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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上的二師兄》第143章 離去
  卻說荀謙以重傷智取與方證、任我行打鬥許久,雖然荀謙內力雖強,可在這兩個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怪物面前,卻是佔不了半分便宜,不過便是如此,荀謙隻覺得對招式的理解越來越深,對這兩人鋼鑄無比的掌力似乎也看出些許破綻,只是苦於重傷難為,久久破不得兩人招式。

  方證見自己與任我行拿不下荀謙,而且招式間隱隱有些被克制之感,知道這便是“獨孤九劍”這種武功武功的神妙之處,再這般打下去,就算荀謙會吐血而死,也能在死之前反殺自己兩人。

  方證知道不能久戰,與任我行使了個眼色,等任我行拖住荀謙,方證退後兩步,再看其人,只見其怒目圓睜,口念六字真言,此時哪還有半點慈悲之意?末了,方證大喝一聲:“阿彌陀佛!荀謙!還不皈依我佛!”

  方證這一聲暴喝,震得整個正氣堂搖晃不已,若不是十年前嶽不群帶著一眾弟子返修過,這正氣堂定會震散了去。此時莫說堂內諸人,便是堂外的嶽靈珊,聽了這一聲大喝,也隻覺得雙眼一花,昏死過去。堂內這時候也只有方證、荀謙、任我行、東方不敗能站穩,其他的,就連震山子也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幾欲昏死。

  任我行扶住座椅,吐出胸口濁氣,對方證罵道:“禿驢,你怎麽用上來了‘怒目金剛吼’?也想要了我的命麽?”

  方證未曾理會任我行,見荀謙還能支撐,又大喝一聲:“荀謙!還不跪下!”

  荀謙同樣是頭疼欲裂,手腳酸軟,隻想倒在地上,好好睡上一覺,可就是此時,荀謙不覺想起風清揚教授的“獨孤九劍”中的最後一式“破氣式”,這功夫不正是用來破這等武學的?荀謙迅速的回想著“破氣式”的口訣,心中尋找著應對之法,可時不我待,這方證見荀謙還能站住,這第三聲又喝出來了:“荀謙!跪下受死!”

  只是這一聲之後,荀謙縱使找到了應對之法,可身體已經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方證見荀謙倒地不起,呼出了體內的濁氣,對任我行說道:“任教主,還不動手?”

  任我行此時知道自己也不是方證的對手,可也知道此時不是生氣的時候,只能悶哼一聲,見起地上的長劍,走到荀謙身邊,說道:“小子,莫怪老夫殺了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心高氣傲,不容與我等正邪兩道。希望你下輩子,會聽長輩的話。嘿嘿...死吧!”

  可劍才揮下一般,任我行就再也揮不動了。方證見東方不敗手中捏著一根細細紅線,連著任我行的天宗穴,這才想到,為何震山子、莊梁方才為何沒與自己一起動手。

  只見東方不敗手指攪動,紅線一拉,刺入任我行體內的針頭被一毫一毫的拔出,期間東方不敗不斷撥撚這紅線,這間痛苦,便是叫任我行這等梟雄也難以經受,忍不住連連叫喚。

  方證見了東方不敗的凶行,只因用了那“怒目金剛吼”,費力極多,一時卻無法阻止東方不敗。隻得合十一禮,對東方不敗說道:“東方教主,今日之事,實在與你沒有半點關系,你為何幫荀謙出手?”

  東方不敗收回繡花針,看也不看痛呼不已的任我行,對方證說道:“怎麽,我做事要與你說明嗎?方證,你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方證微笑道:“東方教主言重了,只是今日東方教主出手護了荀謙,他日要是我等要與東方教主為難,不知荀謙會不會護住東方教主?”

