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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無盡》第3章 水世界
  全昊繼續做第三種嘗試。這回他騎車去寵物市場買了一隻小倉鼠,回來後又到他經常光顧的小超市和老板要了一張透明的大塑料袋。畢竟是老客戶了,雖然全昊沒有買東西,老板還是熱情的拿給了他。

  上樓,開門。太好了,神秘門還在。

  全昊把裝著小倉鼠的鼠籠放在地上。用力擠乾塑料袋裡最後的一絲空氣,兩手探進門內由上往下狠狠一撈。然後連忙雙手攥緊帶口。

  一袋來自異界的空氣就這麽收集到手。

  全昊拿起袋子仔細觀察。似乎這就是一袋子普普通通的空氣,沒有專業的設備,想弄清裡面的成分自然沒有辦法。但他還有招。打開鼠籠,把小倉鼠抓出來,迅速塞進袋子裡,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五分鍾過去了,小倉鼠活得好好的。

  十分鍾過去了,依然活蹦亂跳。

  十五分鍾過去,啊不好,小東西把袋子咬破了……

  結論:

  雖然此次活體實驗條件比較簡陋,但還是能說明問題的。對面的空氣可以直接呼吸,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出問題。

  種種跡象表明,神秘門的對面確實很有可能是一個未知的世界。於是全昊做了迄今為止最大膽的嘗試。他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頭探進了門內。

  過了一陣子,只見他猛一抬頭,大口喘氣。

  不行,眼睛裡全是光波亂竄。耳朵也聽不到聲音。看來視聽等更敏銳的器官受到的干擾也更強烈。投機取巧是不行了。為今之計隻能是親身犯險。

  想做就做,穿梭時空的巨大驅使著全昊發揮出難得的百分百行動力。翻出許久不用的登山包,塞了點食水在裡面。又翻箱倒櫃撿了幾樣小刀、錘頭之類的小工具,不管有用沒用統統塞進包裡。相對於要盡行的探險活動,尤其還是時空穿梭類的探險,這樣的配備實在是太寒酸了。不是全昊不喜歡高大上的專業裝具,畢竟那即是體面又代表著安全。可那同樣高大上,動輒五六位數的價格已經足以令全部身家隻有不到三萬的小職員望而卻步了。而他剛剛又意識到,自己身上隻帶著錢包,裡面就裝著兩張紅票子。所有卡和存折,包括身份證件都在對面的臥室中。

  本來嘛,誰下樓買東西會把身家全帶在身上。又不是跑路。如今時空之門哪都不跑,偏偏要堵住唯一的那扇門。竟然把區區幾步之遠的距離劃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我的錢,我的電腦,對了還有我的模型們。某人淚流滿面。

  仔細把每條帶子檢查完兩遍,確信都完好無損。全昊把登山包背到了背上。他來到陽台,默默地收拾好肥肥亂撒在水床上的貓糧,連同袋裡的剩下的一起倒在貓食盆裡,摸著肥肥肉嘟嘟的後背喃喃著。

  “笨貓,你主人我就要出發了。如果一切順利,五分鍾我就回來。萬一……防盜門我沒有鎖實。外面打不開,以你的力氣卻能撞開它。不過你這麽蠢,沒我照顧可怎麽活得下去?”

  肥肥才不睬主人的嘮叨。事實上它還在生氣,打了個滾不準主人摸。卻半個身子露在了陽光下。

  全昊啞然失笑,挪動他親手製作的遮陽傘。直到把肥肥從頭到尾全都罩住。“又是水床,又是陽傘。你到底是寵物還是大爺來著?”

  又一次站在時空門前。不過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相同。全昊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翻出最熟悉的一個電話號碼,想發一條短信。但才打了幾個字,又頓住了。手指下移將打好的字一一消去。

  “算了。如果回得來,發這個消息就等於是徒增煩惱。要是回不來,這個世界再找不到我的痕跡。一樣沒有意義。”

  收拾心情,他面對著時空門凝視了幾秒,昂首邁了進去。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

  全昊大吃一驚。實際在他進入時空門的那一刻,立即感到腳下一輕。接著是身體急劇下落。眼睛裡五彩的光流還未散去,身體已經掉在了一個充滿液體的所在。從皮膚的接觸判斷,似乎是一個水潭。毫無心理準備的他立馬灌了一大口水。水是鹹的,又腥又苦。有過在海邊游泳經歷的他瞬間聯想到海。

  更糟糕的是全昊被吸入的這一大口水嗆到了,強烈的想要咳嗽。連驚帶嚇腦子昏沉沉的。而原本被期待能起到作用的登山包不但沒任何發揮的余地,反而完全成了累贅,灌進水後愈發沉重。盡管他用盡全力手刨腳蹬,還是被過多的重量漸漸拉往潭底。危急時刻,視力終於恢復了。他趕忙睜大雙眼,強忍著鹹水衝刷帶來的不適。努力的收集任何一點能夠救命的信息。

  眼前的水體清涼而清澈。水面很高,需要盡力的仰起頭才能看到。全昊的游泳經歷幫他判斷,自己距離最近的水面至少有五米。五彩斑斕的時空門就矗立在他頭頂上,下沿與水體若即若離。

  頂著靈台最後一點清明,他費力地扭動著身子,把背後的登山包連同穿的襯衣一同晃了下來。接著把攪成一團的包與襯衣抓在胸前,毫不留戀的向著正下方狠狠一擲。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劃著雙臂往水面衝去。

  衝了才不到兩米,全昊再也忍不住了。又嗆了一口水。腦子裡面愈加混亂。兩臂與雙腿仿佛有千斤之重,每一次滑動都在耗盡他最後的力氣。有過溺水經歷的他是知道的,如果不能調動自身最後的潛能,他恐怕再也無法見到明天的太陽。

  “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每一個即將淹死的人都會在心裡這樣大喊。區別就在於,他們有的人最終活了下來。另一些人則沒能逃過厄運,被無情地水魔奪去了鮮活的生命。

  原本平靜無波的水面開始翻湧,水花由小漸大。像沸騰一般滾動著,一波接著一波向四周傳遞著能量。在沸騰的正中心,一隻略顯纖瘦的手臂猛然暴起,一個身影魚躍如飛,帶著無數水花團身滾進了時空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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