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匆匆離去,房間裡另一扇暗藏的門一下子開了。卡莉婭・香芭拉衝了出來,迅速得在席林菲雅的嘴裡灌下一瓶恢復藥水,接著查看主母的狀況。
經過簡單的護理,席林菲雅才悠悠醒轉。薩拉托主母靜靜的躺在床上,看得出來她很疲憊,偶爾動一動,就痛苦的皺起眉頭――這痛苦來自過度興奮而造成肌肉的酸痛。
當她睜開眼睛看到卓爾祭祀時,才憶起自己的身份,隨即努力掙扎的想抬起雙腿,這意圖昭然若揭。
“別亂動,小心藥力拉傷肌肉。”卡莉婭警告道,她看上去明顯不怎麽開心。沒有哪個女兒看到主母和人類做愛,還突然決定要為那個人類生孩子會高興得起來。
“快,幫我一把。”
卡莉婭撩起席林菲雅的被子,在她的屁股底下墊了一些東西,再將前主母的雙腿高高抬起,直抬到膝蓋碰著胸口。
“真可惜,我沒來得及施放保存神術。”席林菲雅訕訕地說。
“您失去意識了?他有這麽厲害?”卡莉婭驚詫地問道。“你要不要試試?”席林菲雅不懷好意地反問著,而且她的語氣之中明顯帶著威脅的味道。卡莉婭不敢繼續開玩笑了,這種事很可能會變成真的。
雖然席林菲雅已經說了可惜,卡莉婭仍舊幫母親將雙腿固定好,然後她異常輕柔地在母親的小腹上按摩起來,保存器官神術被用在了阿格雷爾的子嗣身上。
女性卓爾平均一個世紀才生一胎,席林菲雅八十年前才有了卡莉婭,不用神賜魔法留下阿格雷爾的體液是很難受孕的。
“有必要這麽做嗎?”卡莉婭酸溜溜地問道,母親的行為讓她感覺到異常奇怪:“我們現在已經是香芭拉,而且他是個埃布利斯?”
眾所周知,主母都有過很多配偶,某些隱晦的謠言甚至認為主母大人的嗜好即使按卓爾精靈的標準都難以理解。但和埃布利斯生下半卓爾,對卓爾傳統來說依舊是奇恥大辱,天啊,薩拉托曾經的主母已經自暴自棄了嗎?
稍微猶豫了一下,席林菲雅覺得有必要告訴女兒一些事情了。關於蜘蛛神後的秘密,原本應該等到孩子出生之後才讓其知曉,但是這並不是不能通融。招了招手讓女兒過來,席林菲雅吟唱起來,手指靈巧的在女兒的額頭上點了一下,把她的靈魂聯接在一起。
還記得你的兄弟們麽?科倫和霍昆。
當然記得:無法成為合格的戰士;從地面狩獵回來,卻沒有帶回一個俘虜……;靴子上蠢的留著破壞了蛛網的痕跡……多不勝數。最可惡的是,他們兩個竟然有膽子逃離魔索布萊城,而不是乖乖變成蛛化精靈。兩個無可救藥的蠢貨,連累我們失去了女神的恩寵。
你說的沒錯,但是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阿格雷爾的唯一證人。
這有什麽重要的麽?香芭拉家的奧術顧問看起來隻是一名亞種人類,雖然他長的討人喜歡。卡莉婭實在看不出有什麽必要這麽做。
很重要,而且我現在也確認了一點――阿格雷爾不是一般的人類。
什麽?卡莉婭拉不知道怎麽形容才好,確認,通過這種辦法?
