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桌前沒人,我到牆邊拿起一根球杆躍躍欲試。之前看各種影視劇裡面女主扮豬吃虎拿起球杆瞬間變身女王的戲碼怎一個帥字了得,今天趁著沒人我也試一下。
我圍著台球案轉來轉去,終於找好一個角度,手裡的球杆用力一推,白球不緊不慢的從我的目標花球旁邊滾過去。我:“......”
把兩個球放回原來的位置再來一次:“......”
再來:“......”
我賭氣的一杆子掃過去,“咕咚”一聲台球進洞的聲音,我驚喜的喊了一聲:“進了耶!”
“是進了,白球進了。”身後一個聲音幽幽的傳來。我猛地轉身,季子淵正靠在三層到二層的樓梯拐角處看著我:“季子淵?你什麽時候來的?”
“從你拿杆開始。”
我:“......”那不就是全都被看見了,好丟臉。不過隨便了,反正在他面前丟臉也不是這一回了,我無所謂的伸手拿過花球扔進洞裡。
季子淵無語的看著我的舉動,走下樓梯來到我身後:“算了,我教你吧。”
我僵直著身體感受著季子淵從身後環住我,雙手握住我的手給我糾正著姿勢。
“左手架穩,眼睛瞄準洞口。由球帶口中心到目標球中心畫一條直線,照著這條球路打。”季子淵帶著我的手推出去,一聲乾脆的碰撞聲,目標球順利進洞。
我看著球案上仍在滾動的白球,大腦一片空白。
“你自己試試。”季子淵放開我的手,後退一步,和我拉開距離。我機械的重複著剛才的動作,球杆在我手裡卻偏偏像是和我對著乾,一個球也瞄不準。
季子淵歎氣:“我還是清醒了再教你吧,現在大腦已經不工作了。”
我把頭轉向季子淵,他的臉上帶著濃濃的的倦意,他好像的確是不能熬夜,每次一熬夜都會特別的疲憊。
“我睡了,晚安。”季子淵轉身踏上三層的樓梯。
“晚......安......”我目送著季子淵上了樓,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低頭看看自己握著球杆的手,似乎還能感覺到殘留的溫度。
......
池魚抱著膝蓋坐在操場邊,夕陽把她的影子在草地上拉成長長的一條,池魚的眼睛始終盯著籃球場上那一個矯健的身影,戴了美瞳而變成紫色的雙瞳裡卻是無邊的寂寞。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池魚。池魚應該是永遠快樂的,無論何時何地都神采飛揚的讓人側目,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孩子,只要看著她好像就能忘記一切不開心的事情,她就是快樂的使者。而面前這個女孩子像櫥窗裡的水晶工藝品,美麗而纖細,脆弱的一碰就碎,讓人不由自主的疼惜。
我走過去跟池魚並排坐下看著籃球場,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良久,空靈的不似存在人間的聲音飛入我的耳畔:“他就是程涵。”
早已猜到的結果,程涵,池魚一直喜歡著的男孩子吧。我把焦點對準場中央的男孩子,標準的模特身材,連帶著一張帥氣的臉,跟池魚兩個人倒是說不出的般配。
“池魚池魚,池魚思故淵,我媽原本的意思是太愛我,希望我永遠惦念著家鄉不要走遠。”池魚抬起頭眺望著天邊:“可是有池魚思故淵就有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我們一家都信佛,所以我媽聽說我跟程涵的事兒以後就一直極力反對,就因為他姓程。”池魚美麗的臉上掛上一抹苦笑:“你會覺得很可笑吧。”
我看著池魚的眼睛,緩緩搖了搖頭。
池魚的笑容輕松了一些:“我也信佛,
可是我就是不願意離開他,我願意賭這一把,賭上我的幸福。”是嗎?那你幸福了嗎?如果幸福為什麽臉上還會出現如此落寞的表情?
“小魚,你有多喜歡他?”
“我不知道。”池魚臉上顯出茫然:“我只知道我離不開他,一想到失去他這裡就疼的要死。”池魚撫上胸口的位置:“我想我是很喜歡很喜歡他的,比喜歡自己還喜歡他。”
“那他呢?”
“他......”池魚眼中的光亮黯淡下去:“我不會讓他離開我的,我會用一切能留住他的辦法留住他。”
看著池魚追隨者程涵的目光,我突然感到一陣恐慌,因為那表情竟是如此的熟悉。
拚命壓下心中的悸動,我乾咳一聲:“就算跪下來求他也願意?”
