的幡面上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縫,顯然剛才正是這杆幡護住了丁晨,不然他現在也已經昏倒在地了。
眼見丁晨仍然清醒著,那黑衣人首領也不由得動容了,卻冷笑一聲道:“隻一擊,你就已經這樣了,這驚魂鈴的真正威力,你和你手中的這杆幡又能撐得住幾下?我今天來此隻是想取一樣東西而已,你現在離開這裡的話,我保證不會出手阻攔,如何?”
丁晨口中吐出一大口血來,抬起頭看了看對面的黑衣人首領,面上倒泛起淺淺的笑意來,口齒不清地啐道:“呸,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