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夙和玉文禮相互看了一眼,交換了一下信息。
玉文禮轉身面對著燕飛飛,也是看了良久,看得飛飛有些發毛。
“飛飛,只怕你要出次遠門。”
燕飛飛:“好像我沒有機會說不,是不是?”
玉文禮:“......”
燕飛飛撲哧一聲笑了,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我跟著你,也是因為你可信罷了。沒那麽彎彎繞。”
玉文禮:“......”
“哼~~,惺惺作態,有什麽話直說。”燕飛飛直來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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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文禮拉著燕飛飛在那裡細細布置。楊夙則轉身來到出口。
只見楊夙的軟劍輕點洞壁,腰身向下微一沉,雙腳猛的一發力,縱身起了三丈多高。緊接著,劍尖再點,借力而起,彈向後面,雙腳猛的在壁上一用力,同時軟劍也發力,又向上撥起了一丈多高,如此三四次後,長身一起,楊夙躍出了無心洞。
一彎明月高掛天際。
月色下,郎遠踱步而來。略抬了抬手,抖了抖衣袖的長襟,這姿態恰如天上的神仙步入人間時的廣袖輕揚。
箭上弦,弓拉滿。雲中衛嚴陣以待。
看見郎遠,楊夙急忙上前幾步,並未直接開口,先是看了四方候一陣,半晌,卻見楊夙已是換了一臉悲切,沉聲哽咽道:“候爺,人,在洞底下,已經昏迷不醒,隻恐怕......”
“著人搭救上來再說。”郎遠定定的看了楊夙一眼,轉頭說道。
只是沒人看見,郎遠在轉頭的一刹那,眸中劃過一絲笑意。
眾人七手八腳將洞下的人緩緩的搭救上來。
“左上臂骨折,右臂無礙,雙腿無大傷,雙腳可立,頭部重傷導致昏迷,全身多處於傷.......嗚嗚.....姐姐.....”檢查完傷後,文卓哭得梨花帶雨。
顧伯文得了消息,過來看到躺在床上的玉文禮,一言不發。
顧希文踉蹌地奔至床前,拉著那雙傷痕累累的手,雙眸含淚。
鄒士龍看到重傷不醒的玉文禮,眸中劃過一絲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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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文禮始終不醒。
郎遠卻來到了楊夙的房間,丟給了楊夙一個東西。楊夙緩緩打開:
“聖旨?”
這份聖旨來得突然,但也在意料之中,處理完柳是道,邊關還有四十萬大軍,如果再不去,先入為主,到時湘王說不定弄出什麽么娥子來。
“這幾日,京裡情況有變,連帶著這邊也是風起雲湧。鄒士龍不日也會回京,牡丹之事這幾日定會有個交待。千面郎君來得突然,所以他已經起了疑心,如果可能,他會丟卒保車,到時候,恐怕他要先了結了玉文禮,再重新安置人手。但是湘王和玉文禮兩相比較,湘王是明敵,而玉文禮他只是懷疑,所以大局考慮,還是暫時放過她,但是兩日後,你必得啟程趕赴邊關,去看住湘王。”郎遠坐在太師椅上,淡淡而言。
“不行。玉文禮還在昏迷中。”楊夙斜倚在軟榻上,人顯得略有些疲憊。
“我在。”郎遠定定道。
“那也不行。再容我晚幾日,”楊夙強硬地反對。
“你不會喜歡上了玉文禮了吧?”郎遠覷著那個軟榻上歪著的人,怎麽看怎麽覺得有情況,於是涼涼地問。
楊夙:“..........”
“我早該想到,這些年除了香玉,對其它女子,你都敬而遠之。但是,你對她卻是特別的,不過,你別忘了香玉是怎麽死的!”