這次實在太冒險了,但是我賭贏了。阿格雷爾的身體很特殊,他分泌的體液有強烈的刺激作用,比致命蕈(某種毒*品)還厲害。好好想想,你的主母有這麽弱麽?當年,在祭祀畢業典禮上,可是連惡魔都不是我的對手啊。
這可不是什麽值得自豪的事情……卡莉婭無言以待。
席林菲雅的各種韻事傳遍了整個魔索布萊城,雖然各大家族的主母都可以隨意挑選男性,可像薩拉托主母每幾十年就換一名侍父的頻率也絕無僅有。幾個姐姐私下裡非常鄙視她們水性楊花的母親,很想篡位當主母。然而她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實施,薩拉托家就毀滅了。
言歸正傳,科倫和霍昆看見阿格雷爾是從隧道慢慢走到魔索布萊城的,並不知道他是如何通過黑暗疆域(如同致命蛛網般密布在魔索布萊城周圍的隧道)的,畢竟那裡的巡邏隊不會放外人進來。可根據我的調查,當天根本沒人看到過阿格雷爾,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巡邏隊不可能會放過人類的。蛛後在上,難道是女神的意願?
這一定是某個龐大計劃中的一環,呵呵,重振薩拉托家就要靠這孩子了。席林菲雅輕輕撫摸著腹部,神情說不出的安詳。但是此刻屋內的氣氛絕對談不上安詳,反倒是說不出的陰冷。
如果……,那麽生下來的孩子將會很重要……卡莉婭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她已經嘗過了權力的甜頭,她不想自己以後沒機會當主母。
卡莉婭正心慌意亂的時候,她突然感覺母親的手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這又有什麽好擔憂的?”席林菲雅很平靜地說道:如果孩子真的不凡,你也想辦法和他生一個小孩。如果生下的是個女孩,等到她長大之後,她會全力輔佐我們……萬一是個男孩,阿格雷爾又老了。”
席林菲雅的手緩緩地轉到了前面,在女兒兩腿之間的妙處輕柔地揉捏了兩下。卡莉婭明白了,她的臉一下子由紅變白,又由白變紅。“那是我的弟弟啊。”她咬著牙齒又急又怒地說道。
我們卓爾很在乎這個麽?更何況是為了家族。席林菲雅強笑道,她的聲音很勉強,也很無奈。
*
“我們現在知道了,”格厄杜瑞拉看著預言之池,目睹席林菲雅和阿格雷爾的盤腸大戰,以及卡莉婭的行為。“席林菲雅想給阿格雷爾生孩子!羅絲在上,給埃布利斯(非卓爾)生孩子,這簡直無法想象。”
“你和我一樣從一開始就懷疑她了,”辛克特絲奈特主母回答道,“可她為什麽這麽做,我們還不清楚,這個狡猾的娼婦竟然用心靈感應交談。”
“也不是沒辦法,”布勒博瑞娜小聲喘息著說,所有人都跟她一樣臉上紅暈稍褪,包括主母。
“住嘴?”辛克特絲奈特對她怒吼。“難道你想冒著觸怒蜘蛛神後的危險強迫女性同族,還是說你來當志願者?”
“不是的,主母,”布勒博瑞娜回答道。“我隻想說,或許年輕的家族女性有人願意,家族可以給予一些補償,這就不是強迫了。也可以等席林菲雅生下孩子……”
“很好的想法,女兒,”辛克特絲奈特滿意的微笑。“可是,我想要更穩妥的方法。伊克麗菲婭和我的女兒們,你們有人願意接受這個任務麽?家族會提供豐厚的獎勵!”
在場的眾人均默不作聲。
“布勒博瑞娜,你不是想用阿格雷爾進行魔法遺傳試驗麽?以後沒這個機會了。”辛克特絲奈特地說。
“這……主母,我的孕期還有很長時間。如果通過魔法受孕,很大可能會產生法曲畸形生物,不能達到實驗的效果。”布勒博瑞娜堅定的拒絕了。
主母的頭轉向了格厄杜瑞拉。
“隻要不是嚴重傷害,鞭打、滴蠟都可以。不接受的話,以後阿格雷爾再向我控訴,我就處罰你。”辛克特絲奈特滿臉威脅。
“主母大人,我以後不會讓他有膽子來找您的,我保證。”高階女祭祀一如既往的倔強。
辛克特絲奈特眼睛轉向其他人:艾克珊卓忙表示自己的孕期還有幾十年;伊克麗菲婭則說已經得了不孕證,不能生育;其余四個女兒則低頭看著地板,不發一言。可惡,難道要我親自出馬不成。
你們都先退下,我要和伊克麗菲婭單獨談談。
女兒們欠身行禮後離開了。
主母走近神堂看守者,疲倦地說道。“家族急需有人犧牲,必須是真正的香芭拉貴族。你知道我不可能,我的女兒們也不願意冒這麽大的風險。現在我必須從女兒們的孩子裡挑選一名人選,來增加家族力量。你保存著出生記錄:你能說說有哪些是合適人選嗎?那些年輕女孩中有合適的?”
