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有點熱。
綠蔭小道人車來來往往,時尚的年輕女性們成為走動的風景線,白花花的腿,或穿著絲襪,醉人心弦的高跟鞋引得多少英雄少年走路頭破電線杆。
“白襯衣,小西裝,藍短裙,肉色絲襪,黑色高跟鞋。帝國裡的貴族小姐要是穿上這種職業製服,該多有性感。等等,什麽帝國,貴族...我在說什麽?”
羅澤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掏出一根煙,點燃縷縷煙圈,站在馬路中間出神的望著對面商鋪街。
來到了一間多樓層高的新華中心書店前。門口人流量很大,羅澤走進不過幾秒時間,一名穿著製服的中年女人衝著喊道:“裡邊不能抽煙。”
被她一喝,周圍有些許人看了過來,羅澤重重吸了口煙,嘴角一揚:“你可以罵我了。”
“你腦子有毛病啊。”中年女人操著口本地的方言腔,愣了下後走了過來:“工作已經很煩了,別沒事找事,要抽煙那邊有吸煙區。”
羅澤抵開她伸過來的手,往樓上坐扶手電梯,中年女人氣衝衝的回頭找保安,不過一下子也沒保安人員過來。煙味很快在二樓散開,不友好的眼神比比望來,羅澤走向一處角落,靜靜的看著她。
穿著碎花裙的女人,她放下手中的書本站起身,驚奇的瞪大眼睛:“羅澤?!”
續點了根煙,濃白的煙從嘴中吐出,羅澤看向女人身旁的娃娃車,小孩六七歲,長得與她很像,問道:“為什麽不等我。”
“我...”女人躲避目光,為難的掙扎了會兒,歉意說道:“對不起,你好幾年都沒再聯系我了,我還以為你...”
我離開好些年了麽?
不是才出去買了一包煙麽,羅澤捏著下巴,話說,看向這個六七歲的小孩,這麽大個的娃到底怎麽生出來的?
羅澤莫名煩躁,一陣腳步靠近,幾個保安從樓下過來,說著這裡不能抽煙。
“滾開。”羅澤沒有回頭瞥一眼。
保安素質也不太好,一個年輕的家夥大概瞧著人瘦好欺負,直接按住了羅澤肩膀半推半說,下一刻,他躺在了地上,痛得口不能言。
其他人愣了神,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中,羅澤迅速的幾個來回拳腳,其中還帶了標準的騎士劍刺動作,雖然手裡沒劍,但用指代劍就打得保安們哭天喊地,倒在了地上。
“抱歉,身體習慣性的做出了這些反應。”羅澤回頭,重新站在了女人面前:“現在安靜了
女人吃驚不小,驀地掩嘴笑道:“你還是這麽會惹女孩子喜歡呢。這些年過得怎麽樣?嗯,我想應該不錯吧,話說你的未婚妻好漂亮呢。”
羅澤皺眉:“未婚妻?”
“是啊,她不是一直跟在你身旁麽。”女人指了指羅澤身側。
腦中恍如有一根弦繃斷,羅澤猛地扭頭,只見一名極美女子正在自己身旁,動作親昵的挽著自己的胳膊:“親愛的羅澤先生。你忘了,我們不是就快成婚了麽。”
她很美,五官比高麗棒子人工製造的還精致,身材更是迷人,只是她那不符合現代的穿著卻十分違和。
“夏莉爾?”羅澤脫口念出了她的名字,卻還是茫然,緊接著聽見前女友的尖叫,她是那麽的驚駭,以及擔憂。
羅澤下意識看去,自己的腹部被捅著一把匕首。
又要死了麽...
為什麽要說個又呢...
