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那些護送阿格雷爾進來的士兵,這些白袍衛士完全是不一樣的生物。↖頂↖點↖小↖說,他們一直站在原地,就在每個人的一畝三分地兒裡,仿佛對其他的事情都漠不關心。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地板,仿佛他們並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耐心等待命令的血肉傀儡一樣。
這時,離阿格雷爾最近的一個衛兵,拿出了一副鐐銬,提到了他面前。“把你的手腕兒都放進去,”他語氣凶狠地說,“這樣可以預防不必要的意外,對大家都好。”
瞥了一眼衛兵,阿格雷爾心中漸漸升起一絲不滿的怒氣,他不是階下之囚,憑什麽要遭受這樣的待遇……
但眼下還不是跟他們翻臉的好時機,所以穿越者舉起了雙臂,把兩個手腕放到了一起,打趣道:“如果你們的地牢也和這間屋子一樣漂亮,說不定我會自己選擇搬進去住呢。”
衛兵曖昧的傻笑著。“如果早知道新來的囚犯是你這樣的堇型花,我一定會申請去當地牢守衛的。呵呵,到時候,說不定我們有很多親密的話可以聊個夠。”說完,用力一握,鐐銬緊緊扣住了阿格雷爾的手腕,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口。“都過來吧,夥計們。讓這朵堇型花和我們的頭兒單獨談談。”就這樣,衛兵領著其他人陸續向房門外走去。
“該死的基佬,”阿格雷爾壓低了自己的咒罵聲。“等會就讓你知道知道心靈異能的厲害。”
人都離開後,門被緊緊的關上了,還重新上了鎖。
邁著步。來到室內陳設的家具旁邊。這裡的牆壁上擺滿了架子。上面擺放的都是書籍。阿格雷爾對知識渴求的心瞬間被打動了。他估算了一下這裡書籍的種類和數量。羅絲的八條腿啊!如果這夥蔬菜的頭兒能讓他閱讀這些書籍。只需要幾天功夫,他就能將它們通通裝進腦子裡。到時候,對地表的事情,就再也不是兩眼一抹黑了。
想到這兒,他便快速朝著最近的書架走了幾步,當手指即將要碰觸到一本厚厚的魔法古籍時,他猶豫了一會兒,但終究忍不住誘惑。把它抽出來了。而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一個藏在書架後面的白袍守衛過來阻止他。
阿格雷爾聳了聳肩。看來,這些白袍不認為他會對這些書籍造成傷害。
被他選中的書,名字叫做《歌聲之城和哭泣戰爭,即迷斯卓諾的興盛和衰落》。小心翼翼地打開封皮,阿格雷爾發現了一個夢幻般的城市草圖。異界的穿越者從來不曾真正了解費倫的地表精靈。魔索布萊城的宣傳完全不可相信。而在他家鄉的各種網絡文學中,精靈總是被描繪成優雅、美麗、善良的化身,徒有漫長的生命,卻軟弱可欺;對愛情的忠貞至死不渝,卻屢屢遭遇惡徒的野蠻強暴。為此還誕生了一個精靈女子可以心碎而死的淒美傳說。
更有甚者。將精靈國度的毀滅歸結於人類捕奴隊,以至於當時某種的潮流。沒牽著一個花癡一樣精靈美女犬,都不好意思出來見人。
但光是這樣還嫌不夠淒慘,為了達成某個勢力減少人類人口的邪惡陰謀。無數乳牛一樣的精靈細腰妹子,被安排進了工口動畫裡,賣萌賣肉,讓廣大宅男的子孫後代們乾涸著死去,還順帶浪費了很多衛生紙……
總之,這樣的例子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其中各種令人發指的小本子,實在難以一一言表。以至於阿格雷爾一聽到精靈這兩個字,就聯想到凌辱、調教、無慘、受孕……停,打住,再引申下去,某位小兄弟就要濕態了。
合上古籍的封面,在鐐銬枷鎖的叮當作響聲中,阿格雷爾把它放回到了書架上。穿越者的手指在排成列的書籍上一一劃過。每一本書都帶給他不同的感受,仿佛在傳遞著歷史的滄桑。但令人遺憾的是,它們沒有在書脊柱上撰寫出醒目的標題。阿格雷爾想知道,它們的主人是怎麽準確地,從書山中找到他所需要的書的。
“我猜,肯定是根據主人的喜好,書籍的封面被染上了不同顏色,再加以分類。”
證實了自己的邏輯推測,阿格雷爾抽出了另一本書,這本兒也被紅色的染料蓋住了封面上的書名。打開書籍,穿越者看到了一個醒目的名字:《精靈大紀事——五次皇冠戰爭詳解》。
“你對精靈的輝煌歷史很感興趣?”
