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裡拉’是純中國風格的建築,大氣、生氣、富麗充分地體現了中國傳統建築“天人合一”的思想,其中獨特的美學藝術足以征服了品味異常挑剔的黑暗精靈。精致卻堅固的條柱大廳足有十幾英尺高,永遠敞開的異常厚重的金屬大門,搭配大窗、大進深、大屋簷,給人以舒展的感覺。
盡管客人還在很遠的地方,飄香的氣味和和碰杯的聲音也能指引各族的旅人找到納邦德爾的歡樂之地。在武技長和一小隊護衛的陪同下,阿格雷爾才剛看見了酒店的朱紅色大門,就聽到幾個粗豪的吼叫聲從門裡酒館深處傳出來:“我的鹹味乳脂腦花在哪裡?我都等了幾世紀了!”
“你等的時間還不夠一頭龍擺五下尾巴。我等的胡子都快生鏽了,先給本大爺上一碗甜味乳脂腦花。”
“夠了,告訴我,你們才剛才來不久,而且你一點也不想搶本王的鹹味乳脂腦花!”
這裡的環境…明明是想辦成高檔會所的……阿格雷爾的太陽穴開始始隱隱作痛了。
人類把面孔藏在鬥篷風帽下的陰影裡,走進酒館,視線在大廳裡逡巡了一圈。到處都是來就餐的客人,只是西北角翻倒了幾張桌子,空出一大片地方。幾個像是被灰土擦拭過的矮子怒氣衝衝地在那裡站著,對面的也是一群看著就討厭的怪胎矮子。
這些怪胎比灰矮人稍高點,一個個留著八字胡和短胡須,肩膀上還披散一頭蠟黃色頭髮,亂蓬蓬的,布滿汙垢和油脂。他們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毫無神采,瞳孔幾乎不可分辨。而讓人難受的地方,恐怕還要屬他們臉上球莖似的鼻子,密布麻點兒,腫脹不堪。
“什麽叫‘你們才剛才來不久’,什麽叫要搶‘本王的鹹味乳脂腦花’?”一名迪洛矮人一臉困惑,“‘本王’是誰,**的又是誰?乳脂腦花不加糖還叫乳脂腦花嗎?”
那迪洛矮人還想說什麽,暴跳如雷的‘本王’打斷了他。“異端!”發狂的矮子掏出戰斧狠敲他的黃毛頭,“卑鄙的傻帽兒,混血雜種,白癡,食腐怪都不吃的蠢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德性,也敢妄圖、汙蔑、本大爺的、乳脂腦花!甜黨去死吧!”
在他氣喘籲籲停手之前,那家夥就已經蜷成一團,沒了聲息。血濺得到處都是。通過紅外視覺可見,大廳裡的石柱上,斑斑點點的明黃緩緩下流,拉出一道道筆直明亮的紅線,再漸漸冷卻成黑藍色的痕跡。
阿格雷爾在圍坐著四個卓爾戰士的桌子旁邊找到了伊斯多維爾。他一身黑紅色精金鎧甲的戰士裝束,相當搶眼。不再關注灰矮人,人類沿著牆根走到酒店經理面前。
伊斯多維爾抬眼看見是家族顧問,說:“第六個。”什麽?“第六個被打死的倒霉蛋,”他向灰矮人努嘴,“這個矮子喝個濫醉,但凡誰叫上一碗乳脂腦花,他就要求別人加鹽,不加就打,還說什麽‘鹹黨萬歲’‘消滅甜黨異端’,活像一頭髮情的洛斯獸。”
“因為乳脂腦花加糖還是加鹽就殺人?護衛在哪,為什麽不製止他?”
“沒必要啊,可以給他開一張長長的損壞物品清單,順便還能給廚房增加食材。”
呃,阿格雷爾趕忙換了個話題:“我沒有遲到吧?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擴建工作。”
“再等等,”伊斯多維爾的語氣自然,“時間沒到點,不過工匠法師應該就快到了……正好,關於‘香格裡拉’高檔客房的數量需求,我有了些新提議。
阿格雷爾有些意外。侍父總帶著一副趾高氣昂的腔調,但這次不一樣,耐心、溫和,而且還有些快樂。前天一大早他還不是這態度,那時候他殺人的目光幾乎無處不在。
阿格雷爾問:“什麽情況?”
“唔……有大人物要包下一間豪華套房,並且要求和‘香格裡拉’的設計師進行藝術交流。”
“‘藝術交流’是什麽意思?”
“見鬼,你什麽時候開始聽不懂黑暗精靈語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喏,他來了。”
阿格雷爾聞言回過身去。
當賈拉索溜達到酒店裡時,阿格雷爾整個人都呆住了。怎麽會不呢?阿格雷爾從未見過象眼前這麽非主流的人物。
來者帶著一頂樣式令人討厭的寬沿帽,帽子上插著戴翠瑪鳥巨大的羽毛作為裝飾。他身披一件泛著微光的披風,不論是在光亮處還是在熱感光眼睛所能看到的紅外光譜部分觀察,都能看到那件披風閃爍著各樣的磷光。他的無袖背心剪裁得很短,以向人們展示他強健的腹肌,並且他帶著各種各樣的戒指、項鏈和手鐲,甚至還帶著腳鐲,所有這些丁丁當當地響著。他的靴子也一樣,在酒店堅硬的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卡噠聲。
人類瞬間得出了結論,這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殺馬特土豪!