躺倒在地,耳邊嘈雜的尖叫聲起伏,羅澤迷迷糊糊的看到前女友,看到幾個鼻青臉腫的保安,看到中年女人,看到大批的顧客聚集在身旁。
羅澤眼中多了分神采,剛抬頭,一個記者過五關斬六將的擠開人群,激動的把話筒遞了過來:“請問,您在出去買煙時被車撞飛,在血泊中起來後回書店看著前女友生了別人小孩,又被自己的未婚妻一刀捅了肚子,對此代表CCA.V采訪您有什麽感想。”
“啪。”
羅澤一拳打塌記者鼻子,記者兩眼轉著圈圈躺在了地上,順手拿過話筒,深邃的目光中浮現煩躁,低沉道:“告訴全國,小爺特麽不玩了。”
說完,羅澤拔出腹部的匕首,掃視了一圈眼神驚豔的圍觀人群,拳心向上,接著匕首對準了心臟重重扎下。
一縷血液飆射。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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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麽聲音,水聲麽?
啊,腦袋漲得疼痛。
昏迷中的羅澤皺住了眉頭,意識逐漸清晰,一條眼縫艱難的眯開,露出了他深邃的眼眸,帶著疲憊,望著頭頂的石筍一顆一顆滴落著水珠。
“真是個亂七八糟的夢。”羅澤坐起身,靠著石壁捏了捏鼻心骨,一個深呼吸,嘴沉緩的翻動:“帝國,羅卡達關卡北側,喝酒的地方,魔獸森林,火山,卑劣的草原人...我居然沒有死。”
環顧四周,是個陰暗的石洞,最前方是一片冰湖,一把殘劍懸浮在半空中。
羅澤揉了眼睛,再看去只見殘劍還懸浮著。
本想走過去看個仔細,卻意念一動下殘劍主動迎了過來,羅澤錯愕的伸出手,後者安安靜靜的落在了手掌中。
這一握,羅澤渾身打起了寒顫,大量信息以粗暴的方式灌入了腦海中,幾乎令羅澤疼痛的再度暈死過去。
幸好這種折磨人的感覺沒持續太久,吊著半口氣的羅澤松了口氣,閉上眼細細感受了一番,這一閉就是許久許久。等羅澤再次睜開眼時,那深邃的眸子中一股罕見的興奮在騷動著。
“千百年來,無數人眼紅垂涎,比那蒂亞梵斯之眸更強大的聖器...冰霜之劍的殘劍劍心!雖然被那隻眼睛背棄了,但卻有你選擇了我。這一趟冒險,值了!”
羅澤捂著臉龐,無聲的發出著笑聲,嘴角咧著,那是絕境中得到曙光的笑意。
到了聖物這種境界,即使是器物也會擁有一定的智力,盡管這些智力連基本的交談都很難做到。從冰霜殘劍的記憶中羅澤得知了後來發生的事情。
原來,自己誤打誤撞握起了冰霜殘劍,手上的血被殘劍吸收,自動完成了一道認主儀式。誰也不會想到,當年人獸大戰中受損的冰霜之劍劍心會落在這座火山底部,一個極熱一個極寒,誰會想到物極必反這個道理。
而且岩漿這麽高的溫度,想要下去一探究竟,當今大陸上也沒多少人做得到。
滴血認主之後,殘劍自然不會放著羅澤去死不管,它用了千百年來沉睡中緩慢恢復的力量救治了羅澤,不但救好了喉嚨的致命傷,還把全身燒灼的皮膚也滋潤了。
不過,殘劍也因此變得很虛弱,在羅澤手裡打了個轉轉,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著。到最後縮成了一枚玉佩的大小,也不是劍的模樣,而是圓圓的布滿古老花紋。
“怪不得也叫冰玉。”
羅澤嘀咕一聲,把冰玉掛在胸口後起身往洞內深處走去,自己也不知昏迷了多久。按照殘劍的記憶這個石洞就在火山底部,幾百年前曾經有過一些當世高手進來,比鬥留下了一些東西。
羅澤尋覓中在洞底發現了個箱子,打開一瞧空蕩蕩的,隻擺著枚色澤暗淡的戒指。羅澤心想能在這兒的必然不是凡物,咬了咬舌尖,手指沾著血在戒指上一抹,頓時亮芒閃爍。
腦海中多了一股意識,是與這枚戒指的享有契約,羅澤嘴角輕揚,果然是一枚珍貴的空間戒指。大陸上的空間戒指極其珍貴,一枚差等的空間戒指都能讓人搶紅了眼,而這戒指以前的主人早死了,正好便宜了羅澤。
這枚空間戒指品質極好,裡邊足有一個房間大的獨立空間,不過隻擱著套黑色衣褲,還有一柄造型美觀的三尺長劍。羅澤抹了抹戒指,空間裡的黑色衣褲出現在了地上。
上衣是錦料,過了那麽久也沒腐化。外衣是滑滑的金屬絲縷做成的,摸起來就感覺質地很好,能有效的抵禦刀劍,看光澤指不定對魔法也有抗魔作用。
外衣有點重,羅澤穿著費了點勁。除了褲子也是錦料外,接著鞋子、玄扣腰帶、手腕等等都是這種金屬質地,全部穿戴在身一下子令羅澤感到了沉重,多走幾步呼吸就會透不過氣。
手腕就剩一個還沒戴上,羅澤手指打了個滑,手腕掉在了地上。這本來是件很平常的事,羅澤有些興趣,只見手腕把地面砸出了個坑!自己是感覺有些沉,但也沒這麽誇張吧!