  東方不敗聽了方證那不陰不陽的語氣,隻感到一陣不屑,難怪十幾年前自己帶人打進少林時此人未有多做抵抗,原來是只會背後暗算的陰險小人。惋惜似的搖搖頭,東方不敗笑道:“自然會的,因為我與荀謙之間的朋友關系可比你們乾淨多了,沒有那麽多陰謀算計,只要一人有難,另一人自然會幫手。”

  方證聽東方不敗語氣堅定,不似作偽,知道今日再也不能處理了荀謙,不由歎道:“原來如此,老衲卻是知道了。”

  說完,方證舍下任我行,給震山子、莊梁各自推拿了幾下,等兩人起身,負起解風的屍首,三人便出了正氣堂。正在這時,卻有一個人飛奔上來,氣喘籲籲的對方證說道:“大師,方證大師,荀謙上山啦!”

  方證聞言,微微一灑,歎息道:“那荀謙早就上山了,你卻是來的晚了。”

  這人見了莊梁背上的解風,失神片刻,顫聲道:“這...這解幫主...這等英雄...難道...”

  方證長長一歎,點頭道:“沒錯...解幫主遭了荀謙毒手,已經往生了,還請這位施主勞煩一趟,去丐幫總舵送個口信,叫丐幫的人來少林寺接下解幫主的屍首。”

  這人一個激靈,顫顫的點了點頭,只是走之前,不住的回頭看解風的屍首,心中不覺想到:“如今名滿天下的解風解老英雄也死在了荀謙的手上,這天下,還有誰能殺得了荀謙?”

  再說正氣堂中,任我行見方證借口離去,知道自己一人在此,就算荀謙重傷,也在其手上討不得好,而且此地還有一個東方不敗,自己再戰,也就是一個死字。任我行見東方不敗並沒有與自己為難的意思,說了幾句臉面話,大步離去。

  東方不敗見任我行凶威更勝從前,連身處下風仍要說些場面話,不禁搖了搖頭。

  東方不敗將荀謙扶到椅子上,見荀謙咳血不止,知道這時因為挨了解風一掌,受了極重的內傷,可自己這等偏陰寒的內力,實在不好給荀謙療傷,無奈之下,隻好將嶽不群搖醒,對嶽不群說道:“嶽掌門,現在你的好徒弟可受了重傷,你難道不看一看麽?萬一他死了,你們華山派可就沒掌門了”

  嶽不群聽了這話,趕緊搖了搖尚未清醒的腦袋,定睛見了荀謙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氣,血汙流滿了衣衫,頓時驚醒,將寧中則搖醒,對寧中則說道:“師妹!趕緊將書房中的紫陽散與紫玉散拿出來,晚了可就出大事兒啦!”

  寧中則點頭,趕緊跑進書房中,將嶽不群珍藏已久的傷藥取了出來,兩人剛給荀謙敷上,卻聽荀謙勉力支起身子,問道:“師父,你還會怪我麽?”

  嶽不群閉上雙眼,偏過頭,說道:“自然是怪你的,只是你做事全不為自己,只是為了我華山基業,如此,我怎麽能責備你?”

  荀謙喃喃道:“是麽...”

  寧中則見荀謙情緒不穩,隻道荀謙還想著兩天前嶽不群那些話,趕緊說道:“謙兒,現在你別多想,趕緊調養好了身子,再說其他的事兒。”

  荀謙說道:“還有什麽好說的?等我好了,今日上華山的人我一個也不會留下,不然,我華山顏面何存?”

  嶽不群聞言大怒,喝道:“這麽說,你就是全將他們殺了,我華山就有顏面了麽?笑話!”

  荀謙調整了一下坐姿,稍微減輕了一些疼痛,見嶽不群生氣,辯道:“如今我華山如此不好不壞,全因為師父容人之量,放在二十年前,也許這樣是對華山派好的。可放在如今,師父你看,江湖上盡是凶神惡煞,驅狼吞虎之輩,師父還如此儒雅,容他人冒犯,實在不是江湖人所為。”

  東方不敗聞言一笑,對嶽不群說道:“荀謙說得不錯,嶽掌門,你徒兒的話,可得好好想一想,你想走這王道光大華山派,可偏偏這些上山來的人的詭道是最最克制你的路子,事情不順也是應該,不如考慮考慮荀謙說的霸道,方可事成。”

  嶽不群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若是荀謙說出這話,嶽不群定然不會多想,可東方不敗是何許人也?乃是天下第一大派的教主,天下無敵十四年,他說出來的話,不容的嶽不群不想一想。

  嶽不群思忖片刻,問道:“謙兒,這是你真心所言?”

