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振作點!小萌麻煩把那個棕色瓶遞給我!”
“啊,啊,在這裡,愛穗醬!”
“壓住這裡……好,這樣血就能止住了!再進一步的治療就需要送醫院了……但現在明顯不是能夠悠閑上街的時候啊……”
……嗯?
艱難地睜開眼睛,是兩張模糊的人臉。
“啊,愛穗醬,他醒了!”
“我看到了,同學你感覺怎麽樣?這只是簡單的處理,但應該能撐住一段時間。要想處理好最好還是要去一下醫院……現在你先告訴我,你遇到了什麽?誰讓你受了這麽重的傷?”
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什麽地方,旁邊是一名不認識的女大學生和……小學生?
頭感覺還有些昏昏沉沉,我扶住前額,之前發生的事情開始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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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怎麽了‘第一位’啊!只是這種程度就不行了嗎?”
金發的少年臉扭曲著,發出陣陣病態的笑聲。
“堂堂第一位竟然在狼狽逃跑!你‘第一位’之名可是在哭泣啊!”
另一邊,一名身著黑袍的人甩出一道白色鋒刃,狂妄地叫著。
……沒錯,之前,我和一隊“暗部”成員進行了交戰。
雖然對面也有著Level5的超能力者,但我仍然有勝利的信心。
畢竟高等級的“多重能力者”在這學園都市中,可以說是相當恐怖的存在。
面對發火能力者用水應對,面對肉體強化則可以使用精神衝擊,無論對方擁有什麽樣的能力,只要用能夠克制他的能力就可以了。
而現在計算量超常,同時還能夠模擬level5能力的我,沒有理由在這裡失敗。
……然而這個想法完全錯了,錯的如此離譜。
研究所似乎是害怕我這個“稀有素材”受損失,並沒有對我進行戰鬥的訓練,因此我的戰鬥經驗頂多就是在都市閑逛時能夠虐翻不良的程度。
而作為都市陰暗面的“暗部”,每一個人都是見過血的戰士,就算在能力上有著劣勢,但豐富的戰鬥經驗和之間的配合完美地彌補了這個缺陷。
我一開始利用空間移動快速放倒了對面的兩個人——這也是我唯一的戰功。之後對面不知用了什麽能力或裝置,我的空間移動被完全封鎖了,而且由於不明原因,心靈感應和精神衝擊一開始就沒有絲毫作用,我無法通過讀取思考判斷他們的行動。
於是接下來就成了我單方面的挨打,甚至受重傷的情況。
亞雷斯塔曾告訴我,無論如何都不要取下製禦裝置——除非我想暴體而亡,順便拉上十公裡內所有的生物陪葬。
我相信,亞雷斯塔那個家夥與我現在的狀況絕對脫不了乾系,而如果我真敢抱著拉上整座都市陪葬的想法解除製禦裝置,說不定他就會直接出手將我抹殺。我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他絕對有著這樣的力量。
追擊我的人似乎也有所顧忌,他們都盡量避免對我的頭部造成傷害,而是以“將我捕獲”為第一目標,將攻擊重心放在了我的四肢上,但即使能夠知道這一點,被封住心靈感應和空間移動的我也無法做出有效的抵抗。
而我其他的能力很多都不穩定,現在能夠用於作戰的風力操控,火焰操控等又難以對那些訓練有素的暗部成員造成傷害——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力量並沒有想象中的強大,不足以彌補這戰鬥經驗的差距。
我在腦中推演了無數種脫困的方法,又一一將其否決。
最後我得出了結論:我能夠逃離學園都市的概率為……0%。
亞雷斯塔,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不在見到我的時候就將我徹底囚禁起來,而是給予我這種虛假的希望?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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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
……呃!是誰在拍我臉啊?給我停下!
“喂喂,同學,不要給我在這時候發呆啊!趕快說一下現在你的狀況啊!”
昏昏沉沉坐起身來,搖了搖頭,我終於完全看清了自己周圍的景象。
現在我正在室內,根據周圍的景物來看,似乎是一間……學生宿舍?
可以看到我之前是躺在一張床上,戰鬥中所受的傷也都被人作了緊急處理。根據傷口的包扎手法,可以看出是受過一定急救訓練的人。
想必救了我的,就是面前的兩位吧。
剛才打了我好幾下臉的看樣子是一名女大學生,黑色的頭髮在後方扎成一束馬尾,整體給人一種幹練的印象,現在她眉頭緊皺,臉色嚴肅,正在擔憂地看著我。
而她旁邊的……呃,莫非是她的妹妹?看起來似乎是小學生啊。不過兩人又有些不像……
“啊啊啊真是的!為什麽初次見面總是被人用一種‘看小朋友’的眼神打量啊!我是高中生啊!高中生!是比你年紀還大的前輩!”
