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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上的二師兄》第118章 恆山
  荀謙在華山這三日,一眾華山弟子劍法武功雖未有長足長進,可就武學理論來說可以說進益非凡,眾弟子凡有不知不解者,只要來荀謙,荀謙知無不言,叫一眾弟子大叫過癮,隻恨自己武功太低,問不出更多問題。

  三日過後荀謙帶著羅四娘、魏笙畫,高根明、施戴子,及七個女弟子,一行十二人前往恆山,參加令狐衝的掌門接任儀式。臨行前,嶽靈珊只是默默看著荀謙等人,並未要求隨行,荀謙看了嶽靈珊的眼神,那分明是渴求目光。

  可是荀謙想到梁發、陸大有兩人實在無法守好華山派,若是叛徒勞德諾帶人摸上來,兩人武功雖說有些火候,可也實在擋不住,此時嶽靈珊劍法已經不弱於一些江湖名宿,留下來正是一手強援,要不是荀謙此時是華山掌門,說什麽也得將嶽靈珊帶去。

  荀謙叫高根明買了馬車,一行人走了五六日,在恆山掌門接任大典前一天到了恆山,方及山下,卻被一眾尼姑攔下,為首的尼姑橫劍喝道:“來者是誰,報上名來,近來我恆山派正有大事,容不得你等閑散人家隨意上山。”

  荀謙聽了這話,跳下馬車,調笑道:“有意思,恆山派都是這般暴躁脾氣麽?呵呵,我還以為只有定逸師太一人有這等性子呢。”

  小尼姑聽了荀謙的調笑,氣得小臉煞紅,長劍一刺,喝道:“呔,大膽賊子,敢辱我恆山派!看見!”

  這劍刺得刁鑽,不過卻未刺向荀謙要害,只是刺向荀謙的肩膀。荀謙見這小尼姑只是要給自己一個教訓,並無惡意,微微一笑,一指彈在小尼姑的劍上,小尼姑被荀謙一彈,隻覺得手臂酸軟,哪裡還拿得動長劍?“啊”了一聲,手裡的劍落在地上,斷成四節。

  荀謙拍了拍小尼姑的肩膀,說道:“師妹毋須如此嬌蠻,呵呵,在下華山派代掌門荀謙,帶領弟子來參加令狐掌門的接任大典,還請師妹通報一聲。”

  小尼姑捂著臂膀,聽了荀謙所說,驚道:“荀謙!?你...你不是自出了華山派麽?現在怎麽成了華山掌門了?”

  荀謙搖頭苦笑,說道:“此間還有曲折,不好細談,唉...你們恆山派現在不是也有個男人當掌門麽?我這棄徒成了華山掌門,又有什麽奇怪的?”

  小尼姑被荀謙說的羞紅了臉,張著嘴,過了好久沒反應過來,見了馬車上下來的華山弟子,看見幾個熟識的女弟子,這才相信荀謙說的話,對荀謙拱手道:“哎呀,是小妹誤會了,荀...師兄還請包涵。”

  荀謙笑道:“無事,還請問師妹名諱?”

  小尼姑抱拳道:“小妹儀文,嘻嘻...見過名動天下的荀師兄。”

  荀謙見小尼姑反笑自己,說道:“儀文,儀文...這性子可不見半點文靜啊。”

  儀文方才消了臉上的紅暈,聽了荀謙這話,臉上又紅了一片,說道:“哎呀,荀師兄,你這人說話可真不好聽,也不知怎麽去了那個賢良淑慧的羅娘娘,算了算了,還是趕緊上山吧。”說罷,叫了人來守著山下小道,引著荀謙等人上了恆山。

  華山派與恆山派皆是五嶽劍派之一,可兩邊卻少有互動,除了在江湖中會上一會,並未到對方山頭去過幾次,就是荀謙,也只在少年時隨嶽不群去過衡山派一次,並沒去過其余三山,荀謙尚且如此,更無論其他弟子。

  荀謙一行人見了恆山景致,不由暗暗稱奇,對儀文說道:“我原以為,天下山峰之雄壯,未出華山之右,如今見了恆山,心中的想法不由熄了幾分,現在想來,五嶽之名,所言不虛。真不知道其他三山如何壯麗。”

  儀文問道:“咦?荀師兄,你不是在少林寺呆了大半年麽?難道就沒去嵩山派瞧瞧麽?”

