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珊卓閉上眼睛,摒除牛頭怪哞叫帶來的刺耳噪音。她沒有選擇出聲吟唱,而是改用可以沉默施法的超魔技巧發出了一個法術。隨著手指在身前的舞動,魔法教母很快完成了她的法術。艾克珊卓·香芭拉召喚出一個小小的透明光球。球內流光溢彩,脈動著放出陣陣奧術能量。她冷酷地笑了笑,然後把手中的小球向黑暗中的一個角落擲去,而這枚珠子轉瞬間就到達了目的地,並在這個固定的位置爆發出奇特的力量,整個法術完成的無聲無息,以至於牛頭人沒有一點覺察。
牛頭怪們還在黑暗中憤怒的罵罵咧咧時,一個充滿厭惡和惡毒的聲音在它們身後大聲響起:“聽說牛頭人都是男人乾母牛乾出來的?”
“嘿嘿,不太對吧,我怎麽聽說是女人像母牛一樣趴在地上讓公牛搞出來的!”另一個聲音用更大聲音反駁著它。
“管它們是公牛母牛、男人女人。反正都是一群比地精還下賤的爛東西,真是惡心至極,難怪我總是能聞到一股牛糞味。”第三個聲音用不遜於前兩者的聲音補充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說得沒錯……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幾個卓爾的哄笑聲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算完全看不見,躲在遠處的黑暗精靈們猜也能猜的出,公牛腦袋們一個個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馬上就要失去理智了。牛頭怪隊長的臉皮更是憋成了醬紫色,兩股憤怒的熱氣不斷地從他銅鈴大的鼻孔中往外噴湧。
“嘶啦”一聲,它猛地扯碎了穿著的唯一一件衣服——一條狼皮製的裹布,露出精赤的上身,“該死的黑皮們,本牛爺這就讓你們知道知道,牛頭人是怎麽生出來的!兄弟們,給我上!一個也別放過,不論男女!”咆哮聲一結束,它便帶頭朝挑釁的聲音衝去。
牛頭怪們一窩蜂的跟著它前進,一路上鬼神辟易,很快就擠滿了發出黑暗精靈聲音的地方。這裡到處都充斥了卓爾們惡毒的咒罵聲和牛頭人憤怒的咆哮聲,可就是一個活的黑暗精靈都沒抓到。
就是現在,艾克珊卓把早已準備多時的製勝法術放了出去。被氣紅眼的公牛腦袋們所在位置的地面忽然變得松軟泥濘起來,巨怪們龐大的身軀就這麽向下陷了進去,稀軟的泥巴一下子沒到了它們的膝蓋處。牛頭人驚慌失措的想把腳從泥潭裡拔出來,哪知道它們越用力陷的就越深。巨怪們在魔法形成的沼澤裡一直不斷的下沉著,直至泥水沒到了它們的臀部或胸部。就在這時,第二個落井下石的法術姍姍來遲,奧術魔法的力量把泥潭又恢復成了堅硬的玄武岩地面。
迷宮的主人們發現它們情況更加糟糕,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岩石裡。無論再怎麽用力拚命掙扎,試圖使身體重新獲得自由,可一切仍是徒勞無功——玄武岩牢牢地抓住它們了。待發現脫困無望後,牛頭人們開始集體仰天咆哮著。
“卑鄙下流、陰險狡詐的黑皮卓爾,你們竟然不敢堂堂正正的當面一戰。無恥!哞……黑皮娘們……哞……我詛咒你……哞哞哞哞……”
“牛頭人的詛咒?啊哈!誰會在乎呢?不過是一群愚蠢的下等種族,臨死的哀鳴罷了。”魔法教母隨手又丟了幾個火球扔到了失敗者的頭上。“轟隆隆!\"爆炸產生了巨大的氣浪,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息甚至衝出隧道,噴得整個洞穴到處都是,就像是一頭憤怒的紅龍的呼吸。一眾被困住的牛頭人尖叫著、咒罵著惡毒的黑皮婆娘,但是很快這些聲音就消逝、湮滅,被無數石塊墜落的響聲所覆蓋。
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爆裂的火焰已經驅散了黑暗精靈天賦魔法所造成的黑暗。看著洞穴裡的一片狼藉,艾克珊卓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己的魔法藝術還是這麽精進,哪怕為了快速通過這層層疊疊的迷宮,她不得不記憶了大量的化石為泥法術,但對付幾個蠢笨的牛頭人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但不知道怎麽回事,魔法教母依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好像自己犯了個很嚴重的錯誤。
她環顧四周, 發現家族裡的男性卓爾們雖然都一臉敬畏地看著自己。不過他們的表情都有一些不自然,甚至在低下頭的瞬間,還相互交換了一種很詭異的眼神。吉娜菲更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她的視線上下不斷打量自己,好像重新認識了某個人一樣,臉上的表情很是值得玩味。
艾克珊卓這才恍然大悟,是剛才用來激怒牛頭人的幻音術,裡面的段子實在是太……
魔法教母刷的一下燒紅了臉,羞恥的感覺一下子突破了女性黑暗精靈道德的底線。該死了,都怪阿格雷爾的葷段子。剛才情勢緊急,艾克珊卓未加仔細斟酌,就把兩人親昵時調笑的知識用在了幻音術上。而這些段子裡的內容對一位高貴的女性卓爾貴族來說,委實太過粗野和勁爆了。
要是讓人宣揚出去,說魔索布萊城的著名魔法女教師——香芭拉家的三女,私底下的言辭比一個下等種族還要粗鄙不堪,跟牛頭人調情都面面俱到……巴拉巴拉……
想到這裡,艾克珊卓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不能讓人宣揚出去,否則她將永遠也沒臉見人了!嗯,男性戰士還剩下六個;女性不算吉娜菲還有兩個低階牧師;該怎麽殺人滅口呢?這真是不好辦啊!還是想辦法堵住他們的嘴吧。
魔法教母牙關緊咬,心裡給陷她進入尷尬境地的某人又狠狠添上一筆。混蛋阿格雷爾,都是你害的!等我找到你,看我不把你……這樣……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