“如果有一天有這個必要的話。”池魚看著程涵一步步走過來:“我想我會的。”
程涵走到池魚面前時,池魚已經是一臉的陽光滿面,從草地上跳起來抖抖身上的草葉幾步蹦到程涵身邊:“老公,我們去吃什麽呀?”
程涵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不是不讓你這麽叫嗎?”
“我就喜歡啊!”池魚嘟著嘴巴做出一臉可憐相。程涵把視線轉向我:“這位是......”
“是我的朋友沈嘉。”
程涵對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哎呀,走啦!”池魚拖著程涵走出操場,帥氣的回頭跟我來了個飛吻:“再見嘍寶貝兒!”
再見。小魚你累嗎?
手機震動,一條短信簡潔明了:五點半辦公室開會,收到請回復。我看看手表,五點整,起身整理一下自己向辦公室走去。
我心裡想著池魚的事心緒紛亂的往前走,再拐過一個拐角迎面走來四人,我抬頭猝不及防的撞上季子淵的眼神,看著他臉上帶著笑容越走越近呼吸似乎都緩慢了一下,片刻後才反應遲鈍的想起來應該打個招呼,我向他招了招手:“~”
兩個人的距離是如此近,近到張開雙臂就可以擁抱對方,下一秒我震驚的看著季子淵真的張開雙臂向我抱過來,我呆呆的站著忘記了動作。
“哎?三哥你幹什麽?!!”
“你要幹嘛?!”
季子淵身邊的三個男生哈哈笑著打趣季子淵,季子淵的雙臂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尷尬的收回:“~”
“三哥你剛剛要對人家做什麽?”季子淵左手邊的男生壞笑著眼睛在季子淵和我之間流連。季子淵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頭:“笑你妹,走了!”
我呆站著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
我腳步匆匆的走上樓梯,一個修長的身影踩著高跟鞋不急不緩的迎面走來。我的腳步頓了一下,是朱千燕。她的身後跟著兩個拿著文件夾的小乾事,有些面熟不過卻不是我們辦公室的人。
我走上前打招呼:“燕姐。”
朱千燕點了點頭,目光在我身上掃來掃去,帶著探究。這種眼神讓我十分不舒服。
“燕姐好!”走廊盡頭又走出兩個人,田小蓮和組織部的部長袁景同。兩個人的距離非常近,袁景同笑容滿面,剛剛那聲燕姐好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我見機抬腳就走,反正現在朱千燕也沒時間顧及到我,不過聽著身後的動靜,我忍不住放緩了腳步。
“呦,同哥,什麽風兒把您給吹來啦?”朱千燕的熱情看上去不比袁景同少。
田小蓮笑面如花的走到朱千燕身邊:“燕姐好。”朱千燕帶著笑容看了看田小蓮。袁景同上前一步把手臂搭在田小蓮的肩膀上:“燕姐,照顧照顧,查她的時候寬容點。”
朱千燕了解的給了袁景同一個放心的眼神:“一定,我以前還是她的副部長呢,肯定會念舊情的。再說同哥都發話兒了,我哪兒敢不聽啊!”三個人笑成一團。
“小蓮住哪個寢室啊?”朱千燕問道。
“11號樓707寢室。”袁景同替田小蓮回答著。
“行,我記下了,我還有事兒,就不打擾同哥的二人世界了啊!”
“再見。”袁景同跟朱千燕揮手告別,拉著田小蓮離開了。
朱千燕目送著兩個人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影子:“都記下了吧。”朱千燕的臉上一絲笑容也無,清冷的神情與剛剛判若兩人。
“記下了。”兩個小乾事乖順的答應。
“再查寢給我狠狠的查,重點查她!”朱千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查寢,原來是生活部的,我說怎麽看著那兩個小乾事眼熟。
我靠在牆後閉上眼睛長長出了一口氣,聽著高跟鞋的聲音遠去,睜開眼睛走向辦公室。
辦公室裡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一個學期的鍛煉,看來每個人都發生了變化。田小蓮也在,卻不見袁景同的身影,也是,就算他是組織部的部長也無權過問我們辦公室的事,看來袁景同是專程來送她開會的。
田小蓮春風滿面,戀愛中的女人,是不一樣。方麗婷看了一眼田小蓮,開始開會。
臨近期末,倒也沒什麽重要的事,總結了一下本學期工作和下學期展望,會議開的人昏昏欲睡。
“另外!”方麗婷拔高聲音,滿意的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重新聚焦到她身上:“在場的各位不要忘了,下學期開始我們就要競選副部長了。”方麗婷的眼睛在所有人身上掃視了一遍:“希望有心的人加倍努力,把工作做好。”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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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感冒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