賈拉索閑逛到吧台,手臂一揮,將一把叮當響的硬幣拋了過去。魔索布萊城的貨幣相當混雜——園的,正方的,長方的,環形的,蜘蛛形的,八角形的——其中一半是十幾個貴族家族鑄造的,剩下的是從地下城其他地方,甚至是地表世界進口來的。它們有銀的,白金的,或者金的,還有一般大眾型酒館二十年也見不到一次的其他更貴重的金屬。
“今晚,”賈拉索宣布,“我請酒館裡各位朋友喝酒!”
吧台侍者,一個下等家族的奴仆,走上前來,摟起硬幣,開始從角落裡一個木桶裡舀出一種帶酸味的酒。只有灰矮人們互相推搡、咒罵、威脅著,上前取酒。阿格雷爾注意到沒人對他表示感謝。
賈拉索四處看了看,注意到伊斯多維爾和阿格雷爾。
“我來了,朋友.”傭兵頭子頷首。
“賈拉索!”普奈爾·香芭拉臉色明顯不自然起來。“你來這裡幹什麽?上次的事,辛克特絲奈特主母可還沒忘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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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進入布裡爾林區{惡臭區,此即魔索布萊城的貧民窟,居住著患病或犯罪的卓爾、地精、獸人、熊地精以及其它偶爾被魔索布萊人雇傭打零工非卓爾(諸如繁重的裝卸和挖掘工作),甚或負責突襲劫掠的守衛或傭兵。還有某些人甚至是足夠地愚蠢或者絕望的在這個城市裡碰碰運氣的小偷或綁匪。}的這段路,娜西拉慶幸有幾名家族平民法師陪伴,即使他們都是工匠法師。
這裡的氛圍無比糟糕,單獨的卓爾行走在街道上時,會受到威脅的挑釁和暗殺。幸好,幾人不需要走很遠就到達了目的地,而且大多數路程都是浮在空中渡過的。
娜西拉一路都在咒罵伊斯多維爾,情緒有些激動。那個扶不上牆的平民男性,為了貪一點小便宜,竟然選擇了來這裡倉庫取建築材料。願光照在他頭上。
卓爾少女在從一條冷僻的小街走向黑手倉庫的時候,暗想為什麽男性總是這樣讓人生氣?為什麽不能老老實實的順從?總是打自己的小算盤。
阿格雷爾是最糟糕的一個,娜西拉確信這次又要和他一起共事。而他種令人痛恨的習慣:總是傷害她感受。先是席林菲雅、接著是母親、最後竟然是主母……對此,她會做點什麽的——當然是在他失去地位之後,在那之前,她還必須忍耐。
眾人來到倉庫門口,四個卓爾戰士守在入口。在衛士們瞪著香芭拉家法師時,娜西拉走上前去。
“我們來提貨,”娜西拉用一種令人驚訝的命令語氣。“靠邊,讓我們進去。”
一個顯然是頭目的男性費力地把目光從法師們身上收回來,探詢地望著她。
“我不認識你, ”他說。“你是幹什麽的?”
娜西拉走近一些,站得高一點,迫使他仰望她的冷臉。她抓住魔鬥篷上的家徽,伸到他眼前。
“你認識這個,是嗎?”她晃著家徽,斷喝。“你把這群廢物留在外面,傻子,別來煩香芭拉家族的特使。”
娜西拉滿意地看到這個家夥咽了口唾沫,顯然動搖了,快步躲到一邊,讓眾人進門。
倉庫裡面顯然掛滿了蛛網,而且已經變得象石頭一樣硬,娜西拉帶路穿過辦公區,走過一道大門,進入一個巨大的房間,裡面用矮牆分隔成儲藏區。娜西拉的腳步在大倉庫裡回響,她走在石頭地面上,快速穿過一排排架子和箱子。環顧四周,一排排貨架和存儲箱大多數都是空的,根本沒有建材。
“不對,有問題,快離開這裡。”娜西拉情急之下忙出聲示警,轉身欲跑。
可惜,一小群卓爾從一堵矮牆後面露出來,與此同時一大群灰矮人從各處出來,圍成一個大圓圈,揮舞著樣子難看的斧子和十字重弩。顯然,他們在這兒站了很長時間了,只是沒有被發現。灰矮人看起來很自信,準備好了各種情況。
娜西拉覺得心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但在采取施法行動之前,發覺有種看不見的力量抓住了她,使她一動都不能動,其他幾個家族成員也和她一樣。
“我們現在可以殺了她們嗎?”一個光頭的灰矮人上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