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號,林起升預定的開機時間前一天,劇組人員和演員都已經到齊,林起升召開了一次會議,就在星夢公司的大廳中。
幾個主要的人員都坐在椅子上,濟濟一堂。看看人都到齊了,林起升拍拍手,示意大家都認真聽講。
“很高興能請到各位加入《不差錢》劇組,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夠用心,將這部電影圓滿的拍攝完成。這是一部喜劇電影,我希望這部電影看起來合情合理,看起來就像發生在身邊的事。”
說話的時候,林起升的目光掃過坐在椅子上的一圈人,曾志維、午瑪、張國容、鍾楚虹、吳猛達、梅豔方、李塞鳳、鍾志紋、林敏藝、曹建男、吳青遠、程剛。
別人怎麽感覺,林起升不清楚,最起碼林起升感覺自己挺有氣勢的。
交代了主題思想,林起升頓了頓,笑著說:“我先提一下電影的思路,是為了增加大家的初步印象,明白自己的工作范疇。現在大家都是剛來,工作可以慢慢展開,先互相認識一下吧。我呢,叫林起升,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製片人、導演、編劇,我之前拍攝過一部電影《鬼影實錄》,已經在金公主院線上映,上映效果如何大家也看到了。以後在一個劇組,希望大家多多指教。好了,下一位誰來,午瑪要不你來?”
午瑪笑著接過話:“我第一部重要電影是張徹、袁秋楓執導的《花木蘭》,然後自己導演了一部電影《怒劍狂刀》,最近剛剛拍攝完《鹹魚翻生》。”
隨後,坐著的人都一一作了自我介紹,大家算是認識了,接下來就是討論拍攝的準本工作,其實也沒有太多可討論的,《不差錢》電影一共就五個場景,林起升決定直接按場景順序拍。
林起升做過八年副導演,對於這種安排熟門熟路,很快所有的工作就安排妥當,每個演員也都發了演員劇本。
雖然有人對林起升存在輕視,但林起升既是投資人,又是導演,可以說是大權一把抓,倒沒人跳出來跟林起升唱反調,林起升的吩咐得以進行下去。
等所有準備事項都忙完,《不差錢》終於開機,當然,開機前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拜神,為了這次開機拜神,林起升還在前一天特意去金公主院線預支了五十萬票房分成,將劇組所需的東西,一一買來。
1980年5月20日,林起升來到香港後的三個月零十二天后,《不差錢》的開機拜神儀式在星夢公司舉行。
加上幕後人員在內,整個劇組的核心也不到二十人,旁邊的圍觀群眾倒是有好幾十個。
林起升與場務人員一起搬案台,然後擺上烤乳豬、燒鵝和眾多水果。布置好神台之後,林起升便帶著全體劇組人員上香拜神,雙手合十捧香,口中喃喃念道:“各路大神保佑《不差錢》拍攝順利,票房大賣……”
林起升拜完後,其他人也都一一上香祈禱。
本來就不是很大的大廳被這麽多人一圍,顯得有些擁擠,即使如此,也阻擋不了附近街坊鄰居的熱情,一股腦的往這裡躥,就舉行開機儀式的這一個多小時時間,星夢公司這邊聚集的人就有破百的跡象。
本來林起升還因為開機儀式得到關注而高興,現在他的臉色已經苦了下來,星夢公司就這麽點地方,一下子擠這麽多人,都沒有走動的空了。
“怎麽辦?”林起升緊急拉來了曾志維和午瑪,希望兩個有經驗的香港導演能幫自己解決一下。
曾志維和午瑪也沒辦法,以前他們的開機儀式都安排在了片場,那裡都是記者和電影電視劇組的人,一般不會聚集太多。
不管了,林起升搬了個椅子,自己站上去,大聲說:“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感謝各位街坊鄰居的關心,現在《不差錢》的開機儀式已經結束,請大家按次序離開,不要因為擁擠引起誤傷。”
好一通說辭終於讓開熱鬧的人走了,林起升松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劇組時間了。
整理了一下現場,劇務開始布景,林起升準備將電影《不差錢》的第一個場景放在大廳中,反正第一個場景要求並不大,隻有十分鍾的劇情,六個鏡頭。
第一個鏡頭很簡單,就是幾個劇務在布置場景,這一個鏡頭最簡單,連龍套都省了,直接拍攝布置場景的現場就可以了。
從第二個鏡頭開始正式拍攝,這一個鏡頭是曾志維飾演的曾志江正要開始自己的導演生涯,卻被場記告知,男女主角還沒有到。
“曾志維、程剛,你們過來一下。”
程剛,就是林起升找的場記扮演者,客串一下自己的老本行,一共兩句台詞,隻有一個正面,很好演的一個角色。
林起升讓出自己的座位,指著自己的椅子說:“曾志維你就坐在這裡,開始的時候,你要表現出愜意滿足的感覺,嗯,你這樣,倚在椅子背上,翹起二郎腿,抱著手臂,然後享受的喝一口茶,然後開始喊場記。”
“劇務,來個杯子。”喊完之後,林起升回過頭來問曾志維:“沒問題吧?”