“我會保護她安全,
會讓她沒事的。”楊夙似乎極累。“你的保護?你的重重保護下,香玉依舊不得善終;我的重重保護下,牡丹一樣活不下來,你自己尚且還沒有足夠的實力與他們抗橫,你用什麽保證她會沒事?這樣吧,從今兒後她交給我來保護,你隻管做好你的打算,重新培養實力是當務之極。”
郎遠怒極而斥。
“你?你不會,~~~~你不會也喜歡上她了吧?二哥?你還不是元氣大傷?”楊夙慢慢地站起來。涼涼的譏諷。
“喜歡?嗯,喜歡了那又怎樣?最起碼,經過牡丹一事,我已經重新布置了力量。現在與我相比,你的實力還是差太多了。你是打算將她置在刀尖上嗎?元氣大傷?你太小瞧你二哥了吧!你不想想我這些年,難道就那麽點依仗?我保證她跟著我,一則可以完全保她無事,二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是嗎?我為什麽不能喜歡她?”郎遠冷笑。
“我的重重保護,我當下用什麽保證她的安全?......”楊夙喃喃自語。
是啊,自己培養了幾年的風影卻成了那人的護衛。真真是為他人做嫁衣裳,江湖走馬,小河裡翻船,體會到什麽是痛徹心扉了。幾個月前的那次事件,幾乎讓他翻不過身來。這麽多年,真心叫過一聲大哥的人,竟然出賣了他,也終於讓他體會到那句話了:兄弟是用來出賣的,不是當下不賣,而是給的誘惹不夠。
“那你呢?也想背後來一刀?要動手就趁早,雖然現在我一無所有,但至少還不怕你。”想起前事,楊夙怒從心底起。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不過你的傷要先養好,我那兒還有上好的傷藥,別硬拖著。”
“不勞費心了,我答應了娶她的,不管等多久。你少動她的心思。”過了好一會兒,楊夙瞪著郎遠說。
“得萬兩黃金,不若得楊夙一諾。即然你許諾娶她,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她是嫁你,還是另嫁他人;”郎遠冷笑一聲,又道:“到時候洞房花燭,你是娶她,還是新娘另有她人?如何?但是兩日後,你必須啟程,是他的吩咐。”
“今天這一切也是他布的局嗎?”
“不是,因為文禮不知為何惹了千面郎君,他想動手,我沒有阻擋,只是告訴他,若留著玉文禮,將來對我們有大用。”
“離王!”郎遠牙齒緊咬,心底暗暗切恨,但仍是強壓怒火,雙手死死攢緊在掌中,指甲將手心劃出一道道血痕。
那一瞬間,楊夙跌坐在軟榻上,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一著錯,步步錯,是否已到最終選擇的時候了,
“可以聯系那個人了,告訴他,我可以幫他,將來事成之後,我的路我自己選。”
“還有你,大哥這樣對我們,實在沒必要再幫他那麽多了。”楊夙看著眼前的人,兩人眸子不期然的對上,迅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換了一幅輕松的姿態,兩人全都抿唇而笑。
“你不在,我會盡全力保護她,不讓屑小之輩傷她。”
“好。”
“多日不見,不如我們去小酌一杯?”郎遠把玩著手上的白玉扳指,朗聲詢道。
“好。”
兩人走後,樹叢後閃出二個黑影來。那二個黑影交換了一下眼神,剛想離去,卻隻感到背後一痛,嘴已經被一隻手捂上了,而寒光一閃,兩人便沒了氣息。
郎遠、楊夙重新轉回來。
郎遠:“繼續處理,務必乾淨。”
楊夙:“順藤摸瓜,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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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玉文禮終於醒來了,楊夙的信也交到了她的手上。
看完信,玉文禮愣了半天,沒說話。這時候,文卓過來看她的傷口。
郎遠得了玉文禮醒過來的信急忙趕來,但卻在屏風後站住了,並沒有走進來。
玉文卓正在給姐姐處理傷口,只見她打開左臂,用藥水洗洗了已經腐爛的傷口,又急忙挑了些藥膏敷在上面,
“姐姐,那個死猴子平時雖說不大愛說話,但看著也不像是陰毒的人,怎麽這次差點置姐姐於死地呢?姐姐這傷只怕要多養些目子........”不大的小人關心起人來頭頭是道。
文禮輕歎,怪不得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可憐皆是為生活所迫。像文卓這樣平時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經此事,不光學著堅強地面對這一切,還成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