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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喜嫁》第一百零六章 風雨雷動
下章就放小顧了哦呵呵……

 *

 危機降臨,馬少澤也被激出了血性。

 竟是眼睛一閉,對身後的襲擊不管不顧,猛地爆一聲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刀往下猛地一壓。

 說時遲,那時快。

 一個身影如炮彈一般的撞了過來,馬少澤的身子重重一歪,隻來得及大喊一聲,“田姑娘!!”

 只聽“撲撲”兩聲,熱血噴濺開來!

 落落隻覺得後背一陣劇痛,她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是怎麽了。竟然熱血衝頭,就這麽直直的衝了出來。

 “真特麽疼啊……”隻來得及扯出一絲苦笑,她眼前一黑,就此暈了過去!

 “啊啊啊!”馬少澤刀身一旋一轉,就將隊長還帶著強烈不甘的頭顱挑飛了出去!

 他一向清澈的眼底布滿了血絲,渾身浴血。真真是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嚇得還握著刀的小虎子“哇”地一聲大叫,雙眼一翻竟此昏死了過去!

 他迅猛地揮刀,衝著小虎子斬切而下!

 “錚!”

 火花四濺,一把上好精鋼打造的樸刀竟生生被他在岩石上斬斷!

 卻是他臨時調轉了方向,饒了對方一命。

 扔了手上的斷刀,穩了穩不停顫抖的右手。他走過去,只見落落背後橫桓著一個巨大的傷口,還在不停淙淙地往外淌著鮮血。她受的兩處傷都在後背處,相比之下,前夜受的箭傷倒不是那樣嚇人了。

 馬少澤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屏住呼吸,良久,才輕輕啟唇。吐出三個字,“笨女人!”

 強忍著腿上的疼痛,他草草地給落落背後的傷口止了血。幸好當時那個老大夫配的傷藥還剩有一些。他一股腦兒地全撒在了她的背上。又自那些追擊的滇軍身上撕了布料等物綁好。

 取了一瓢涼水潑在那個小兵頭上。

 “啊!”

 “你叫小虎子?”

 看也沒看驚慌跳起的人一眼,馬少澤冷冷地拄著刀立在原地。“你!把地上的屍體都處理了!”

 “憑什麽!”

 小虎子正待反抗,卻見對面的人嘴裡發出一聲奇異的呼哨聲,腦子裡一陣劇痛襲來,頓時讓他抱著腦袋哀嚎不已,蜷縮在地。

 “你對我做了什麽!?你竟然下毒!”小虎子疼得不停翻滾,恨不得將腦袋砸開來看看。

 “我沒有毒藥,”看著對方這樣淒慘的樣子,馬少澤嘴角抽了抽。扯出一絲不怎麽愉快的笑來,“但是卻有之前得自苗疆的蠱蟲,怎麽樣?滋味不錯吧?乖乖聽話哦……”

 對方的語氣明明輕松愉快,但是小虎子卻莫名地渾身發寒,待疼痛稍歇,就老實地自地上爬起來,照著他的吩咐把隊友的屍體一一處理乾淨,這才回到原地。

 “嗚……”看著昔日在自己眼裡強大無比的隊長就這樣淒涼的曝屍荒野,小虎子忍不住又嗚咽了起來。

 馬少澤不耐煩地抽了抽眉角,“把她給我舒舒服服地綁好在馬背上!”

 “過來!小爺我腿受傷了。走不快!背著我去良縣!”

 小命被對方掌控著,小虎子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一一照做。認命地背起他,朝著良縣的方向進發。

 而那匹馬兒則馱著落落,韁繩被馬少澤緊緊拽著跟在兩人後面……

 就在落落陷入昏迷的瞬間,竹山村。

 正在地裡忙活著的楊桂香心裡突然一慌,手下一個不穩,“啊”地一聲大叫,竟是一鋤頭鋤在了自己的腳腕子上。鮮血頓時汩汩而出。

 “啊?這是怎滴啦?怎整成這樣了?快快我送你家去包一下!”

 看著那洶湧而出的鮮血,田文儉心裡慌了,丟了鋤頭就要背媳婦回家。

 卻被楊桂香一把按住了。“別介!我,我這心裡頭突然一下慌得厲害!別是落兒出啥事兒了吧?”

 而旁邊地裡。挎著竹籃摘菜的錦玉兒聽了這話,心裡咯噔一聲。飛快地睃了一眼眉頭緊皺的四嬸娘,難道?自己昨天同周小姐見面的事兒被人知道了?