  荀謙笑道:“我去嵩山派做什麽?他們汙我害我至此,我沒去找他們麻煩已經算是念這五嶽劍派的情份了,我當初要是去了嵩山派,今日還會有嵩山派麽?”

  儀文見荀謙神態自若,可話卻聽著磣人,這才想起荀謙凶名,不覺打了個激靈,不再荀謙多言。儀文將荀謙等人引到客房,安排了住處,將恆山派的禁忌出一一說了,這才告辭離去。

  荀謙聽了儀文所說,對華山眾人說道:“哎呀,這才出了少林,沒想到來了此處,又是個不能吃肉的地方,難道是老天見我殺戮太多,要我一輩子吃素不成?”只是這話沒將華山弟子逗笑,更將荀謙在眾人心中殺星的形象固定了幾分。

  羅四娘見荀謙尷尬,戳了戳荀謙腰間,說道:“說什麽胡話,到了恆山派,就得遵守恆山派的規矩,可不能想在少林一般,對人說話撿著難聽的說,知道了麽?”

  荀謙佯作不滿道:“四娘(昂),這可是在我師弟師妹面前呢,給我留些面子成麽?”

  羅四娘有點了荀謙幾下,說道:“就是在師弟師妹們面前才不給你面子,好叫他們看清你是什麽人。...喏,這就是你們掌門師兄,唉...其實也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他性子如何。別太當真就是。”

  羅四娘這麽一弄,華山弟子們皆是掩嘴偷笑,就連遠處的恆山弟子也在偷笑。

  荀謙面上雖是有些窘迫,可心中卻是十分高興的,為何?因為華山派不久前就因為嶽不群身受重傷,被嵩山派帶人逼迫失了銳氣,若不叫華山弟子走出陰靄,這些弟子以後如何能撐起華山派,為此荀謙不惜扮醜自汙,只要叫華山弟子早日有了自信,荀謙這般倒是願意的很。

  荀謙見此時時日還早,見眾弟子興致尚高,便對眾人說道:“既然時間還早,趕緊練練劍,等吃了晚飯,正好與你們談談心事。噢,對了...呵呵,戴子,你以前就喜歡秦娟師妹,她可是俗家弟子,嘿嘿,要不要師兄幫你提親?”此言一出,眾人哄聲頓起,就連恆山弟子也圍了上來,說道:“真的麽?真的麽?”

  荀謙說道:“這還有假?以前師父帶著我們師兄弟在湖北遇上了定閑師太帶的幾位師妹,其中就有秦娟師妹,嘖嘖,戴子師弟瞧秦娟師妹的眼神啊...那比等著吃肉的狼還凶狠呐...你們說說,這不是喜歡是什麽?哦,對了請問幾位師妹,秦師妹出嫁了沒有?若是出嫁了,我可不好替我師弟提親啊,。”

  恆山弟子歡喜道:“沒有,沒有呢,秦娟師姐沒出嫁,也未曾剃度出家,正是施師兄的良配。”

  荀謙聽幾個小尼姑如此說道,點點頭,想起一事,問道:“對了,不知秦師妹對我們戴子是怎麽瞧的,若是郎有情,妾無意,此事兒可就不成了。”

  幾個恆山弟子嘰嘰喳喳道:“放心吧,放心吧,我去替施師兄問問。”“我也去問問。”“要是施師兄秦師姐成親了,你們可得給我們喜錢。”

  說著話,幾個恆山小尼姑便蹦蹦跳跳的跑走了。華山眾弟子見了,都向施戴子拱手道喜,只是施戴子愣在當場,道:“這...這怎麽就定下來了?我...我可什麽都沒說呢...”

  荀謙拍著施戴子的肩膀,挺胸道:“哎~師弟這是什麽話?此時師父不在,我這做師兄不替你想想怎麽成?更何況,如今的恆山掌門正是我們的...咳咳,師兄,這事兒要說成了,豈不美哉?”

