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玉文禮在馬車上被顛得七暈八素,剛有些緩過神來,卻不想又是‘咚’的一聲,玉文禮竟直直向馬車外滾去。楊夙半立在馬車口,正睨著外面,忽覺車裡有些不對勁,伸出手臂猛的一撈,把玉文禮帶進了懷裡。
玉文禮靠在楊夙的懷裡止住去勢,抬手摸了一把撞得生疼的額頭,隻覺得略有些粘手並伴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想來定是剛才撞到馬車壁上的時候,擦破了皮,應無大礙也就沒有理會。
“是湘王的人?”玉文禮倚在楊夙的懷裡小聲的問著。
“明天才是最終揭曉的關鍵時刻,現在下絆子,竟會這般沉不住氣,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嗎?不像是他的風格。”楊夙皺著眉頭,繼續瞧著外面。
外面的打鬥已漸漸接近尾聲,幾個黑衣人還在掙扎,但已是強弩之末。又過了一會兒,外面已是風平浪靜,郎遠一揮手,幾個人迅速打掃戰場,玉文禮和楊夙遠遠的站著,看到一身是血的郎遠如地獄的修羅,沐血的魔刹。
“吵醒你了,身子可大好了?”郎遠看著玉文禮淡淡開口,玉文禮知道這已是郎遠最軟的話了。當下點點頭,回了一聲好。郎遠便不再理會,打了一聲呼嘯後,只見一匹寶馬良駒踏著黑夜急馳而來。
“三弟,我先走一步。”說完,並不待楊夙回話,打馬離去。
離四的手下到底是上過戰場的人,動作迅猛,不一會兒就將戰場打掃乾淨。玉文禮隻歎了口氣,除了樹枝下的鮮血,好似剛才發了一場夢。
“走吧,你再歇一歇吧,一路上只怕不安生,好打點精神應付後面的事兒”一句話還沒說完,樹林那邊猛然傳來一陣哭聲,似是有個孩子在嚶嚶哭泣,只是那哭聲越來越近,眨眼已到跟前。
楊夙急忙轉身,將玉文禮抱到馬車上,然後順手欲放下簾子。卻不想,那簾子並沒放下來。
一隻小手抓住了簾子的一角。
離四錯愕不止,抬眸看向手下,錯愕道:“她,怎麽過來的?”
要知道,今天跟著楊夙的人是郎遠的雲中衛。
雲中衛生在戰場,都是歷經鮮血浸染過的,身手自是個個不凡,怎麽就會讓一個孩子鑽了空子?
一雙黑溜溜萌萌噠的大眼睛正眨巴眨巴的望著玉文禮。
那是個七八歲的女孩兒。
女孩兒頭頂上梳著一個小髽髻,包著包子頭,穿著一身清一色的灰布衣衫,那衣衫甚大,竟包住了她的膝蓋。
除了那雙萌萌噠的大眼睛,竟再看不出這孩子身上其它能出彩的地方。
但就是如此,玉文禮卻如著了魔一般,伸出小手拽了拽楊夙的衣衫。示意他別衝了個孩子冷著一張臉。
“你是需要我們幫忙是嗎?”玉文禮探出身來,輕輕的問道。
馬車外面那雙萌萌噠的大眼睛眨了一下,長長的睫毛一開一合間像是一把小刷子刷在玉文禮的心坎上,一時間,隻覺得心裡無比的舒坦。
“是要我們去救難嗎?就是那邊的打鬥聲嗎?”玉文禮指了指人影綽綽的樹林裡,又輕聲問道。
那聲音輕的,離四隻覺得像是刮了一陣暖風。似乎略大些,就能把小女孩兒嚇跑了似的。
“離四,去幫忙。”楊夙看到玉文禮轉身看著自己,又看到玉文禮拽著自己袍子的小手。出聲吩咐。
除了留下二名侍衛,其它人都被離四帶著去了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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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還是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