粉色頭髮的小女孩似乎從我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麽,開始發起了脾氣。真是——等等,她說什麽?高中生?
我直接瞪大了眼,因為我剛才從心靈感應中確認了這一事實:面前的這個幼兒體型的女孩的確是高中生——還是快要上大學的。
這是什麽情況?疾病?遺傳基因?還是人體實驗造成的結果?
——好吧,只是發育問題而已,我已經讀到了。
“咳咳,現在不是討論小萌身材的時候——這位同學,我的名字是黃泉川愛穗,是警備隊的見習成員,之前你渾身是血地倒在我們宿舍的門口,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告訴我你之前遇到了什麽嗎?如果有人對你不利,警備隊能夠幫助你。”幹練的女生安撫好旁邊的“小女孩”後,又一次嚴肅地向我詢問道,旁邊的粉發女孩也滿是擔憂地看向了我。
我默默地推了下眼鏡,通過心靈感應,我明白了面前的二人是真心想幫助我。
但是,我也知道她們對於這座都市的“暗”一無所知,身為“光明”一面的她們,若被卷入這黑暗的鬥爭之中,只會白白失去自己的生命。
更何況,面前的二人的AIM立場已經告訴我,她們都只是無能力者而已。
無論怎麽看,接受她們的好意都是十分不明智的行為,即使是維護秩序的警備隊,在這座都市的黑暗面前也只能夠退卻。
這裡並不安全,雖然看起來我暫時擺脫了他們的追蹤,但被發現也只是時間問題。再留在這裡,只會給她們帶來大的災難。
想到這裡,我不顧仍舊隱隱作痛的傷口,強行站起身來。
“喂!你做什麽啊?別動啊!注意你的傷口!”粉色頭髮的女孩慌張地喊道。
看來,身體自愈的能力也不夠穩定了……看來之前為擺脫追兵而對身體的過分強化是有著後遺症的,真是再糟糕不過的狀況了……但,這並不是能留下來的理由。
“我必須離開了……你們最好不要被卷進這件事中,請忘掉今天發生的事情。”
我盡可能作出一副冷漠而拒人千裡之外的表情,轉身向宿舍門走去。
嘗試了一下,直接空間移動到學園都市外看來是不可能的——圍牆上有著特殊的能場,目的就是使空間移動能力者無法自由進出學園都市。亞雷斯塔也告訴過我這一點。
那麽……現在,我能去哪裡呢?警備隊?風紀委員總部?
對於“暗”來說,那只不過是自投羅網而已。
“你要去哪裡?現在整座都市都進入了戒嚴狀態,學生是不能夠隨意在街上走動的!還有,你還沒說清楚你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感覺到有人拉住了我的手臂,轉過頭,看見黑發的見習警備員依然不依不饒緊盯著我。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感覺到現在街上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這是亞雷斯塔的手筆吧,為的,就是讓戰鬥盡可能維持在“黑暗”中。
……不過見習警備員學姐,為什麽你還要糾纏下去?
“我正在被人追殺……是複數的高等級能力者,你們幫不了我,留在這裡,也只會讓你們被牽連進來,甚至可能送命……”想了一下,還是讓她認清現在的狀況比較好。
這樣,就能讓你知難而退了吧。
我知道你們是善良的人,所以我更加堅定了離開的決心。這不是你們應當進入的世界,而且不能因為我,讓無辜的人也受到傷害。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更不能放著你不管了!”
我驚愕地看向她的臉,名為黃泉川愛穗的女生,目光仍然清澈而堅定。
“警備員的職責就是保護一般民眾,即使對手是能力者也不會畏懼——雖然我是無能力者,但真要戰鬥的話,我會讓那些小看我的人後悔終生!”
“……學姐,你會死的。”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要面對的是怎樣的黑暗,是連我這所謂“第一位”也能夠吞噬的黑暗啊!
“警備員裡沒有貪生怕死的人!”黃泉川與我對視著,她的眼中沒有產生絲毫的懼意。
何等的天真,我不由地產生了一股無名火。
“你根本就不懂,如果跟我扯上關系你要面對的是什麽!那是——”
叮咚——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斷了我們的爭論。
“是誰?”黃泉川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向門外問道。
“老鄉開門,查水表……不對,順豐快遞!”
