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谷看著烏思明和陸光指揮助理先給月詩青上氧氣罩、用酒精水清理傷口,然後又在她身上插上各種各樣的管子,那管子品種繁多他也看不出有什麽用,唯一輸血的那根管子他看得懂。
烏思明和陸光操作各種儀器給月詩青做檢查,一會在月詩青身上查看一會盯著儀器上的數據研究。
經過他們這麽一折騰居然已經十幾分鍾過去,夏谷看得心裡直歎氣,這兩個醫生真的是東澤星球最厲害的?不依靠外物根本就治不了病似的!
月詩青的外傷一看就很嚴重,受傷嚴重的位置在肩膀、腿部,這些外傷自然先消毒敷藥包扎就好,最重要應該先查探她五髒六腑傷勢怎麽樣。
夏谷雖沒試過爆炸的威力,但就從屏幕上來看爆炸的瞬間震破力很強,不受內傷幾乎不可能,這兩個庸醫折騰半天居然還沒給月詩青配藥治內傷。
“掃描結果左肋骨斷了兩根、右小腿呈Z形骨折……後背卡進了金屬碎片。”烏思明皺著眉頭道。
陸光拿著儀器檢查後開口道:“呼吸微弱,心跳遲緩,五髒衰竭現象嚴重,應該是受到爆破的衝擊力所致。”
夏谷聽著真心服了這兩位醫生了,在他眼裡只要四肢健全骨頭碎裂並不算大毛病,大明朝就有醫生研製出斷續膏可以給人接骨治傷,都不需要他用長清真氣。
至於呼吸微弱、心跳遲緩、五髒衰竭,這不是很明顯能看出來的事情?醫術不錯的中醫搭脈都能看出來吧?
夏谷是看得眉頭暗皺,卻不知道自從西醫傳到東澤星球後,現在的醫生先詢問一番病情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讓你去給各種各樣的儀器照一照再說,也不管有沒有必要,雖說是為求穩妥起見但真的挺耽誤功夫的。
就好比現在,在中醫來說只要搭脈就能確定的病情,這兩位醫生還是按照醫生職業程序折騰一番後確定萬無一失,心理對儀器的依賴過於嚴重。
夏谷看其他人都很習以為常的樣子也沒多說,倒是裴向玉滿臉很不耐煩地看著烏思明和陸光問道:“這些結果我這個外行人也能猜到些,但最關鍵的是這病到底怎麽治?”
烏思明對裴向玉的插嘴很不滿道:“既然你這麽懂,那要不這病讓你來治?究竟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裴向玉撇撇嘴沒有再開口,這些醫生趾高氣昂的態度他也習慣了,這年頭看個病多問幾句醫生就覺得你煩人囉嗦不信任他的醫術。
夏谷微微挑眉,這兩人醫術不怎樣脾氣夠大的!
“那我能不能問問,現在這病到底該怎麽治?”就在這時月登伯寒聲開口了。
月登伯一開口烏思明臉色立刻變了,他一醫病脾氣自然而然就上來了,卻忘了這病人是誰!
陸光看到烏思明的樣子不屑地冷哼一聲,朝著月登伯答道:“現在基本情況已經確定,我們可以將病人帶回皇京市用更精密的儀器探測五髒六腑的傷勢,然後研究手術方案。”
實際上陸光的建議在西醫來說是很正常的,但在夏谷眼裡就覺得沒有必要,五髒六腑受損、筋脈斷裂這類毛病,中醫用藥是完全可以治好的。
月詩青身上的血汙已經被清理乾淨,露出了完美冰冷的容顏,很幸運她的臉沒受傷,只是耳後被利器劃破一道傷口。
夏谷一看憐惜美人的毛病又發作了,雖知道醫生動手術治病救人是非常神聖沒有任何雜念的,但他總覺得在這般絕世風采的美人身上動刀很讓人不爽。
夏谷憐惜美人的毛病一旦發作那真是不得了,越看越覺得烏思明和陸光兩人極其礙眼,就在他要忍不住要開口時烏思明的助理突然驚叫起來:“不好了,病人的心跳呼吸急速減弱,就快接近……”
下面的話助理不敢說了,其他人自然聽得懂,就連夏谷也聽得懂。
“怎麽會這樣?剛才還比較穩定……”烏思明頓時慌了手腳,額頭直冒冷汗不知道該怎麽辦。
陸光比較鎮定一點在想辦法,卻想不出有什麽好辦法,只能開口道:“準備電擊!”
裴向玉一聽徹底怒了,指著烏思明和陸光狂罵道:“本天王受夠你們兩個庸醫了,你們忙碌半個小時毛用都沒有,助理都比你們有用,好歹還給外傷消毒敷藥包扎了,你們兩個搞了半天卻把病人給拖死了!”
“你……你……”烏思明臉色猙獰瞪著裴向玉卻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
陸光倒是有些愧疚地低頭不敢面對月登伯和各位長官犀利的眼神。
夏谷一聽樂了,裴向玉說的太對了,月詩青可不就是被這兩人庸醫拖得快沒氣了,他不得不說,這兩人的醫術令人蛋疼!
烏思明和陸光其實也挺鬱悶,他們都是手術界的天才,可前提是病人得有氣等他們動手術!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月登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助理小聲弱弱道:“那個……心跳呼吸還在減弱……”
“砰……”月登伯抬腳踹翻了椅子,近幾年保持的溫文爾雅形象全都丟掉了,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瞪著烏思明和陸光:“今天我真是大開眼界,我女兒也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千辛萬苦回到星球,卻要死在你們兩個庸醫手上!”
“上將……”
月登伯身體氣得不停顫抖,神情悲慟地看著逃生艙裡毫無生氣的女兒。
所有人都被月登伯的怒氣嚇得不敢說話,他們心裡也著急,但更多的是著急東澤星球損失一位驚才絕豔的戰神,卻體會不到月登伯看到女兒快要停止呼吸卻什麽都做不了的悲慟。
“把詩青小心抬到戰艦上去, 立刻回皇京市,如果詩青在中途……你們兩個永遠也不用做醫生了!”月登伯仍然不放棄最後希望。
裴向玉一聽急了,他一點都不相信這兩個庸醫,本來還以為這兩個庸醫能解決的話不用夏谷出手,現在不靠夏谷是不行了。
“等一等,月上將可否讓我試一試。”
裴向玉還沒開口,夏谷卻已經搶先開口了。
夏谷一開口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視線立刻集中到夏谷身上。
烏思明最先跳出來嘲諷道:“臭小子毛都沒長齊就出來胡說八道,現在就走說不定病人還能撐到皇京市,再被你浪費時間還得了!”
“是啊,生死大事不是兒戲,小夥子你年紀輕輕能懂多少醫術,這可不是給人看感冒咳嗽!”陸光說的婉轉一點,但意思很明顯也是看不起夏谷。
“聽說你這裡叫神醫館?這名字在天南市用用就算了,到了皇京市可別這麽招搖胡來,看在你年輕不懂事,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了,我們快走吧。”月上將旁邊一位下屬也開口了,語氣雖平緩但神情卻帶著責備不滿。
裴向玉一看立刻站出來道:“月上將請聽我一言,我敢用性命立誓,夏谷醫術高超我親身驗證過,天南市一位得絕症的小女孩就是他治好的,請你讓他試一試!”
月登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夏谷,突然他旁邊一位身穿藍色機甲服的男子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