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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眼中的世界》第19章 隱瞞,告別,以及舞蹈對決
  隨著路燈接連亮起,屬於見瀧源市的夜晚,正式宣告了它的降臨。

  雖然太陽已經沉寂,但燈火通明的商店街,此時正是煥發活力的時候。成群結隊的人湧入商店、電影院、KTV等場所,盡情宣泄著一日工作的壓力。朋友,家人或是情侶們歡笑著,構成了一幅繁華的晚間城市之景。

  而在人群之間,有一名穿著青色連帽衫的紅發少女卻獨自行走在街道上,嘴裡叼著的一根Pockey棒正百無聊賴般地隨著音樂而上下擺動。

  “久違地回到了這裡啊……”

  佐倉杏子的目光掃過兩邊的店家,又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巧克力棒——這是她為數不多因提前藏好才從某修女那裡逃過一劫的零食了。

  “雖然回到了大城市,但感覺沒什麽討伐魔女的興致啊……那麽,接下來要乾些什麽來打發時間呢?”

  佐倉杏子正無聊地左顧右盼。突然,一陣笑聲傳來吸引了她的注意。

  “真好玩!爸爸我們下次再來這裡吧!”

  “好好!下次爸爸還會帶你來的!哈哈......”

  循聲望去,是一對父子正從街邊的遊戲廳走出。小男孩和父親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佐倉杏子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頓了一瞬,就強迫自己移開了目光——她感到,似乎有什麽,在深深刺痛著自己的心。

  等到那對父子走遠,佐倉杏子才移回目光,看向被霓虹燈所包圍的遊戲廳招牌。

  “遊戲廳嗎……也好。”

  哢嚓一聲將Pockey棒咬掉半截,佐倉杏子的目光閃了閃,推開了下方的玻璃門。

  ——兩天前——

  “……喂,我問你,史提爾。”

  當紅發神父史提爾將小修女安置在了一家烤肉店後,佐倉杏子便找了個借口,將史提爾叫到了店外的天橋上。

  紅發少女靠在橫欄邊,目光在下方為數不多的車輛上遊移著。

  “說吧,有什麽要問的嗎?”

  而史提爾似乎早有預料般,表情平靜地點上了一根香煙,用平淡的語氣回應道。

  這樣的語氣似乎刺激了佐倉杏子,紅發的少女猛然抬起頭直視著紅發神父,眼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

  “盡管在幾年前我也問過同樣的問題……但現在我想再問一次,史提爾。

  我的父親,真的,只是‘普通’的神父嗎?”

  一點紅色的火光在黑夜中閃爍了一瞬,隨後黯淡下去,被一股灰色薄煙所覆蓋。

  數秒的沉默後,神父低沉的聲音才平淡地響起:

  “……這一點不用懷疑,即使是教會人士,也並非都能夠擁有異能之力,何況魔法的痕跡幾乎不可能瞞過一起生活的家人,更別說得到‘魔法少女’力量的你了。你的父親與你生活了這麽長的時間,如果有什麽不對的話,你也應該能夠察覺的到。”

  聽到回答後的紅發少女默默低下了頭,紅色的劉海垂下,使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也是呢,如果真的是擁有不平凡的力量,怎麽可能會讓家人受那種苦……又怎麽會,對我……”

  佐倉杏子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似乎還夾雜了一絲哽咽。

  “佐倉……”

  正當紅發神父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紅發少女又突然抬起了頭,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如史提爾所想的悲傷,反而是燦爛的笑容,使女孩的兩顆小虎牙也顯露在了外面,不禁讓史提爾一時有些愣神。

  “哈!抱歉了啊史提爾!剛剛問了奇怪的問題啊!沒錯,我早就該想到,但心中還總是抱著一絲幻想……不用擔心,現在我已經看開了。為了自己,今後我也會我會好好活下去。”

  看著少女笑著的臉龐,史提爾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言語。

  恢復開朗表情的佐倉杏子也沒有在意,她從欄杆上直起身來,向被星光所點綴的夜空望去。

  “其實,我有些羨慕你呢,魔法師——有著這樣強大的力量,卻不用承擔戰鬥的宿命,還有著信任著你的好搭檔……”

  本來正在感慨著的佐倉杏子,卻被下方傳來的喊叫聲打斷了。

  “啊,史提爾,紅發你們在哪?這裡有個可怕的凶惡大叔啊……”

  “誰是凶惡的大叔啊?這位客人我只是讓你提前付下錢而已!畢竟你吃的實在太多了!喂!別跑!誰給我攔住她!警察!”

