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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影帝笑武林》第24章:我叫你別拿著槍對我說話!
  片場中的故事,則還在繼續。

  火車連續開動的費用委實有些高,所以接下來火車內的對手戲,都是在火車廂內取景,刻意忽略掉了車外的景色對比。

  接下來的戲,是白河到達大巴黎前的最後一場戲,白河的對手,就是陳慧語。

  盡管陳慧語對白河表現的極為膩煩,絲毫不曾掩飾她對白河的厭惡,差點讓白河誤以為自己曾經做過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但只要戲能拍好,誰管她心情如何。

  反正又不娶她過日子。

  故事中,張憲周跳車,身死不明。

  白河則攀爬到了車頂,這是上一條戲的結尾,故事也從這裡繼續。

  白河站在車頂,在他腳下車廂內,憤怒的不列顛帝國貴族抄起被張憲周翻開的真皮行李箱,砸在了領頭的警衛兵身上,咆哮道:“這是怎麽回事!這裡為什麽會進賊!該死的賊!為什麽會到這裡來!”

  警衛兵嚇的連忙跪在地上,止不住渾身發顫。

  帝國貴族身後一人忽然舉起白河遺落在此地的黃竹藤行李箱道:“史密斯大人,這箱子,似乎不該出現在這。”

  年輕的史密斯轉過身,上前接過箱子,抬起頭道:“李丹,我的好朋友!你發現了盲點!這絕對是那該死的賊留下的!”

  李丹牽強一笑,史密斯打開行李箱,胡亂翻找著。

  一封信紙忽然抖落出來。

  李丹撿起信紙,抖手展開:“吾兄白河?”

  史密斯奪過信,怒拍在桌上,食指用力點著信上白河三字道:“給我找!一定要把這個該死的白河給我找到!”

  白河並不知曉,這位名叫史密斯的不列顛帝國貴族,是受不列顛帝國博物館館主之委托,將大清朝最寶貴的珍品大清帝國玉璽運回不列顛。

  而張憲周,正是受愛國志士的委托,前來阻止不列顛帝國竊取祖國珍寶玉璽的勇士。

  白河從車頂回到自己的車廂,腰間明晃晃的黃布包裹格外晃人眼。

  雜亂擁擠的車廂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比不了車頂帶著腥味的泥土氣。

  白河捂著腰間包裹,徑直回到了座位。

  他不知這包裹裡是什麽,一路上都沒能有機會打開來瞧瞧。

  座位對面的女學生聽到動靜,懶散的睜開眼,斜首倚著車窗,看著是善意的微笑,實則根本漠不關心,只是少女的天性讓她搭話道:“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下車了。抓到賊了嗎?”

  白河的心情有些壓抑,抬眼時的視線經過女學生,停留了半秒,轉到車窗,將身後包袱系下,隨手放在膝間,有些低沉的說道:“抓到了。”

  女學生來了好奇心,跳著坐起來,撐著下巴掃視了一圈,她本想問你的行李箱呢?忽然發現白河的腰間那處明晃晃的黃布包裹,神情微變,變的是吃驚與詫異,佯裝作漫不經心,實則極為震驚的道:“你知道嗎,三年前,北平開了家雜貨鋪,聽說這三年,成了北平最大的商行。”

  白河的視線從車窗轉到女學生臉上,奇怪女學生這莫名其妙的話語是什麽意思,搖頭道:“我一直在中州,沒去過北平,也不知道什麽雜貨鋪與商行。”

  白河的回答,不亞於平地一聲雷,女學生瞪眼,心道自己認錯了嗎?

  不應該啊,這就是說好的物件,怎麽在他身上?

  在他身上,怎麽又不知道接號?

  難道是巧合?

  自己真的認錯了?

  女學生打量了白河兩眼,有些厭厭的靠著車窗滑下身軀。

  她是中州陳大帥之女陳慧語,是大巴黎女校的學生會主席,更是愛國志士之一。

  她坐上這趟中州開往大巴黎的火車,就是為了接應張憲周。

  由於事先沒有見過面,所以約定好張憲周得手後帶著黃布包裹來到車廂,陳慧語瞧見了,便對張憲周說出約定好的接口,張憲周若是答出“知道,聽說那家商鋪老板姓共,很少見的姓氏,真有了不得的能耐,也算是北平的一號傳奇人物。”

  那麽陳慧語就接過包裹,由她帶往大巴黎送給組織。

  可現在包裹已經現身,為何人卻不對?