阿格雷爾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了,古籍幾乎從手上掉下了去。
“如果你有時間,我強烈推薦粉紅色封面的那本——《精靈的愛情觀》。那本書才是這裡面最有用的!相信我吧,我親愛的~盟~友!”
“盟友?”阿格雷爾不動聲色地把這本書放回到書架上,轉過臉去面對說話者。他能聽出來,她言辭的音調優美、動聽之中帶著一絲熱切。
面前出現的女子,身材修長容顏美麗,看起來人類女性沒太大的不同,只是細而稍尖的耳朵說明了她的身份——一個半精靈。
她幾乎有阿格雷爾那麽高,同時還有著精靈的纖細曲線,白金色耀眼的頭髮如同黎明的晨曦,每一根都朝氣蓬勃,散發著蓬蓬勃勃的生命氣息。她的五官細致而輪廓分明,白皙的面龐,蕩漾出水汪汪的冰藍色大眼睛,跟哭過似的!雙眉細長形似柳葉,蜿蜒著優美的弧度,小巧略翹的鼻梁生得極有個性,鮮紅的嘴唇微微喘著粗氣,似乎剛剛激烈運動過,熱氣騰騰的。
空氣中顯然充斥著青草氣息的芳香體味,阿格雷爾甚至可以從他所站的地方聞到它。
半精靈穿著綠色的精靈皮甲,外面披著無袖的長袍,前面沒有扣起來。大概因為房間很熱。腿上有皮製的護膝。左邊腰上佩著一把精靈細劍。眉心烙印著閃亮的奧術符文。可以肯定她能使用魔法,或許同樣是一名劍詠者,至少有相當的格鬥技能。
半精靈女子上下打量著阿格雷爾,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不住地點著頭,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果然,很符合精靈的審美觀,而且還是一個有教養的人。”
阿格雷爾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被美女誇獎他還是很高興的。但是。您能不能解釋一下盟友是什麽意思?
這時,半精靈主動地伸出手,將一個小瓶子塞進了他的手心裡,一點都不避諱白袍守衛。“我是愛斯泰爾最深愛的未婚妻,瑪黛拉。你知道我為什麽稱呼你為盟友嗎?嘿嘿嘿嘿嘿……因為把情敵肚子搞大的人就是我的~盟~友~呀。有了你,艾爾菈就不會糾纏我的愛斯泰爾了。”
阿格雷爾頓時驚呆了。這、這……這是什麽情節啊。真是好狠的妞啊!早就聽人說過,每個半精靈們或許都有一個不幸的童年——和人類一起生活的半精靈,因為情感和體質上的差別而易與人類產生隔閡,雖然青春依舊但卻不得不看著自己的朋友與戀人逐漸老去;另一些半精靈則是在精靈社會中生活,他們在永恆不變的精靈國度中成長著。愈發感到不安,因為他們逐漸長大成人。可是與他們同時出生的精靈孩童卻依然還是孩子。
結果受童年陰影的影響,許多半精靈既無法融入人類社會又無法適應精靈社會的生活,最後不是避世而居,就是與其他不合群者結伴踏上冒險的旅程。當然,眼前的這位瑪黛拉則是最糟糕的第三種可能,患上了極其嚴重了精神性疾病。說不定,來見他之前,這位小姐剛剛狠狠地拿艾爾菈的草人練過劍……
“這是什麽東西?”阿格雷爾說,把手中的藥水拿到了鼻子下面邊看邊嗅了嗅,借機掩飾自己的驚訝。
瑪黛拉帶著爽朗的表情笑起來。“愛情藥水啊,它沒什麽特別厲害的魔力,只不過是把某些命中注定的事情提早那麽一點點。不要有顧慮,阿格雷爾小兄弟,勇敢的上吧。命中注定的哦!”