  聽著下面傳來的叫罵聲,天橋上的二人額頭上同時浮現出了一排黑線。

  “……呃,不過就是有些……太能吃了,話說,靠教會的補助,史提爾你將來真的養得起她麽?”

  “……沒關系,她的花費教會總部可以報銷……等等!你剛才的話我怎麽覺得有些不對?我都說了!我們只是搭檔!搭檔……算了。”

  紅發神父看著旁邊少女戲謔的眼神,只能無奈表示自己又被調侃了一次。

  “……我還是先下去把錢付了吧。不然過會就鬧得整條街都不安寧了。”

  “切,無聊……”

  在一陣鬧騰之後,紅發神父給某位燒烤店店主道了歉,老實如數交過錢後才免於陪著搭檔進拘留所。雖然佐倉杏子表示完全可以用魔力消去記憶,但史提爾卻製止了她,並表示獨自過活的你就罷了,但自己身為教會的魔法師,這樣的行為是對主教義的褻瀆。

  “即使是我們魔法師,也並不是完全的自由和安全,佐倉。‘裡世界’的危險遠超你的想像,教會和魔法結社,和國家機關也有著錯綜複雜的關系,甚至衝突。就像現在,我和茵蒂克斯也只是‘暫時’安全而已。”

  看著旁邊似乎因為吃飽了而露出一副滿足表情的小修女,史提爾摸了摸她的頭,後者露出了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嗯?‘暫時’安全是什麽意思?”佐倉杏子不解道。

  “因為‘茵蒂克斯’是教會的重要人物,有些外來的魔法師因為某些不便說的原因想對我們不利,可能會來襲擊我們——而我不僅僅是茵蒂克斯的搭檔,也負責保護她的安全,畢竟,她的戰鬥能力並不強。”

  史提爾撣了一下煙灰,依然平淡地說道,但這次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嚴肅和認真。

  “哈?這麽嚴重?你們這麽悠閑,我還以為你們只是來公費旅遊呢!”佐倉杏子瞪大了眼睛。

  “那是因為城市外圍有教會總部派來的秘密保護部隊,若有變故的話,我第一時間就會得到通知——嗯?看樣子說到什麽,什麽就來了啊……是的,我是史提爾。”

  似乎感覺到什麽一般,史提爾突然停下腳步,從法衣中拿出了一張閃著光的符紙放在了耳旁,對旁邊的佐倉杏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是的,‘禁書目錄’正在我的身邊,你們那裡是什麽情況……魔法結社的襲擊部隊嗎?好的,現在以‘禁書目錄’的轉移為最優先。”

  說過幾句話後,史提爾收起符紙轉向佐倉杏子,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佐倉,感謝你的招待,但我們現在要離開了。”

  “等等!有人要對你們不利吧!不需要我幫忙嗎?”

  “不,非教會人士的你,最好不要卷入魔法師這邊的鬥爭……要知道,即使是教會,也並非都是對你們有著善意的存在。再者,你自己也已經很忙了,不能因為我再加重你的負擔。”

  “可……”佐倉杏子還要堅持,但史提爾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

  “佐倉,我們也許會很快離開這個國家,這取決於教會總部的安排。所以我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好了,佐倉你專心於與‘魔女’的戰鬥即可。我知道你的力量已經不同於以前,但是‘魔女狩獵’始終是危險的工作,請務必小心。如果你有什麽麻煩的話,可以到見瀧原的教會那裡找我——我們會先在那裡停留,如果我們已經離開的話,就報上我的名字,他們也會為你提供一定的庇護。”

  “啊,知道了知道了——那麽,你們自己要小心啊!”佐倉杏子看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但眼中透著的,卻是深切的擔憂。

  “啊,那是當然。就此告別了,佐倉!”

  “再見了紅發!下次來這裡我還會找你玩的!”