……一陣無語的沉默。
“看樣子是追殺你的人吧……我來擋住他們,你從後面的窗戶離開這裡。”黃泉川眼神一凜,從門邊的櫃櫥裡拿出了一面防暴盾牌,轉頭對我說道。
我搖了搖頭。
“不,如果是追殺我的人,那麽他們肯定會直接破門而入……打開門吧,我想我已經知道這是誰派來的人了。”
黃泉川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隨後一邊警戒著,一邊小心地打開了宿舍門。
門外是一名身著黑衣,提著一個銀色手提箱的男子。正如我所料,他就是之前亞雷斯塔派來為我送行的那個人。
“長話短說,齊木先生,理事長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黑衣男子將手提箱打開,遞給我一條似乎是腰帶的東西,和普通腰帶不同的是,其上有許多結構複雜的機械裝置,整體顯得十分厚重。
“對於這次由部分理事私自發起的行動,理事長表示歉意,但一時他也沒有辦法對此作出處理——啊,想必我接下來要說的你已經明白了,齊木先生,那我們直接進入正題。
這條腰帶,是理事長給你的補償,是能夠幫助你離開都市的武器。
你還記得你最初來到學園都市時被安置的那家研究所嗎?這條腰帶就是那家研究所的成果,也是唯一完整留下來的了——理事長說,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物歸原主,畢竟你是那次襲擊中研究所裡唯一活下來的人。
這條腰帶能夠增強你的肉體力量,加強身體的靈活性,使用者能夠得到相當於Level4肉體強化能力的防護——對於現在的你,應當很有幫助吧。至於後遺症什麽的,那是你能夠完好離開才能考慮的問題,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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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一番話後,黑衣男子瞬間消失在我面前,毫不拖泥帶水。
不過,武器嗎……我看向手中略顯沉重的腰帶。
亞雷斯塔……我果然還是看不透那個“人”。他到底是有著怎樣的想法呢?
然而,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得我再多加思考。
“找到你了!‘第一位’啊!”
在聽到這個聲音突兀地在宿舍走廊響起,我立即繃緊了神經。
走廊沒有人影,我知道剛才的聲音是一種聲波能力的結果——這是他們的一種探查手段,通過聲波的反射來進行對能力者的定位。
看來他們終於追上來了。
“我必須走了,謝謝你們的幫助。如果能夠再見面的話,一定會報答你們。
還有,絕對不要尋找我,這是為了你們的安全。”
“誒?等等……”
將腰帶收起,我在見習警備員學姐反應過來前,直接空間移動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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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埋伏了嗎……”
由於某種不明的干涉演算,空間移動隻讓我移動到了宿舍樓之外的小巷中。現在的狀況,就是我被四名暗部的能力者堵在了這裡。身為Level3的他們雖然不能夠直接將我拿下,但他們似乎想要將我拖住,等待高等級能力者的到來。
我盡可能回復著身體上的傷勢,一邊試圖突圍。但四人的迂回戰術讓我十分頭疼,一次次將我擋了回去。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有使用這個腰帶了嗎……
“磅!”一聲悶響,只見四人中的一個應聲栽倒。
從我這裡可以看到,一個防暴盾牌直直砸到了他的頭上,很乾脆地將其擊暈了過去。
由於四人全部精力都用於對抗我這個Level5,所以這從背後的突然攻擊竟沒有一個反應過來。
“怎麽回……”
第二個人話還沒說完,一道人影就衝到了他的面前,隨即一記上勾拳狠狠打中了他的下巴。直接將他撞到了一邊的牆上。
“你這家夥,給我受死吧!”
反應過來的第三個人是一位火焰能力者,他見狀立即向人影扔出一個大火球。
Level3的一擊,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然而,這記火球只是撞在了一面防暴盾牌上,直接消散開來,並沒有任何建樹。
“可惜啊……警備隊配備的防暴盾牌,可是能夠擋下Level3程度攻擊的啊!”
手持防暴盾牌的人影一邊興奮地喊道,一邊向這裡突進。
“警備員?可惡,真是麻煩……那就乾掉你吧!”
雖然因為對面的偷襲使他們損失了兩人, 但若有所準備,暗部的他們完全不會有所畏懼。
但是……
“你們,不會忘了什麽吧?”
“糟……”
這樣一個好機會我當然不會錯過,一轉眼剩下兩個人直接就被我放倒。
有Level5或是大量Level4另當別論,即使帶傷,你們兩個Level3也要給我乖乖倒下。
我無奈地看向面前得意洋洋的女大學生,不得不承認,她的身手確實了得,幾乎已經可以匹敵Level3的肉體強化能力者了。
“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跟來嗎?”
“哈哈,要是沒有我,你很難打倒他們吧,我說過,警備員的職責就是保護一般民眾,和你是超能力者還是無能力者都沒有任何關系。現在,我就能……”
黃泉川的話截然而止。
我看到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隨後看向了自己的胸前。
那裡浮現出了一抹紅色,並緩緩浸染開來。
“不!”
最後,她看著向她奔去的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接著,她就倒在了我的面前,
再也沒有起來。
PS:嗯,帕叔是守信用的人。明天小圓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