辛克特絲奈特把難題轉嫁給了她的姐妹。
伊克麗菲婭清清喉嚨。“家族中最合適的是吉娜菲。”看到辛克特絲奈特一臉沉思、不複記憶的表情,她又加了一句,“布勒博瑞娜的女兒。”
辛克特絲奈特一下子想起了這個女孩,當她思考著可能性時,眼睛吃驚的睜大了。布勒博瑞娜那個有異常性癖的女兒,成為孩子的母親。簡直荒謬之極,卻又有趣之極!
根據辛克特絲奈特的記憶,布勒博瑞娜成為這個女孩的母親已有約一百四十年。她的父親――來歷成謎――已經消失無蹤。其後的很多年裡,辛克特絲奈特幾乎從未聽到什麽關於這個孩子的事情,除了這個女孩喜歡騷擾女性的流言蜚語之外。
在吉娜菲青春期開始後,就熱衷於劍術和女性。辛克特絲奈特不止一次聽過吉娜菲的故事,那些故事讓她在同齡人中毀譽參半。盡管她任性又變化無常,吉娜菲也被他人認為身負異常強大的意志和劍術。可惜,她的力量沒有用在為家族服務上。
如果吉娜菲・香芭拉成為實驗觀察的對象,那麽將不僅為香芭拉家族解決了兩大難題,而且也是對即將增強力量的布勒博瑞娜的一個考驗,看她對羅絲女神有多少忠誠。
辛克特絲奈特邪惡的笑了,吉娜菲對魔法不感興趣,成功的機會很高。主母轉身打量著她的妹妹。“哎呀,伊克麗菲婭,”她狡猾地說道。“你真讓我大吃一驚!我還真沒想到你能想出這麽陰險狡詐的陰謀。 ”
伊克麗菲婭畏縮了一下,沒有出聲,因為她已經從過去那些恭維中的奸猾中學到了經驗。確實,辛克特絲奈特在盯著自己妹妹的時候,眼中閃動著冷酷陰險的光芒。
“看起來,”主母口中繼續說著,“神堂看守者的才能超出了自己的影響范圍,卻沒有與之相稱的野心!”
伊克麗菲婭尊敬的深深一躬。“我唯一期望的就是服侍羅絲,還有我的姐姐主母。”她真誠的說道。
盡管這實在不可思議,但辛克特絲奈特感到年長的香芭拉之女說的是真的。主母不知道對伊克麗菲婭不自然的野心不足是該安慰還是該蔑視。但是她朝妹妹露出了微笑,讓她直起身。“你的虔誠令你備受榮寵,”辛克特絲奈特冷淡地說道:“你的建議也很有價值。就由你去說服布勒博瑞娜。”
“在吉娜菲和阿格雷爾在一起時,您希望布勒博瑞娜在場嗎?”
熱血衝上辛克特絲奈特的臉,讓她的面孔閃亮得如同刺眼的紅寶石。“不要質疑我的決定,無論何事。”她怒斥道。”
“當然不是,辛克特絲奈特主母。”伊克麗菲婭趕緊說道,又尊敬地鞠了一躬:“但是我覺得您或許想親眼欣賞布勒博瑞娜的表情?”
辛克特絲奈特眼中的凶光變成了友善的神色。“我親愛的妹妹,為了香芭拉家族的利益,你真的應該常常到神堂外面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