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府後院。
陳守業剛被二狗子從勾欄院裡叫回來,就在後院花園裡攔住了一個路過的小丫鬟。
“好妹妹,你別躲呀,給哥哥親一個,哥哥給你添幾樣漂亮首飾。哎,你跑什麽……”
他一邊嬉皮笑臉地佔口頭便宜,一邊去追那小丫鬟,想揩一把油,卻還沒追上幾步,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表……表妹……”
眼前那一身煙霞紫吳錦長裙、倚身靠在庭前一棵櫻花樹下的,不是他最怕的司若寧還能是誰?
明明長著的是一張清秀嬌俏的小臉,在他眼裡卻仿若羅刹再世。害得他不僅說話哆嗦,連腿腳都開始打哆嗦了。
司若寧懶得看他,招手讓那小丫鬟過來,柔聲問說:“有沒有事?”
陳守業聽著這話連忙辯駁:“我、我就是說了她幾句,沒把她、把她怎麽著。”
司若寧見那小丫鬟抹幹了眼淚搖了搖頭,這才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是,孫小姐。”
小丫鬟一告退,陳守業就想溜:“那個,表、表妹,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先走、走了。”
剛剛轉身沒走兩步,後衣領就被一隻纖纖玉手給揪住了。
明明那般嬌小的女子,出手的力氣卻大如蠻牛,直讓他費了全力也移動不了半步。
鑒於前車之鑒太多,陳守業立馬放棄抵抗,舉起雙手投降:“表妹,我真的、真的有事啊。”
“吃喝玩樂算事兒的話,那你的確算個大忙人了。”司若寧譏笑出聲。
“不是,不是我……你聽我說……啊――”
陳守業話沒說完就化作一聲慘叫,司若寧手中稍稍用力,抬腳用力一踢,直讓那陳守業在半空中掄了一百八十度,而後“砰”地落地。
抬腿一壓,正踩在陳守業胸口,司若寧冷冷一哼:“你在外面怎麽著我不管,你要是敢在司府亂來,我一腳踩爆你的蛋蛋!”
陳守業隻覺得兩腿間一陣涼寒,整個人躺在地上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敢確定,這個女人,真的什麽都做得出來!
連滾帶爬地回到自己的院裡,還沒緩過神來就見自家老娘笑容滿臉地迎了過來,對自己柔聲細語地說:“兒子你回來了呀。”
陳守業一見那笑,頓時汗毛豎起。
自家老娘沒有指著鼻子罵他還笑臉盈盈,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娘,你……你沒受什麽刺激吧?”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呐!”沐翠萍剛想罵人,一想到心中大計,頓時火氣全消,連忙地將自己兒子拉進屋裡,“兒子啊,娘把你叫回來是為了一樁天大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陳守業頓時來興趣了。
可一聽完自家老娘的計劃,他頓時又跳腳了。
“娘喂,我滴親娘喂,你讓我去討好那司若寧,你不是逼你兒子跳火坑嗎?”
沐翠萍頓時挑眉橫眼:“你這是什麽話?寧兒那丫頭年紀正好,長相不差,性格不算溫和也不是什麽跋扈之人,身後還有沐家偌大的家產,哪裡就是讓你跳火坑了?”
陳守業頓時欲哭無淚。
他突地想起小的時候,他一旦做錯事了惹到那位比他還小幾歲的表妹了,就會被那丫頭一頓狠揍。他被揍得痛死了偏偏身上還不留疤,每次跑去告狀都會被她哭著倒打一耙,罪魁禍首沒得到懲罰,他反倒被罰跪罰零花。
以至於後來有了前車之鑒,他再被司若寧揍了也不敢跑去告狀了,否則一定會被人認為他是在說謊話,這一路走來心酸與誰人說呀。
“娘,我滴親娘,您先讓我先自個兒待會兒,先喘口氣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