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折疊刀雖然只是扣在鑰匙上,本該拿來削水果的,然而鋒利的刀口閃爍著寒芒,依舊給人帶來莫大的壓力,現在是混亂時期,法律都不管用,捅死人都沒警·察管的,死了也是白死,哪怕是沒被捅死也得重傷,傷了可沒有救護車幫送去醫院搶救啊!
嘩——
車子裡的老弱婦孺乘客看見刀子,全都尖叫著躲到一旁,神經緊繃臉色大變,嚇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然而李雲霄和艾麗莎卻是神色如常,半點感覺都沒有,李雲霄連持槍歹徒都隨便弄死,怎麽可能還怕小刀?艾麗莎看向那兩個小年輕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幾絲憐憫和同情,只希望他們別被弄死了才好。
見李雲霄毫無反應,兩個染發小年輕笑得更加肆無忌憚,嘖嘖連聲道:
“操!果然是慫蛋,被嚇得都不敢動了是吧!我他麽好像聞到了尿騷味,是你被嚇得尿褲子了是不?”
李雲霄卻是嘴角上揚,彎曲出一個充滿不屑的弧度,淡淡地嘲諷道:
“你兩是今天第二次敢拿刀子對著我的人,勇氣可嘉。”
兩個小年輕本以為李雲霄是被嚇懵了,豈料李雲霄還敢對他們說出這麽令人不爽的話,當場就炸毛起來:“操,還特麽敢嘲諷老子,你這是作死!”
罵罵咧咧聲中,其中一個齜牙裂齒地擺出凶悍之色,手持刀子就要朝李雲霄的臉上劃去,捅人他還不太敢,可是劃破臉皮毀人容貌他是毫不手軟!
“啊——”
見到小年輕的刀子真的敢劃過去,車裡的大嬸大媽都放開嗓子尖叫著,真擔心李雲霄會被捅出幾個窟窿。
李雲霄不屑地撇撇嘴,就要伸手去拍碎那小年輕的右手,可就在這個時候——
那個身穿黑色背心的健身教練卻率先動手!
他坐在那小年輕的後面,卻後發先至地從後面伸出胳膊,“啪”地一聲就拉住了小年輕的肩膀,而後雙手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扭一摔,眨眼間就把那小年輕給放倒在地上,就連刀子都摔到了一旁。
“臥槽,奎子!”
剩下的小年輕看到同伴被一招製伏,嚇得毛躁地大叫一聲,就要拿刀子刺向那健身教練的脖子!
然而那健身教練的反應速度極快,單手就輕松地捏住了那個小年輕握刀的手腕,隨即重重一扭,只聽“哢”地一聲,小年輕的手腕被拗斷,疼得他涕淚直下,哀嚎不已。
前前後後製伏了兩個持刀混混,加起來還不到兩秒鍾!
那健身教練不單只是強壯,而且還是個精通搏鬥的好手!
短暫的驚愕之後,車內的乘客們都拍手叫好,覺得那個沉默寡言的健身教練太他媽的出手及時了,隨便兩下就把囂張的混混擊垮,伸張正義,大快人心啊!
“我草你大爺,敢弄我們,下車你就死定了…”
兩個被打傷的小年輕一邊哀嚎一邊謾罵,竟然還想要威脅,然而那健身教練卻冷冷地皺了皺眉,兩記重拳落在他兩的臉門上,打得他們鼻血橫流鼻梁骨都歪了,一下子就老實起來,不敢再放肆。
李雲霄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又多看了那健身教練幾眼,目光閃爍,覺得這人還挺靠譜的。
健身教練鼓了股身上的壯碩肌肉,瞅瞅略顯單薄的李雲霄:
“小夥子,沒事吧?”
“沒事。”
“沒事就好,不過你的脾氣得收斂收斂,剛才也是有我在,否則的話,就衝你挑釁那兩個混混,你可能就真的被捅死了。”
“嗯。”
李雲霄淡淡地應了一聲,倒是旁邊的艾麗莎卻是臉色古怪起來,開什麽玩笑,李雲霄怎麽可能會有事,別說兩個持刀混混了,就算是十個,二十,三十個混混手持鋼管,怕是都得被李雲霄拍成肉泥啊,教練大哥,你也太小看我家的李雲霄了吧!
一個須發盡白的七旬老翁咳嗽著對李雲霄道:“小夥子,這位大哥剛才救了你一命,怎麽說你也得道一聲謝吧?這冷淡的態度算個啥啊,做人要知恩圖報,在這車上能有人救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李雲霄愣了愣,也不由得笑了一下,對著那健身教練點了點頭道:
“謝了,這位大哥。”
“沒事,舉手之勞罷了。”
健身教練擺擺手,沒有多說什麽,又回過頭去狠狠地踹了那兩個混混幾腳,確保他們兩沒法再胡作非為之後就坐回原本的位子閉目養神了。
倒是那個七旬老翁還在嘀咕著什麽,似乎在責怪李雲霄態度冷淡,人家救了他一命居然隻說了一個謝字,像什麽話,現在的年輕人啊,自私冷漠到沒有感恩之心了。
車內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麵包車依舊在隆隆地行駛著,很快就過了永靖大橋。
因為健身教練所帶來的安全感,車廂裡的氣氛好了不少,不少乘客都在低聲說著話,或哭訴或安慰,或抱怨或後怕,或慶幸或怨歎…
就連艾麗莎也眨巴著湛藍純淨的美眸,跟李雲霄說起了悄悄話,她現在對李雲霄可是充滿了好奇。
李雲霄的情緒也不錯,跟她交流得不錯,一邊答一邊將雙手伸進背包裡,撫摸著雷狼蠍幼蟲的背脊,那裡涼涼的滑滑的,觸感極好,就跟上等的美玉一樣。
而且李雲霄還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電流傳導進自己的皮膚,活絡氣血,似乎能讓自己的精神狀態更好。
“霄…你怎麽一直在摸它…”
“它的背脊帶有微弱的生物電流,傳導到人的身體裡,就像是按摩一樣舒服,不信你試試?”