“艾爾菈會用月刃把我捅成篩子的。”這根本就是強力春藥吧!這狠妞是教唆我踏上不歸路呀。
瑪黛拉一聽頓時急了,凶巴巴地說:“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是下到食物和飲料裡,還是嘴對嘴的混在唾液裡渡過去。總之,你必須每天給她喝上一滴。十個月後,艾爾菈會不會殺死自己孩子的父親,就看你的造化了。當然,你也可以拒絕。嘿嘿嘿嘿……不願意當我的盟友是麽?愛斯泰爾一回來就帶著艾爾菈和所有的精銳北上了,現在卓諾鎮我說了算!有十天呢!你說我應該處死一個卓爾間諜麽?”
“為什麽是我?你也可以直接給你親愛的愛斯泰爾下藥,讓他心中隻愛你一個人,這豈非一了百了。”
半精靈“哼”了一聲,似乎是不屑多做解釋,但是在轉了半圈眼珠後,放松了口氣說:“好吧,告訴你也沒關系,這藥讓男性吃了危害太大,後果不堪想象,還是女性服用更合適一些。至於為什麽選擇你嘛……我可是第一次見艾爾菈會帶男人回家過夜呢!”
阿格雷爾點點頭。“我明白了,盟友。嗯,盟友。”他搖了搖在視野之外束縛著他雙手的鐐銬,上面的鐵鏈發出了令人滿意的叮當聲。
瑪黛拉的臉立刻拉了下來,顯然是和外面的綠袍們在某個問題上沒有達成共識。她打了個響指,一個穿白鬥篷的衛士突然復活了,從書架後面走了出來。正如阿格雷爾看到的那樣,白袍衛士似乎變大了。鬥篷的邊緣從地板上一點一點抬起,將衛士的變長的小腿露了出來。這是……難道屋子裡有視覺幻術?沒錯,一定是魔法的力量將下擺長度隻到膝蓋的鬥篷,變成了直拖到地板上的長袍。
在穿越者身體的高度,衛士需要低下頭,才能避免撞倒天花板。(阿格雷爾對這個大家夥是否還是一名人類深表懷疑——他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人類。)
除了公開露出來的部分,衛士的大部分身軀都隱藏在書架後面。瞎子也可以看出,這東西一定不是普通的人類保鏢。
他的身高最少超過九尺,胳膊更是比阿格雷爾的腰還粗。看不見他的臉是什麽模樣,因為跟頭盔連接在一起的黃金面具完全擋住了這個可能性。但不經意間,從縫隙中露出來的一絲蒼白色皮膚好像隱隱約約道出了真相——他是個不死生物傀儡。
這個巨大的生物穿過房間直朝阿格雷爾走來。明明有這堪比巨人一樣的身軀,卻仍像狩獵中的小貓一樣輕盈優雅。盡管他的尺寸很犯規,但阿格雷爾可以肯定地說,這名衛士的速度絕對不在他之下,力量更是要超出許多。
當他走近時,阿格雷爾退了一步,下意識的防備可能發生的突然襲擊。 但巨人沒有更進一步,反而停在了兩人旁邊,變戲法一樣拿出了一把小鑰匙,並把它遞給了瑪黛拉。
半精靈姑娘從守衛那裡接過鑰匙,打開了阿格雷爾的鐐銬,轉眼間就變得興高采烈了。“做我的盟友可是有額外的好處的。”
阿格雷爾活動活動了僵硬的手腕。“額外的好處?”
瑪黛拉點點頭。“是的。阿格雷爾,作為‘半精靈同胞’,我會給你一個合法的身份,讓你可以在卓諾鎮自由的活動,甚至允許你每天來這個小圖書館待一會兒。”
阿格雷爾幾乎不敢相信他聽到這句話。“不用再仔細的盤問我了嗎?你就不擔心我是卓爾派來的間諜?最少也用個偵測謊言什麽的。”
“我已經說過了。”半精靈女子大度的一揮手,表示這只不過是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阿格雷爾開心地笑了。“非常慷慨,女士。您真是一個好人,既然這樣條件您都能應許,那能不能在滿足我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