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高數老師毫不客氣的把我掛掉了,真是的,看在我每天都坐第一排的份兒上都不手下留情的嘛?
我收拾了行李一個人踏上了回鄉的列車,大一剛開學的時候還幻想以後都有人送了呢,真是那時很傻很天真。
回家後免不了被爸媽噓寒問暖一通之後提到男朋友的問題。
“嘉嘉啊。”媽媽笑眯眯的問我:“在大學裡交沒交男朋友?”
“沒有。”一提到這個就想起這一學期我失敗的感情經歷,心情瞬間不美麗了,但是也不能跟爸媽說,那麽一大堆亂糟糟的事我根本不知道如何開口,而且說了他們還會有更多的問題,我也沒那個心思去回答了。
“為什麽沒有,嘉嘉你現在到年齡了,媽媽已經不反對了。”
“誰讓你高中的時候管我管那麽嚴,現在我對男的沒興趣咯!”我翻了個白眼,心裡有一點點小報復的邪惡想法。
“說什麽混話,那你就一輩子不嫁了?”媽媽假裝板起臉。
“一輩子不嫁了,我在家裡當老姑娘陪你們一輩子。”我湊過去摟住媽媽的脖子撒嬌。
媽媽又好氣又好笑:“咱家可養不起你,等你一畢業就把你踢出去。”
中國式教育,高中防早戀像防賊一樣,一上大學開始孩子要是找不到男女朋友比誰都著急,生怕孩子沒人要。真的有必要這樣嗎?什麽算是早戀?愛情是荷爾蒙的互相吸引,只要有了這種荷爾蒙反應就代表著生理的成熟,就不算是“早”,為什麽一定要硬生生的阻止孩子們的正常成長,順其自然不好嗎?
我本以為這次回來要度過一個血色的假期,在家靜靜舔舐著我的傷口,但是直到兩個人的出現,我發現我又錯了。
“嘉嘉,情人節一起出來玩呀?”鄧從靈和饒正平眼神中帶著赤裸裸的引誘出現在我面前。
“你們要幹什麽?”我雙手護在身前警惕的看著他們。
鄧從靈眼睛一亮,猥瑣的笑著向我伸出魔爪:“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哇哈哈哈哈哈......”
“二貨!”饒正平伸手敲了鄧從靈的頭一下。
我:“破喉嚨破喉嚨......”
饒正平:“一對兒二貨......”
鄧從靈開心的抱住我,小臉在我身上蹭啊蹭:“嘉嘉,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我回抱住鄧從靈,我是真的很想念她,還有饒正平,這兩個高中時就最親密的朋友。
“所以!情人節一起出去玩吧!”鄧從靈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我。
“我不要!”乾脆利落的回絕:“要約會你們兩個去,情人節我們湊什麽熱鬧,一男兩女,3p呀?”再說老娘這也算是小失戀吧,傷口還沒好呢,你不讓我安安靜靜的憂傷一陣子,玩個ball。
“擦!沈嘉你上了一個大學怎麽變得這麽猥瑣!”鄧從靈一臉震驚的看向我,做痛心疾首狀。
“你好到哪兒去?”饒正平斜眼看著鄧從靈:“你個外表蘿莉內心猥瑣專靠外表騙小朋友的壞銀。”
“老天給我這麽一張臉就是讓我賣萌的,不用多浪費。”鄧從靈學著漫畫美少女的樣子眨了一下眼睛。
“嘉嘉你就去嘛~還能不能一起快樂的玩耍了,嘉嘉~”鄧從靈搖晃著我的胳膊把我搖晃的頭暈腦脹:“不去不去......哎呀哎呀別晃了......哎呀我去!”
鄧從靈一臉期待的看向我,我擺擺手:“不過光玩多沒意思......”我神秘的眨眨眼睛,鄧從靈跟饒正平對視一眼,靠近我。
“我們......賣玫瑰花。”
賣玫瑰花是我從高中起就有的想法,一直就很羨慕那些在商界叱吒風雲的女強人,夢想著我有一天也能那樣。不過高中一直沒機會實施,現在有時間也有資金了,這個想法抑製不住的又浮上我心頭。
“這麽大冷的天,我們作死賣什麽玫瑰花啊?”
