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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嘉路窄》第5章
夏日麽麽茶裡我跟黃磊相對而坐,這裡環境優雅,韓式的風格簡約浪漫,靠近門的牆上貼滿了各色便利貼,上面寫著陌生人的祝願。黃磊要了一杯絲襪奶茶,我點了一杯檸檬汁。兩個人單獨這樣坐在一起還是第一次,在互相查過一遍戶口之後一時竟是找不出什麽話題,氣氛陷入了一陣尷尬。

“要不把他們也叫來吧。”黃磊先打破沉默。

“好啊。”我無所謂的咬著吸管。

黃磊拿出手機開始發群消息。

黃磊:“來夏日麽麽茶,@黎落@陳安@鍾思雅@孟蕾@呂鵬飛@季子淵”

黎落:“不去,補覺。”

鍾思雅:“啊?有課啊......”

孟蕾:“有課。”

呂鵬飛:“沒錢。”

黃磊:“滾蛋。”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看來是沒有人來。”

黃磊無奈的放下手機,看來也是無聊得緊。我看著外面夜幕開始降臨,街上五顏六色的燈光亮起,突然想到上了大學還有很多沒有嘗試過的事,而現在,就是個機會。

我對著黃磊勾勾手指:“去過酒吧沒?”

黃磊:“沒有。”

我:“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酒吧,平時我一個人也不敢去,正好今天你在,要不要陪我去看看?”

黃磊:“好啊,不過你怎麽知道這附近有酒吧的?”

我:“白天逛超市偶然發現的。”我會告訴你我那個時候迷路了嘛?

說走就走,我喝掉杯子裡最後一口果汁,拖著黃磊離開了夏日麽麽茶。

酒吧的名字叫醉夢,裝潢很有歐式的味道,昏暗的燈光,曖昧的音樂,穿梭其中穿著製服的服務生,對於我來說還是很新奇的,雖然跟電視上有些不太一樣。我找了個角落坐過去,立刻就有服務生過來詢問:“二位要點什麽?”一面把一個印著酒類及價格的小冊子放在我們面前。我拿過來翻了翻,服務生熱心的提醒我:“前面是一些酒精濃度較低的酒,越到後面的酒越烈。”

“這樣啊!”我感慨一下,把冊子翻到最後一頁,仔細的挑選。服務生的瞳孔顫了顫。黃磊驚奇地看我:“你行嗎?”我白他一眼:“不行不是還有你嗎?”

長島冰茶,圖片上細長的杯子裡半透明的橙黃色液體引起了我的興趣,我指著圖片:“就這個了。”服務生看了看我手指指著的位置,最後用不確定的口氣確認著:“長島冰茶,易入口,後勁大,你確定要這個?”我點頭。

黃磊拿過冊子翻了翻,看看我,把冊子立起來指著一處:“我要這個。”

“好的。”服務生拿筆刷刷的記錄著:“冒昧的問一下,二位是情侶嗎?”

啊?我有些轉不過彎來:“不是啊,問這個幹嘛?”

服務生收起水筆:“是這樣的,我們正在搞活動,活動期間情侶可以免費獲得一杯贈飲。”

“哦,那我們是情侶。”我回答的無比坦然,服務生笑笑下去了。

“你變得也太快了。”黃磊脫掉外套放在一邊。我無所謂的聳聳肩:“那個服務生又不會在乎,反正也不是她出錢。”

我環顧著四周搖搖頭:“跟我想象的一點也不一樣。”

黃磊:“你想象的是什麽樣?”

我挑眉:“酒吧啊!不應該有樂隊嗎?”

“不應該有賣唱歌手嗎?”

“不應該有蹦迪嗑藥的嗎?”

“不應該有特殊服務的嗎?”

嗯?我壞笑。

黃磊一副被我雷到的樣子:“你都從哪裡聽說酒吧是這樣的!”

我:“電視上都這樣演。”

服務生端著托盤把酒送上來:“二位請慢用。

”一共三杯,一杯我的長島冰茶,一杯高腳杯裡面是比較不透明的乳白色液體,在底部沉澱出一抹鮮紅。忽略掉最後一杯像果汁一樣粉紅色的酒,我指著白色那杯問黃磊:“這是什麽?”

黃磊陰險的笑笑:“處女。”

我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我可以嘗嘗嗎?”

黃磊:“隨意......”

我拿過吸管嘗了一口,味道像白酒,除了辣沒嘗出別的。“不好喝。”我喝著我的長島冰茶,可樂味的,還是這個好喝。

跟黃磊喝著喝著就開始拚酒,喝完一杯再來一杯,雞尾酒喝完來啤酒,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總之最後走出酒吧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我知道我沒有喝醉,隻是有些暈,開玩笑,在外面我怎麽可能喝醉。

我走了兩步,扶住黃磊:“你還行不行啊?”

