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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君您是要劍還是節操呢》【八】《裡一百八十三;遲暮的救贖》
  Episode1.03.《裡・遲暮的救贖》

  這是一個不太重要的小鎮的故事。

  三年前。

  或許是趕著天下大亂的潮流,又或許是由於人類暴戾之氣的影響――不過怎樣也好。在這個東南的偏僻之地,之前並不是太狂暴的,被稱為苦童的魔物,突然向居民們亮出了爪牙。大規模地四處殺戮,如潮水般的――吞沒了一切。

  在這個小小的東南邊境中,人類的文明,城鎮,農場,田地,所有這些東西都在魔物猛烈的攻勢下變為荒土――未留下任何一物。

  不,隻留下了本就是貴族駐兵的要衝的,這座花斑母牛鎮。

  這裡的土地並不富饒,甚至可以算是貧瘠,不過這或許也是由於戰火――千百年來,東南諸島的領主都試圖從這個小鎮登陸,而大陸的諸侯自然也要將之抵禦於門外。作為海邊漁港的這個小鎮,成為雙方反覆爭奪的要衝。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有領主的駐兵,弱小的魔物還是足以應付的。

  因此這座小鎮,這三年裡一直留在這裡。

  周圍的城鎮一座座淪陷了。

  可是――如果沒有人留在這裡的話,結果還是一樣的。

  沒錯。

  如果沒有士兵留在這裡的話,這裡和那一個個淪陷的村莊沒有什麽區別。

  終於有一天,領主拋棄了這裡。

  似乎是西方的領主在往此處進軍,因此必須要蓄積足夠的軍事力量來反抗。這樣的小鎮,並不是重要的地方,並不會提供多少的稅收,卻要牽製大量兵力來駐守。

  所以乾脆放棄算了。

  就像逃散般,所有正規軍一窩蜂的離開了小鎮,甚至還帶走了一批鎮中的青壯力。

  然後,又有一批不想死的村民們逃走了。

  留下的是那些逃不掉的,或者是不想逃的。

  或許是偏執。

  在面對生與死的選擇時――

  ――當千陵提出‘那些魔物還會回來的,你們還是離開這個小鎮吧。’這個提議時。

  小鎮的居民――拒絕了。

  而且並不是幾個人,而是全部,全部的居民都拒絕了。

  應該說,如果有想要逃跑的心情的話,早就可以逃跑了。

  “與其說想要留下來了,不如說不得不留下來。”

  靜靜地說著。

  寧願死――也不願成為流民。

  寧願死――也不願離開這片土地。

  千陵難以理解的――這種偏執。

  明明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

  明明隻要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對不起,恩人。即使是要死,我也想要死在這片土地上。”

  “...”

  千陵,默默的看著鏡。

  她也感受到了居民們那股堅定而簡單的執意。

  不過那又怎樣?真的讓他們在這裡等死嗎?鏡和千陵的旅途才剛剛開始,不可能永遠留在這個小鎮上去守護這些村民。那麽,即使他們說‘我們不得不留下來’,自己就真的可以安心的離去嗎?

  鏡雙手背在身後,緊緊攥在一起,鮮紅的雙瞳帶裡著悲傷和矛盾的神色,與千陵投去的視線相疊。

  “...”

  堅定了內心。

  “不會的,不會讓你們因為什麽魔物而死在這片土地上的。”

  千陵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僅僅是下意識的――仿佛是自然而然的話語。

  他拔出了那把閃耀著【油漆】光澤的石中劍,指向天空。

  “我雖然即將離開這個地方,但這並不意味你們被拋棄了。相反,我相信若乾年後,這將成為你們在子孫面前的談資。”

  他能感到自己被各種視線盯著――或許是敬仰的, 或許是驚訝的,也許還有不信任的。這些視線就像是咬在他身上,讓他感到被注視的不安。

  這大概就是作為英雄的感覺?千陵感到心中五味雜陳,因為這並不屬於他的領域。

  他隻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而已。

  不過。

  如今的千陵――想要成為英雄。

  “告訴我離這裡最近的城市吧,我會說服冒險家或者士兵來這裡的。”

  “可是,恩人,這會造成很多的花銷……”

  “花銷嗎…沒錯,所以站立在這片土地上的你們就要有守護這片土地的覺悟――還有作為人尊嚴的話,就拿起武器――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我能做什麽呢?千陵說完之後才這麽想到。

  什麽都做不到。

  或許什麽都做不到

  ――沒想到還沒成為統治階級就會給人民空頭支票了,千陵像是要嘲諷自己一樣淡淡一笑。

  不過,即使他什麽都做不到。但是隻要有英雄的保證,這對於那些平民來說已經足夠了。

  因為語言是有力量的――

  即使是謊言,它卻賦予了‘勇氣’。

  即使看不見明天,卻擁有了希望。

  就這樣,在一片謊言與希望的縈繞中,英雄踏上了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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