我跟鄧從靈饒正平哆哆嗦嗦的站在廣場一角,面前擺著一個插滿玫瑰花的花籃。
玫瑰是仿真玫瑰,一共兩種,藍色是香皂花,紅色是金粉玫瑰,材料是我從網上訂購的,回到家自己組裝的。一次也不敢做太多,成本也才二百元。算是小小的嘗試一下。
不過我們從早上賣到中午,看著這小廣場上賣花的人比買花的都多,再加上別人都是正經生意人,都是大攤子,而我們只有這小小的一籃,更是不引人注目,我們有些絕望了。
“事先沒做好市場調研,失誤,失誤。”我一臉委屈的道歉。
“沒事的嘉嘉,反正成本也不貴,賠了就賠了,當是買經驗了。”鄧從靈安慰我。
饒正平抽出一小半抱在手上:“我去那邊看看。”
我踢了踢花籃:“真的好無聊啊。”
鄧從靈蹲在地上:“你說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麽吸引顧客?”
“?”我看向鄧從靈。
“比如......”鄧從靈向我擠擠眼睛:“唱點有關玫瑰的歌曲什麽的。”
“有關玫瑰啊......”我歪著頭想了想:“玫瑰花的葬禮,埋葬關於你的回憶......”
鄧從靈:“感覺雙手麻痹,不能自已,已拉不住你......”
我:“真的好美麗,那天的煙花雨......”
我和鄧從靈一人手拿一束玫瑰深情對視:“我就在最後一分鍾懷念你......”
周圍賣炸串的烤地瓜的小玩偶的叔叔阿姨們一臉怪異的看著我們,我跟鄧從靈哈哈大笑,鄧從靈伸手敲了我一下:“情人節你唱個毛的《玫瑰花的葬禮》,有人買你的玫瑰花才怪。”
“那我換一個。”我拿好玫瑰花:“玫瑰玫瑰我愛你~你像玫瑰招人迷~你像玫瑰年年綠~看到了玫瑰就想到你~唉?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看我的看我的。”鄧從靈清了清嗓子,一嗓子吼了出來:“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愛人是我的牽掛~唉?這個行啊,快來快來一起唱!”鄧從靈驚喜的看向我。
“行你妹啊!”饒正平一臉黑線的手捧玫瑰花出現在我們眼前:“我就知道我不在你們倆這對兒二貨說不定整出什麽么蛾子來。”
饒正平把手裡的玫瑰花放回花籃,一手捏著三個硬幣遞給我:“拿著。”
我驚奇的接過硬幣:“你居然賣出去了啊!”
饒正平一臉哥就是這麽牛逼的樣子看著我:“必然的。”
我跟鄧從靈對視一眼:“我們也要加油啦。”鄧從靈深以為然的點頭。
一陣勁爆的音樂在旁邊的攤子上響起,我看著鄧從靈不受控制的跟著音樂點頭打著拍子,歪了歪頭:“靈靈,冷不冷?”
“冷啊!”
“冷就跳啊!”
音樂進入高潮:“!”
我跟鄧從靈對視一眼“啪!”甩了下頭髮跟著節奏跳起來。
......
“玫瑰玫瑰,一塊一塊,兩塊兩塊。兩塊錢,你買不了吃虧,兩塊錢,你也買不了上當,真的只要兩塊錢,隨便挑,隨便選,拿啥啥便宜,買啥啥賤,兩塊錢,朋友們快來選購吧。”
饒正平充當著複讀機一遍一遍重複著,我跟鄧從靈蹲在那裡撐著下巴欣賞夕陽。
這一天從早上每支七元掉到五元,再到三元,最後隻兩元賠本甩賣,這都賣了一半還不到,真是好心塞。
“小妹妹,這朵花送給你。”我拿著一支藍玫瑰送給由媽媽牽著手路過的小蘿莉,小蘿莉伸手去接,她的媽媽警惕的看了我一眼,阻止了小蘿莉的動作:“寶寶咱不要。”
然後對著我擺手:“謝謝你,我們家孩子不玩這個。”
看著一大一小走遠的身影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白送都沒人要啊,還是說我長得那麽像壞人?