 她飛快地丟了竹籃,故作無事地飛快走了——不行,她得回去確認一下才成。

 “就算你掛心丫頭,你也得顧自己的身子不是?這血流的!趕緊回去包上才是正經,別把哪裡的筋再傷了!”田文儉不由分說,一彎腰就將自家媳婦兒拱上了背。

 且不說楊桂香的傷腳回家自又是惹得一陣兵荒馬亂,且說落落這裡。

 她也著實倒霉,連續兩天受了兩次傷不說,這會兒眼看著就要到良縣了,老天卻又開始下大雨。

 不得已三人窩在路旁的一個小破廟裡面躲雨,落落失血過多,中途醒過來一次,喝了點水就又昏昏睡去。

 小虎子生了一堆火,兩人哆嗦著湊在火堆旁,落落無知無覺地趴在旁邊。

 火上架了一口不知從哪裡翻來的小鍋,裡面煮了一點熱水,正咕嘟咕嘟翻騰著。

 “馮,馮公子,我看田姑娘這傷是不是加重了?”看著落落氣若遊絲,額頭青黑,然而頰邊卻帶了一絲不自然的嫣紅,小虎子鼓了半天勇氣才說出一句話來。

 被稱為“馮公子”的馬少澤臉倏地黑了,將手中的破碗狠狠往地上一砸,“烏鴉嘴!不會說話就別開口!少在那裡噴糞!”

 “我……”小虎子囁嚅著退到了一邊,他也是一番好心,眼前的姑娘著實是不行了,剛剛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竟是滾燙滾燙的。要知道,像她這樣重傷的人,最忌諱的就是發熱了。特別是眼下又沒有可以降熱的藥物。

 不過幸好馬少澤嘴上雖說得凶狠,但是手卻是伸出去探了探。

 誰知他這一探,卻僵住了。

 手底下的溫度,就算是個白癡也知道不對勁,更何況他雖不通醫理,但是家裡人卻是極懂的。

 “怎麽會這樣?!”他飛快地將落落背上綁著的布條解了開來。看著已經紅腫發炎腐爛的傷口,“快!把那水給我端來!再去找點,煮上!”

 來不及多說。他趕緊把手上的布條丟到滾水裡燙了燙,也不管那布條還燙著。就那樣敷在了她背上,毫不輕柔地擦拭著。

 按理說,這樣的疼痛刺激,落落早應該醒了。而她只是皺了皺眉,輕輕哼了一聲就沒了聲息。

 看著這樣的她,他的心漸漸沉了下去。攥緊了手中的布條。

 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當初說什麽也要從老頭子那裡學點醫術出來,而不是閑煩偷懶。

 又煮了兩鍋滾水。他的手都已經燙得通紅,才勉強把落落後背上的爛肉剔除乾淨。

 “轟隆隆!”

 “劈!啪!”

 一陣炸雷滾過,雪亮的閃電閃過,映照得裡面人的臉色越發的陰沉。

 “嘩啦啦!”外面的雨下得越發的大了,連帶著人們的心情越發的沉重。

 突然。

 “呼……吱呀……砰!”

 只聽得凌厲的風聲過後,那破敗的廟門終於是承受不了這樣的風雨夾擊,“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本就弱不堪言的火堆閃了兩閃,終於壽終正寢了。

 “馮……馮公子?”小虎子忐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劈!啪!”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對方的面孔,黑暗中。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

 而另一邊,艱難跋涉在風雨中的玉帳本兩人,因為沒有追兵的狙擊。已經趕到了良縣。

 只是入眼的城池,城門已經關閉,兩人隻得頂著風雨,同大撥的難民一起擠在城牆角下瑟瑟發著抖。

 附近的大小村莊都已經被大水淹沒了,良縣成了方圓五百裡唯一的避難所。

 兩人心下焦急,不知道落落是不是平安到了這裡,或者是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被滇軍抓到了。

 看著越來越大的雨勢,向來面癱的吳真淳終於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我去城裡探一探,你在這裡守著布匹。如果主子在裡面,我就讓他出來接你。順帶派人出去尋找田姑娘!”

 玉帳本心裡雖然擔心自己要一人面對這麽多難民,卻也知道事情緊急。當即就點了點頭,不過仍是自車上拿了幾卷布匹出來,“你先帶一部分一起走吧,萬一,萬一外面的難民……”

 他緊張地掃一眼圍在兩人馬車邊上的難民們,這一路走過來,已經不止一次有人覬覦他們的馬車了。若不是吳大哥武力強悍,只怕這車子還有車上的東西早就不屬於兩人的了。

 吳真淳自是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伸手按了按玉帳本的肩,遞給他一把樸刀,“我會等晚上他們都睡著了再走, 實在不行,你就殺一兩個人立威!”

 “嗯!”

 玉帳本心裡砰砰狂跳了起來,重重的點頭!

 夜已經深了,縱是雨大,四下裡仍是響起來此起彼伏的鼾聲。

 吳真淳衝著馬車裡的玉帳本點頭,手在城牆上一按,人就如灰色的大鳥般騰空,翻牆而去。

 有幾個人被驚醒,然而或許是被吳真淳走時強大的戰力所驚,竟只是咂了咂嘴,就又埋頭呼呼睡去。

 玉帳本懷裡抱著那把雪亮的樸刀,暗暗松了一口氣。本想著只是來送布匹糧種,卻沒想到事態已經演化到了這樣的程度,聯想到之前在滇州地界的見聞,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眼下滇軍同朝廷的態勢,已經如同水火了,半點也不能相容。真不知道顧公子在這時候選擇重新出仕是對還是錯。而自家主子堅定幫助他的行為,又會不會給自己招來禍患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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