  紅發的神父和小修女向左倉杏子揮了揮手,隨後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當視野中看不到紅發少女的身影后,史提爾將煙頭掐滅扔掉,從法衣中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筆記本,久久地凝視著。

  (盡管對不起她,但確實,還不能讓她看到這個……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只會讓她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何況,她的心境,也沒有做好接受這個的準備吧……說著不在意,但她那時的笑容,又有多少是發自真心的呢?)

  歎了口氣,紅發神父收起了筆記本,將視線轉向了一旁也變得認真起來的白衣修女。

  “我們要離開了這裡了嗎,史提爾?”

  “嗯,茵蒂克斯。接下來,我們要前往見瀧原市。”

  ——回到現在的見瀧源市——

  遊戲廳內,可以看到幾乎整個遊戲廳的人都圍攏到了一處,發出陣陣的喝彩聲。

  “真是太強了,又是最高評價!這可是這台機器第二難的旋律啊!”

  “那個女孩,真是厲害!”

  人群中心是一台跳舞機,在平台上,一位少女的身影正在隨著音樂而舞動。火紅色的長發搖擺著,配合少女靈動優美的舞步,就如同出落凡間的精靈一般,使人沉醉。

  Dance_Dance_Revolution,雖是最經典跳舞機的改良版,但在這家遊戲廳裡可是以高難度著稱的。然而一首首高難度的曲目此刻卻在紅發少女嫻熟地舞步之下接連敗退。伴隨著一聲“Congratulation!”,宣告著少女的總分已經將機器的最高紀錄刷新,讓人群又發出了一陣驚歎聲。

  “不錯嘛,小姑娘,和我來局‘對抗模式’如何?如果你贏了我就請你免費喝這裡的飲料,不然的話你就要請我——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我可不是什麽有不良企圖的人,這大家可都知道啊!”

  一個穿著花格子襯衫的金發青年從人群中走出,他是這家遊戲廳裡原本跳舞機總得分最高的人,見自己的記錄被一小姑娘打破,久未遇到強敵的他眼睛一亮,有些技癢難耐想討教一番——當然本來他可能還有些別的什麽意思,但在周圍人群鄙視的目光之下老臉一紅,也不敢厚著臉皮繼續,隻好最後改了個口。

  不得不說,他改的還算有些水平,看起來,就好像是在用激將法一般——盡管了解他的人十分懷疑他有沒有這個智商。

  “嗯……飲料是吧,好啊!”

  少女轉過頭露出了一個笑容,爽快的應下了挑戰。露出的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又讓周圍的人一陣恍惚。隨後又是爆發出一陣喝彩。

  “喂!可愛的小姑娘我看好你!把那個不懷好意的家夥趕下去吧!”

  “說得對!狠狠教訓他!那個家夥要是敢找你麻煩有我罩著你!包他看不到明天的月亮!”

  聽著周圍越來越過分的起哄聲,格子衫青年的臉色一瞬間略有些發黑,但隨即就聳了聳肩,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這是屬於強者的威嚴,並不會因為單純的起哄就失去信心。

  “嘿……話說到前頭,我在這家店跳舞機競技可是從沒有輸過的!除了傳說中的那個‘舞王’這條街上我不懼怕任何人!小姑娘,待會的飲料你請定了!”青年仰起頭,語氣中帶著強烈的自信——這並不是盲目自大,他確實有著相應的實力。

  “哦,是嗎?那就讓我見識下吧!”紅發少女聽到對面自信的話語,只是回應了一個挑釁的手勢。

  青年哼了一聲,隨即走上平台,在跳舞機的另一個位置站定。

  “小姑娘,曲子你來選。這是優待,我可不想贏了之後有人說我欺負外來人。”

  “其實我也無所謂,嗯,就剛才那首第二難的吧,以示公平,就把難度調到最高,如何?”

  少女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周圍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行!看我怎麽打敗你!”

  其實說著狠話的青年一聽也出了冷汗,畢竟這可是第二難的曲目,還是‘最高難度’,除了那個傳說中的‘舞王’之外,他也沒有聽過有什麽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拿到高分,他自己也頂多只能勉勉強強過關罷了——不過,身為這裡的第一,還是主動發起挑戰的人,已經由不得他退縮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青年看了一眼旁邊平台上的少女,說不定這個她也只是虛張聲勢?他自我安慰道,自己拿到盡可能高的分就可以了吧。這首曲子最高難度根本不可能拿到高評價……

  “Ready?Here_we_go!”