“可是……”艾麗莎遲疑了,她還是怕雷狼蠍幼蟲會咬她。
“隻管來試試唄,它已經睡著了,不會亂動的。”
“好、好吧……”
艾麗莎壯著膽子,眼巴巴地看著李雲霄,隨即也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探進背包裡,果然,裡面涼涼的,卻又不會寒冷徹骨,總之是一種很舒服的冰涼,而且幼蟲的甲殼光滑柔膩,帶有少許電流,非但讓艾麗莎渾身寒毛乍起,就連她的眼睛也是跟著一亮。
她轉過頭,略帶驚喜地看著李雲霄:
“霄…這種神奇的,電流傳到我身上,暖洋洋的…”
現在烏雲遮天,完全看不到太陽,昨晚又有霜凍,是以氣溫很低,怕是只有十度上下,外面更是吹著呼嘯的冷風,然而雷狼蠍幼蟲的電流卻能驅散艾麗莎身上的所有寒冷,讓她仿佛置身於暖氣房一樣,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溫暖起來。
不可思議!
這世上怎麽會有那麽神奇的生物電,既不傷人,又能瞬間溫暖人的全身,艾麗莎覺得這種電流對人的健康還有著莫大幫助,很可能比那些電磁療法要好幾十倍!
“喜歡的話,你就一直抱著它唄,能給你驅寒的。”李雲霄笑了笑,將背包送到她懷裡。
艾麗莎咬了咬瑩潤的唇瓣,猶豫道:“那你呢……”
“我又不冷,況且我抱了它十幾分鍾,吸取的生物電已經足夠了,再多的話我會不舒服。”
“嗯,謝謝你,霄。”艾麗莎垂下眼簾,長睫輕顫,心裡面也跟著一暖。
就在這時,後面的健身教練湊了過來,壓著嗓子問道:
“小兄弟,你背包裡的是什麽東西?玉器?”
他剛才從背包的縫隙裡瞥見淡淡的熒光,介於純白和淺藍之間,那種熒光很是漂亮,讓他心動不已。
艾麗莎慌了神,不曉得該怎麽辦才好,畢竟背包裡的不是什麽玉器,而是一條恐怖巨蟲的後代,真心不好讓別人看到。
李雲霄卻是抬頭看了健身教練兩眼,似笑非笑道:
“就是玉器,我雕刻的。”
“喲,能不能讓我看看?我對玉器特別的喜愛。”健身教練的聲音裡有一絲急切的渴望。
“可以。”
李雲霄也不矯情,從艾麗莎懷裡接過背包就遞過去,那健身教練瞪圓了雙眼,很是珍重地打開背包的口子看進去,借著昏弱的光線,那赫然是一尊絕美的藝術品,晶瑩剔透,栩栩如生,無論是色澤還是品質都是上上之選,玉器底下更是流動著冷豔的藍光!
完美,簡直太完美了,這簡直是最完美的玉器啊,就跟活的一樣,健身教練看過那麽多玉器玉佩,卻沒見任何一樣能比得過背包裡的這一塊!
就算是故宮裡收藏的都遠遠不能!
健身教練的呼吸不由得粗重起來,急不可耐地問道:“小兄弟,你這是什麽材質的玉啊,太漂亮了,人工合成的?化學凝膠?新弄出來的我怎麽從沒見過這種材質?”
李雲霄淡淡笑道:“呵呵,隨便弄的,還沒在市場上流通。”
健身教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倒吸了一口涼氣,越看那玉器蠍子越是喜歡,試探著道:“那能不能賣我?”
“抱歉,不能。”
健身教練皺了皺眉表露出一絲不悅,心裡嘀咕著要不是剛才老子救你一命,你早就被捅死了,現在要你賣個玉器都不願意,你該是多不上道啊, 又不會虧你的錢。
“這樣,二十萬吧,小兄弟你跟我回家,錢我直接給你現金,還可以讓你住我家裡,直到蟲子被剿清為止,我家就在區政府旁邊,絕對安全。”
“不必。”
“嘶……四十萬!”
李雲霄不為所動,健身教練咬了咬牙道:
“六十萬!小兄弟,這是極限的價格了,你這不是古董,你也不是出名的玉器雕刻師…再說現在也到處蟲災…”
李雲霄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道:
“再多的錢都不行,沒有意義,老哥我奉勸你一句,現在的錢都沒用,蟲子根本就不可能剿滅,這座城市也無法恢復到以往的和平……”
健身教練又皺了皺眉,顯然是不相信李雲霄的話,隻以為李雲霄是在找借口拒絕,這讓他更加不高興起來,他覺得自己救了李雲霄一條命,又開出六十萬的高價,這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要是暴力點,直接就搶過那蠍子玉器,哪還那麽多廢話?
“吱——”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了尖銳的蜈蚣嘶鳴,同時麵包車也是“嘎吱嘎吱”地來了個緊急轉彎,晃得車裡的乘客都差點從座位上跌落出去!
那胖臉司機臉色劇變,朝後面哀嚎了一嗓子:
“都坐穩了,都給我坐穩了,麻痹一大群蜈蚣從巷子裡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