“嘉嘉你這就開始白送了啊?”鄧從靈踢了一腳小花籃。我連忙護住不讓她踢:“別踢了,這花籃讓咱們兩個蹂躪了一天都快散架子了。”
“不送能怎麽辦?這東西又不能吃。”我扁扁嘴。
“你賣了多少?回本了沒?”饒正平問我。
我數了數包裡的錢:“一百零點兒,也就是說......”我無力的垂下頭:“賠了一半。”
“沒關系的嘉嘉,起碼沒有全賠。”鄧從靈挪過來抱住我蹭蹭:“這麽晚了,我們回去吧。”
我看了看天色,這次創業注定要以失敗而告終了:“走吧。”
我們三個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在路邊一家咖啡館坐了下來,在兩個人亮晶晶的眼神中我表示我願意把回來的一百元錢全都貢獻給這家咖啡館,於是我們愜意的在這裡看著夜景,畢竟也是個節日啊,不能讓它就這麽過去。
“我說你也真夠能折騰的。”饒正平捧著咖啡喝了一口:“左一年右一年什麽時候是個頭兒啊,我也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但是你這麽折騰我都看不下去了啊,你說你去年倒賣衛......”
“咳咳!”我衝上去捂住他的嘴:“大家懂就好,懂就好......”
“咳!”饒正平乾咳一下:“倒賣那個,結果全都留下自己用了。”
“生活必需品,那也不算賠不是......”我弱弱的回了一句。
鄧從靈笑著調侃我:“不過嘉嘉我發現你還是很有商業頭腦的,總是沒事兒琢磨琢磨這個琢磨琢磨那個,雖然現在沒成功,但說不定哪一次就成功了呢?那你可就不得了了。”
“那是。”我又有了些底氣。
“像我就沒這個心思,我就適合安安穩穩的找個一成不變的工作給人家打工。嘉嘉你萬一哪天真的成功了記得把我叫上,我回來給你打工!”鄧從靈一臉認真的說著。
“必須滴。”我拿起杯子跟鄧從靈碰了一下。
靈靈真是謝謝你,安慰我的話說的這麽好聽,有你這樣的朋友真的這輩子都值了。
饒正平嫌棄的看著我們:“你倆丟不丟人,咖啡店碰什麽杯,也不說帶我一個,來來來,cheers.”
“乾杯!”三個杯子歡樂的碰在一起。
大概是喝了咖啡晚上睡不著覺,我拿著手機躺在床上上網,意外的看著季子淵的頭像還亮著。
也是,他好像也喜歡玩一款網絡遊戲的,我點開季子淵的頭像,翻看著我們兩個的聊天記錄。
......
基本上都是我先起的頭,然後他陪我聊各種沒營養的話題。
我:“季子淵我問你個問題哦。”
季子淵:“問吧。”
我:“你初吻還在嗎?”
季子淵:“在。”
我:“我就說嘛,還是有好男人的。今天聽我室友說班裡有個男生去那種地方了唉,這個世界真是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你說我還能找到純潔的初吻還在的男孩子嗎?”
季子淵:“能。 ”
我:“為什麽這麽肯定?”
季子淵:“我睡了晚安。”
我:“喂......”
......
我:“今天看見我為什麽不打招呼?”
季子淵:“在哪裡?我沒看到你。”
我:“那還差不多,我還以為你故意的,下次見到我要打招呼哦,不打招呼就再也不理你了昂。”
......
我:“季子淵我要是再主動找你說話我沈嘉兩個字就倒過來寫!”
......
點點滴滴恍如昨日,我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給他發過這麽多條消息,記錄長的我翻得手酸。看著看著我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澀,都說夜深人靜的時候是一個人心靈最脆弱的時候,我現在心緒紛亂的就像洪水隻想找一個突破口宣泄出來。
我點擊文字框輸入一句話:“在嗎?”
許久沒有回應。我嘴角在黑暗中咧了一下。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網上看過的一個段子,是對綠茶婊下的定義。其中有一條就是白天很正常,一到晚上空間狀態就各種傷心難過求安慰。話說這一條跟我現在的樣子還真像呢。
我在黑暗中沉沉入睡,清晨醒來望著天花板,手機在床頭震動了一下,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拿過手機,是他的回復:“在。”
有些事就是這樣,當你終於給了我回復,卻已經時過境遷,我早已沒有了想跟你敞開心扉的衝動,或許這一秒還會嘲笑上一秒矯情的自己。
我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輕點:“早。”
給讀者的話:
你萌說夏夏能保持多久呢?盡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