“難道。”
一道靈光閃過,羅澤走向了旁邊一塊大岩石,看個頭少說有八百多斤,相當於六個成年男人的體重。羅澤彎下腰,喝啊一聲抱起了大岩石,在手中墊了墊後摔回了地上。
“什麽時候我還擁有了這等神力。”羅澤詫異著眼。
卻是不知,冰霜殘劍在救羅澤一命的時候,耗盡的是難得可貴的本源力量。這些力量救下羅澤的同時,也將他的身子骨徹底打造了一遍,如果光憑肉體的強度,羅澤甚至可以媲美精意境界的武者了。
不過食物再香,肚子也就那麽點。
羅澤並沒有把這股本源力量吸收完,還有一半本源力量沉澱在身體深處,等著將來變的更強後逐漸挖掘。恰恰殘劍變成冰玉沉睡後,也是示意羅澤接下來在石洞中好好修煉,消化它給予的力量。羅澤感受了下,如今肉體力量大大增加,但現在自己的確還處於淬骨境界,從身體的力量協調算仍然是四階武者。不過這個四階卻比尋常四階武者強了太多,如果用數字打個比方,二百潛力的50%,和五十潛力的50%,哪個厲害?
每個武者只有等身體完全挖掘了潛力,也就是到了淬骨境界的巔峰時,才可以有幸步入精意境界領悟鬥氣,之後鬥氣又會再度打磨加強肉體。
羅澤走了幾步,舒展了下身體四肢, 估算著自己身上這套家夥左右也得值上百斤重量,尋常人穿著不出半分鍾肯定呼吸困難嗝屁了。
步子還能保持平常的速度,來到冰湖那兒一瞧,這根本就是面天然的鏡子,只見倒影中的自己皮膚無比白皙,簡直跟剛剝皮的雞蛋白似得。
這種白色,是每一名貴族都夢寐以求的。
仔細觀摩著冰面,羅澤瞧見自己頭髮長了許多,下巴削尖了些,個子也高了那麽一截,配上整體修身的黑色,修長灑脫,給人一種非常幹練的氣質。
余光一凝,發現冰霜殘劍原本漂浮的地方落著一些極純的冰晶,數量不多,剛好夠羅澤的右手一抓。把這些冰晶捧在手心中,明明冒著寒氣卻不冷不粘,羅澤也不知道這些冰晶有什麽作用,不過既然是冰霜殘劍留下的,羅澤便是也收進了空間戒指裡。
之後,羅澤用最快的時間把石洞地勢考察了一遍,冰湖裡鑿下的冰可以煮了喝,有條小道能通向洞外,外面有許多極其危險的魔獸。倒是也有些小動物,可以抓來充饑。
解決了吃喝問題後,羅澤抹了抹空間戒指把劍取了出來。目光打量著色澤古韻的長劍,顯然這也是一柄上等的兵器。
有了劍,接下來要練的自然是劍技,而這也是羅澤隱隱激動到現在的。
“人間六劍...”羅澤嘴角抿起一個弧度,殘劍給予自己的記憶不止吃的用的這些,可是還有這一本驚世的劍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