黃磊:“我當然行,前提是你能不能別晃。”

我晃了?怎麽可能,我還能走直線呢。我推開黃磊以前面的路燈為目標,一步,兩步,唉?這天怎麽開始轉了?我驚呼一聲失去平衡,閉上眼睛等待著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嘉......”

我等啊等,一秒,兩秒,怎麽不疼?難道我醉的連感官都遲鈍了?我睜開眼睛盯著似乎與我零距離的襯衫看了三秒,然後沿著襯衫向上看到一張放大的臉,整個世界靜止了。

“啊!”一秒之後我終於恢復了所有感官第一時間跳出那個溫暖的懷抱(唉?我為什麽要加溫暖)接連後退三步就連酒也醒了一大半。

“季......季子淵?”我震驚了。

“沈嘉?”季子淵在三步之外皺眉看著我,然後目光越過我看向我後面。我僵硬的回頭看到臉色怪異的黃磊。

“我隻是路過,感覺身邊有東西倒下去就下意識拽了一把。”季子淵恢復面無表情率先開口:“好大的酒氣。”

莫名其妙有一種上課看漫畫被老師抓到的感覺,我看看季子淵,又看看黃磊,有點語無倫次:“我我我......他他他......”

“哎呀!”我為什麽要解釋,我又沒犯錯,我一跺腳跑回了宿舍。

第二天醒來時不出意料的頭痛,我盯著天花板思考著人生哲學,第一天通宵,第二天宿醉,照這樣發展下去我估計這大學四年過完我也就半殘了,不知道能不能像史鐵生像海倫一樣在痛苦的追尋中寫出什麽驚世之作,不過從我高中時代物理九分的光榮歷史來看估計是不可能了,但我高中又沒殘,說不定殘了以後我的才華才展現出來呢?

最後我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於是乖乖的起床洗漱。

打開手機,果然有未讀消息,是黃磊,記錄顯示昨天晚上十一點發過來的,夜貓子。消息隻有一句話:“以後白酒啤酒不要摻著喝。”我想了想,回復過去:“我輕易不跟別人喝酒的哦,跟你喝那說明我拿你當朋友,我會喝酒這件事不許告訴任何人,要是讓我知道你跟別人說了,哼哼【陰險】。”

“嗯,不說【憨笑】”消息回復的很快,幾乎是秒回。我回想著昨晚的事,猶豫著拿起手機點開季子淵的頭像:“昨晚那件事,你別告訴別人行嗎?”

等了半天,沒有回復,我放下手機開始在衣櫃裡挑衣服,今天還有兩個面試。

上午十點飛鳥社乾事面試,我坐在一排學長學姐前面有些緊張,但是看著基本上都見過一兩次面,沒有生面孔,我緊張的情緒也稍稍減緩。迎面坐著的正是金世宇學長,學長對我調皮的眨了眨眼,我一愣,隨後報以感激的一笑,他這是讓我別那麽緊張,被他這麽一鼓勵我還真的不緊張了,接下來跟學長學姐的問答行雲流水, 堪稱。金世宇學長滿意的點頭,讓我回去等通知。

我走出辦公室長出了一口氣,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表現不錯,接下來是下午三點學生會的面試。我決定先去食堂買飯打包回宿舍,這樣吃完還可以休息一兩個小時。

宿舍裡人倒是很全,白雅倩在下面吃飯,李曉薈和王瀟瀟躺在床上玩手機,三個人似乎正在討論什麽話題,我一進來聲音戛然而止。

我提著飯站在門口,深呼吸一次,揚起笑臉:“我回來了。”

我在沉默中一個人扒著飯,良久,白雅倩重新找出一個話題:“你們打算在大學裡交男朋友嗎?”

宿舍似乎重新注入了活力,空氣開始流動起來。王瀟瀟搖頭:“不知道。”說著拈起一根細細的發絲舉到李曉薈面前:“瞧你,一天天淨掉毛。”李曉薈不甘示弱的頂回去:“你才掉毛。”說著去撓王瀟瀟的癢癢,兩個人大笑著滾在一起。

白雅倩收拾著飯盒:“我是不打算找了,處夠了。”

我用筷子戳著米飯,一下,兩下:“我要交男朋友。”白雅倩有些驚訝的轉向我,我笑笑接著說:“我上大學的其中一個目標就是要交到一個好的男朋友啊,沒談過戀愛的大學算什麽大學,如果有一天我能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那我一定會去追,至少年少輕狂一回,未來回憶起來也會覺得不留遺憾。”

寢室裡三個人看我的眼神發生了變化,我抬頭看著白雅倩:“有那麽驚訝?”

白雅倩搖搖頭感慨:“隻是沒想到第一個說出這話來的會是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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