  荀謙說道:“正是,還望師父考慮考慮。”

  嶽不群歎息數聲,說道:“你長大了...謙兒,你要做什麽,我管不了你,只希望你做事的時候能多想想華山派,如此便好。師妹,將掌門令牌還給謙兒,以後,我們安安心心當個閑散長老即可。”

  寧中則見嶽不群竟能放得下牽掛了其二十年的華山派,一時心中不知悲喜,說道:“師兄,這次你真的不管了?”

  嶽不群擺擺手,只見其神態頗為蕭索,說道:“不管了,不管了...你我年紀也大了,怎麽還能管著小一輩的事情?他們既然有自己想做的事,那便叫他們去做吧,我們看著便是了。”

  寧中則心中一黯,將袖裡的掌門令牌放在荀謙手上,說道:“謙兒,以後你好自為之。”

  荀謙見嶽不群、寧中則臉上都有些黯然之意,吸了幾口長氣,調息片刻,問道:“師娘,你們這是怎麽了?難道要下華山?”

  寧中則道:“非也,我與師兄並不是要出華山,而是要在華山中找個地方隱居。往來華山長輩皆是如此,我與師兄也不能例外。日後...謙兒你就得好好照顧那些師弟師妹們,知道了麽?”

  荀謙錯愕道:“這...這...若無師父師娘,徒兒怎麽能管好華山派?”

  嶽不群說道:“你不試試,怎麽知道自己管不好華山派?當年我與師妹只有兩人,亦將華山派能的有如今的成就,今日你有賢妻,有師弟師妹,怎麽不能管好華山?謙兒,莫看輕了自己,要知道,你是為師最得意的弟子,好好做,可別叫為師失望了。”

  荀謙心中一悲,顧不上自己受了傷,跪在兩人跟前,拜道:“弟子遵命。”

  寧中則擦去眼裡的淚水,將荀謙扶起,說道:“你也是個這麽大的人啦,可別老像個小孩子一般跪來跪去的,當掌門就得有個當掌門的樣子,知道麽?以後要是想找我們,就到玉女峰腳下的那幾處小房那裡去找,我與師兄就在那兒住著,知道了麽?”

  荀謙忍著胸口的劇痛,叩首道:“弟子知道了。”

  嶽不群歎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謙兒,我們便去了,好自為之。”又對東方不敗說道:“東方教主,還請勞煩一陣,將我這弟子扶回房中,要不然讓他如此跪著, 說不定會影響了傷勢。”

  東方不敗笑道:“若是荀謙不願意,我怎能強帶他回房?”

  嶽不群道:“東方教主武功高強,自然會有法子的。”

  東方不敗微微頷首,對荀謙說道:“荀謙,你師父既然說了話,你是要自己回房裡休息,還是讓我點了你的穴道,扛著你回房裡休息?”

  荀謙緩緩起身,說道:“東方教主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師父師娘將要隱居,做弟子的,總該送一送長輩才是。”

  嶽不群道:“不用了,你好好養傷才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地方,也不用送我們過去。”

  荀謙正想說話,可方才張嘴,隻覺乳下微麻,恍惚間,連站也站不穩了。嶽不群見荀謙癱倒在地,對東方不敗說道:“多謝東方教主,後會有期。”

  東方不敗道:“不客氣,後會有期。只是如今看來,嶽掌門並不如我想的那般迂腐做作,也是個將性情藏於胸中的人啊。”

  嶽不群微微一笑,並不作答,只是見了寧中則掩面而泣,微笑道:“師妹,此番隱居,又不是生離死別,又有什麽好傷心的?要是舍不得,找個時間回來看看便是。”

  我發現了,不是我狀態不好,而是我懶癌發作,什麽都不想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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