曾志維點點頭:“我想應該沒有問題。”
“好。”林起升點點頭,大聲對周圍喊話:“攝影師把機位對準,調焦,打光。燈光師注意背光的曝光量,別打出來白屏了,收聲的拿麥過來!各單位注意了,拍攝開始!倒數三個數,三,二,一,開始!”
兩個攝影機對準曾志維,程剛拿著拍板走到鏡頭前:“第一場景片場,第二鏡頭,開始拍攝。”
曾志維坐在椅子上後靠,翹腿,挪動屁股,喝茶,不得不說,曾志維確實有演戲天賦,幾個簡單的動作就將一個春風得意的新晉導演刻畫了出來。
“場記,場記。”曾志維大聲喊。
“來了。”程剛扮演的場記上場。
“讓所有人各就各位,準備第一場拍攝。”曾志維坐在椅子上一揮手。
“導演,男女主角還沒來。”程剛為難的的說。
“該死的家夥,耍什麽大牌,第一場就遲到。”曾志維低聲咒罵。
這個場景很短,進行到這裡,就已經結束了,林起升揮揮手:“卡!其他人休息一下,曾志維、午瑪跟我來看看成果。”
雖然林起升很確信自己有單獨導演能力,但曾志維和午瑪兩個能夠獨立導演的家夥在,不用白不用。
在鏡頭後面,林起升觀察曾志維的演技,的確把握的很精準,表情十分到位。但是林起升總感覺畫面有點不對勁。
林起升:“你們看這裡,曾志維直接發脾氣,顯得突兀,中間是不是再加點動作或者表情。”
午瑪盯著小屏幕:“可以加個皺眉的動作。”
“對,皺眉。”林起升感覺不錯:“各就各位,再來一遍。”
一陣忙碌的準備後,林起升大聲喊:“開始。”
啪嗒,拍板打下,攝影再次開始。
拍攝很順利,林起升再次回到小鏡頭前,看了一遍回放:“皺眉時間太長了,縮短一些,其他地方差不多了,爭取下一遍能過。”
又一次拍攝,這次曾志維出現了失誤,雖然不大,林起升還是決定拍第四次。
還好,第四次拍攝很成功,林起升終於決定:“好,這一個鏡頭通過,開始下一個鏡頭。”
程剛再次拿著拍板走到鏡頭前:“第一場景片場,第三鏡頭,開始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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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場景,十分鍾的鏡頭, 折騰了劇組整整三天才搞定,林起升帶著膠片找了一個剪輯室進行了一次粗剪,將零散的鏡頭變成一段長十五分鍾的片段。
導演這份工作,看上去風光無比,其實比演員還要辛苦。平時要跟劇組保持一致,現場拍攝,還得抽時間對膠片粗剪,確定鏡頭的有效性,若是發現不足,還要布置明天的補拍等等問題。
當然導演也可以這些工作交給副導演和剪輯師,上輩子林起升沒少被分攤工作,他的剪輯技術就是這樣練習出來的。
不過,林起升沒打算將這份工作交給別人,這樣的工作他樂在其中,他希望在自己導演的作品中,剪輯方面不假手於人。
剪輯之後,林起升錄製了一份完整拷貝,放在了保險箱中,確保這幾天的拍攝成果不會出問題。
第四天,開始拍第二個場景,製片人的辦公室,林起升給這個場景預定的時間是八分鍾,比第一個場景稍短一點。
這一個場景完全是鍾楚虹和曾志維的對手戲,林起升直接抄襲了《愛情公寓》中lisa榕逼曾小賢吃紙那一段,別人怎麽看這一段,林起升不知道,反正他認為這一段很經典。
經典並不意味著好拍,至少曾志維就做不到曾小賢那種賤樣子,有原版經典在,林起升自然對曾志維不滿意,拍攝的速度也就降下來了,原本林起升以為,這一個場景最多拍兩天,事實卻是,兩天過去了,這個場景隻拍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