  女學生驚疑不定,獨自悶在心裡想著,白河則說完這句話後就靠著椅背悶聲不響。

  車廂頭突然變得雜亂,一群衛兵衝進車廂,領頭的衛兵充滿戾氣的端著槍,橫指著車廂裡畏懼軍威的群眾,厲聲叫道:“都別動!中州軍檢查行李!都把行李給放上來!”

  衛兵還在車頭,白河的位置在車中,離得還算遠,但他還是下意識捂了捂腰間的黃布包裹。

  因為他看見從衛兵身後走來的年輕人手中,正是拿著他的黃竹藤行李箱。

  他們來自於那間豪華的車廂。

  他們是為了黃布包裹來的。

  這裡面到底是什麽?

  白河猶豫著自己該怎麽辦,他雖然武功高強,但也絕不是幾十條槍的對手。

  東西雖然不是他偷的,可現在東西在他手中,講也講不清,想必也沒人願意聽他講。

  陳慧語斜眼看著白河的神情,心中頓時明了幾分,坐起身輕聲道:“把包裹藏起來!快!”

  白河閃電般將包裹藏到自己胸口,心中同時想到,這女學生怎麽知道這些衛兵是在找這包裹?

  他狐疑的看著女學生,陳慧語卻並不看他。

  那些衛兵已經來到了白河與陳慧語的座位前,端槍敲著台面,惡狠狠的道:“沒聽見嗎!把行李拿出來!”

  白河默默伸手準備將膝間的包袱提起來,包袱裡面只是些尋常的衣物,沒什麽大不了。

  陳慧語忽然在桌面下踢了他一腳,白河瞬間停下手中動作。

  陳慧語懶散的靠著車窗,戲謔的對著惡狠狠的衛兵道:“你最好別拿槍跟我說話。”

  衛兵眼一瞪,霎時端槍壓膛指著陳慧語鼻尖道:“**在給老子說一遍!”

  白河皺眉,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動手。如果只是擊斃一個衛兵,那難度並不大,可接下來怎麽辦?跳車?還是奪槍反擊?

  幾十條槍,打的過嗎?

  陳慧語冷笑著抬起手,衛兵突然喊:“別動!我他媽叫你別動!”

  衛兵的喊聲吸引來全車的目光,所有衛兵,包括領頭的李丹都走了過來,厲聲道:“怎麽回事!”

  陳慧語繼續冷笑,依舊抬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表袋中取出一本黑皮五寸小本,彈指扔到桌面上:“再說一遍怎麽了?”

  陳慧語的聲音由細若遊絲瞬間轉變成雷霆之音:“我叫你別拿槍跟我說話!”

  拿槍指著陳慧語的衛兵面色漲得通紅,如果不是李丹在這,他真的就一槍捅下去了!

  這個犯賤的娘麽!

  白河垂首低眉,看似撇清關系,實則渾身都已經開始含勁,只要稍稍有些風吹草動,他就會立刻跳起殺人!

  李丹面色陰沉的看著陳慧語扔出小本,昂頭看了陳慧語一眼,抽手拿起小本,剛看了第一眼,他立刻收起本子,轉身一巴掌將衛兵抽翻在地,從腰間掏出配槍同時上膛,對準衛兵就要開槍。

  陳慧語忽然道:“家事放家裡解決。”

  陳慧語說這話的同時,搭在腹間的手輕微搖了搖,李丹會意,怒收槍,將屬於陳慧語的小本輕放在桌上,踹著衛兵腦袋,跟趕畜生似的罵道:“都滾!去查下一個車廂!”

  衛兵們噤若寒蟬,他們不敢多言,立刻滾去下一節車廂。

  李丹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白河,隨後離去。

  車廂忽然安靜了下來。

  白河抬眼,心中五味雜陳。

  那威風凜凜的衛兵頭領,為何會對面前的女學生生出敬畏?

  她到底是誰?