  隨著音樂響起,一道道彩色的光也照射在平台之上,將兩個身影籠罩了進去,周圍的觀眾們也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五分鍾後——

  “最……最高評價?怎麽可能……”

  格子衫青年目瞪口呆的盯著紅發女孩面前的屏幕,不僅是他,周圍的觀眾也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這個地獄般的難度,他們可是感受過的,所以才知道這個‘最高評價’簡直就是如神跡一般難求。

  但今天,少女卻輕松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一片寂靜,整座遊戲廳裡鴉雀無聲。

  (糟了,是不是有些太過火了……)

  紅發少女,佐倉杏子搔著臉頰想道,她在考慮是不是該找個理由離開,或者,修改一下這裡人們的記憶?

  “啪,啪,啪……”

  過了半晌,突然從角落裡響起的一個掌聲使周圍的人們集體一愣,人群才如剛反應過來般,瞬間爆發出雷鳴般巨大的歡呼聲和掌聲。

  “太強了!小姑娘!我看‘舞王’也不一定有這本事啊!”

  “就是就是!哎呀,今天真沒白來,這簡直就是見證奇跡……不,是傳說的時刻啊!”

  人們包圍著紅發少女,稱讚聲此起彼伏。至於那位青年?他早就在一片嘲笑聲中灰頭土臉地走了下去。當然,一大幫人還在圍著他起哄,催著他給小姑娘買飲料。

  “現在,這位新來的小姑娘,就是我們遊戲廳的王牌舞者......不,應當是這座城市新的‘舞王’了……或者,還有哪位勇士想挑戰一下?”一個穿著考究而有些發福,似乎是遊戲廳老板的中年人站了出來對人群說道。

  人們齊齊搖頭,開玩笑,這樣的變態的技術,誰能夠戰勝啊?

  “沒有人要挑戰了麽?那麽看來,今天我們要見證了新的‘舞王’誕生了……”老板環視一周見沒有人站出來,便自豪地宣布道。

  在自己的遊戲廳出了一個高手確實是一件好事,更別說是可能超越‘舞王’的存在——這對於遊戲廳來說是十分好的宣傳,老板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鈔票在向自己湧來……

  “等等!”

  一個清朗的聲音打斷了老板的幻想,也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佐倉杏子的眼睛一眯,她在聽到這個聲音時莫名的感到了一種熟悉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哦?是有哪位勇士想要挑戰嗎,在見識到了這樣精湛的舞技之後?”

  老板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有一種預感,今天之後,他的遊戲廳將會在整座城市中名聲大噪。

  人群從中間分開,顯露出遊戲廳角落的一個座位,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正緩緩起身。

  從聲音來判斷,他應該是一名少年,但他戴著的一頂大牛仔帽,使周圍的人們看不清他的相貌。 但有幾個人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物一般,向旁邊的人咬起了耳朵,很快一陣騷動以少年為中心開始擴散開來。佐倉杏子發現許多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有不可置信,還混雜著激動和……崇拜?

  “沒錯,這位小姐,不介意的話,能和我來一場競技嗎?畢竟,在下還是有著那麽一個稱號,雖然也並不是多麽重要,但要我拱手讓人,還是需要經過一番考察的。”

  少年緩步走向跳舞機,他的步伐流暢而穩重,腳步聲就如同行進的巨龍一般,給人一種強大的威壓感,響徹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間。

  “‘舞王’——那就是人們對我的稱呼。”

  少年將帽簷抬起,顯露出一縷縷銀色的發絲。俊俏的面龐之上,左臉卻被一張白色的面具所覆蓋,僅露出的右眼目光銳利而深邃,仿佛能夠洞悉面前之人的內心。

  “不知,你是否願意接受在下的挑戰呢,

  一一girl?”

  銀發的少年微笑著,嘴角挑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PS1:本來想今天上午發3000字,但左看右看都覺得不夠好,於是改來改去又擴充了2000字左右,弄到了現在。嗯,帕叔感覺真不容易啊。

  PS2:佐倉杏子篇即將進入高潮,當然,沙耶加的戲份絕對不會少。自古紅藍那個啥嗎......嗯?你說天馬?嗯,看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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