  陳慧語看出了白河的疑惑,努嘴示意白河自己去看桌上的小本。

  白河會意,想著這不起眼的黑皮小本居然能直接嚇退衛兵,於是拘謹的拿起桌上小本,翻開,入目第一行中州軍副都統,陳慧語。

  白河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生為武林人,行的又是鏢局買賣,對軍閥,一向視作綠林好漢,沒啥敬畏心,但也不會輕視。

  他知道副都統是很高的官職,幾乎是一軍主帥,可是他怎麽都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女學生,居然是中州軍的副都統,這未免太過離奇。

  白河有些拘謹的將本子遞還給陳慧語,陳慧語打趣道:“怎麽,你知道怕我了?”

  “怕。”

  白河應了一句,也不知真假,作為一個江湖人,不逞強早就是他的座右銘。

  因為逞強的,都死了。

  要知道,這個世上許多糾紛,都只是因為某人看了某人一眼,對了兩句你瞅啥,瞅你怎地。

  但這自然也不可能是真怕,一人不過一條命,誰又能怕誰?不過一命換一命。

  陳慧語含笑不語,心中還是在想著黃布包裹的事,她半真半假的繼續用打趣的口吻道:“那本都統命令你,把你懷中的包裹拿出來!”

  白河挑眉,拿出包裹,雙手遞向陳慧語。

  “那我真打開看啦?”

  陳慧語笑著問了一句,見白河點頭,她便迫不及待的接過包裹。

  包裹剛一入手,摸著四方硬物,陳慧語的心頓時漏了一拍,她神情嚴肅的將包裹攬入懷中,稍稍揭開一角,隻望了一眼,就趕忙將包裹重新系上,心中想著該怎麽辦。

  陳慧語緊緊抱著包裹,又一次問道:“在問你一次,三年前,北平開了家雜貨鋪,聽說這三年,成了北平最大的商行。這事你知道嗎?”

  白河皺眉,心道這話是因為特別重要,所以問了兩次嗎?

  江湖人有江湖春點,行軍人有行軍號令,那麽陳慧語的問話,也就是特定的接口了?

  想著陳慧語先前的表現與緊張的神情,白河頓時明了,看來眼前的這位中州軍副都統,和先前的那位洪拳宗師,是一夥的。

  只是不知他們行的又是什麽勾當?

  包裹裡的到底又是何物?

  不過不管到底是什麽,總之物歸原主就是了。看中州軍衛兵和洋人的態度,這東西很重要。

  於是白河搖頭道:“我真不知道北平的事,不過這包裹,送你吧。”

  陳慧語一驚,這包裹怎麽送的如此隨意?

  他不知裡面的東西是什麽嗎?

  那他從哪裡得來的?

  原定計劃中的張憲周,又去了哪兒?

  難道計劃有變?

  陳慧語沒有在多問什麽,因為她暫時無法確認白河的身份,所以不敢多言。

  白河則樂的如此,能少一件麻煩事,自然再好不過。

  ……

  “好!過!”

  陳華生叫停拍攝,這一場火車裡的戲,算是完結了。

  一直在火車裡的群演頓時紛嘵著起身離開悶熱的車廂,白河擦了擦汗,扇著衣襟起身。

  陳慧語一出戲就收起臉上的神情,變作刻板冷漠的神色,白河想了想二人的關系,又想了想接下去的戲份,二人還有許多要合作的時候,於是主動道:“陳小姐,和你拍對手戲,真的很舒服,都是一條過。”

  陳慧語板著臉,依舊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抱歉,我只是想證明給某人看,所謂演員的素養。”

  白河無言,心道自己客套客套,你還真飛上天了?真是一個不會聊天的女人。

  不過他也沒什麽芥蒂,不至於小心眼和陳慧語計較口角上的利害,微笑道:“那希望以後的戲,陳小姐一樣能展現出演員的素養。”

  “不勞白先生操心。”陳慧語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白河聳聳肩,翻窗跳下車,帶著泥土腥味的冷風一吹,頓時叫他渾身舒暢。

  ——————————————————————————————————————————今天有沒有第二更,我也不確定。

  正文第二十一章《這就是影后?》是昨日漏更章節,因為很重要,所以我今天還得重複一次……

  我出去買包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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