  施戴子低著頭,紅著臉,喃喃道:“這...這雖然不錯,可...可...我有些擔心...”

  荀謙一掌拍在施戴子背後,說道:“幹什麽!還沒見著人就縮了?還有男人的樣子麽?挺起胸來,就算娶不了媳婦,也不能弱了自己的面子,知道麽!”

  施戴子被荀謙拍的連連咳嗽,強笑道:“師兄,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會高興的。”雖說嘴硬,可施戴子眼裡的笑意就是最不懂情事的魏笙畫都能瞧出來。

  荀謙見施戴子算是答應了,點點頭,對眾弟子說道:“好了,現在施師弟的終身大事算是有一半的著落了,你們要是又想成親的,與都與師兄說,師兄給你們找良配。”

  羅四娘聽了荀謙這話,隻覺得臉皮都要丟盡了,抓住荀謙腰上的皮肉,狠狠的扭了一把,羞道:“堂堂的華山派掌門,怎麽就變成媒婆了?真不知羞麽?!”

  不理會捂著腰眼哀嚎連連的的荀謙,看著吃驚不小的一眾華山弟子,羅四娘也是微微臉紅,說道:“好了好了,別看了,趕緊練劍,以後萬萬別成了你們師兄這種不著調的人,知道了麽?”

  眾華山弟子見荀謙在地上不住打滾,咽了口唾沫,拜道:“知道了?”

  羅四娘揮手道:“知道就行了,趕緊練劍,練完劍正好吃飯。”

  不多時,幾個恆山弟子拉著秦娟到了華山弟子的住宿處,見華山弟子正在練劍,紅著臉,抗拒道:“哎呀,師妹,你瞧,華山的師兄師妹正在練劍,我們,我們還是回去吧。”

  這話正好被荀謙聽見,趕忙道:“不忙不忙,既然來了,趕緊坐一坐,聊聊天,哎呀,施師弟,怎麽人還不動?還不趕緊過來!”

  這麽一說,施戴子才緩過神來,等施戴子一來,荀謙把施戴子往秦娟那邊一推,說道:“喏,呆子,人可是在這兒了,我這個做師兄的可不能事事替你做了,現在,就看你的了。嘿嘿...秦師妹,我這師弟害羞嘴笨的很,還請秦師妹帶他去個稍微偏僻處,慢慢說些話。”

  秦娟羞道:“啊呀,荀師兄,你...你可真是...哦,對了,掌門師兄叫我來跟你說一說,想請你到大殿去聊一聊。”

  荀謙面色一僵,漸漸止了笑意,心中雖有疑問,可此時也不好打攪了施戴子與秦娟的柔情蜜意。擺擺手,叫幾個小尼姑將自己帶到秦娟口裡的大殿。

  幾個小尼姑轉身而退,荀謙步入殿中,見令狐衝正在大殿中踱著步子,看似心急如焚,荀謙心中冷笑,拱手道:“不知令狐掌門找我有何事要談?”

  令狐衝聽了聲音,面上驚喜,可是見了荀謙,面色又轉為低落,說道:“師弟...你我何須如此冷淡?咳咳...你們,你們那...不知小師妹來了沒有?”

  荀謙見了令狐衝那副欲言又止,欲迎還羞的樣子,心中火起,喝道:“沒來!數日前師父身受重傷,不能理事,叫我暫代華山掌門之職,我怕華山派有失,特意叫梁師弟,陸師弟,小師妹留守華山,以防不測!”

  令狐衝色變道:“你...你是故意的?!你非要如此麽!”

  荀謙冷笑道:“呵呵...在下可不如令狐掌門那般灑脫飄逸,在我心裡,有些事情還是比個人情義重要的。”

  令狐衝聽荀謙出言譏諷,也是有些生氣,胸口起伏不定。不過想想荀謙說,他說的並無錯處,此時嶽靈珊劍法不俗,確實是留守華山的人選,令狐衝止了心中的怨意,歎道:“你說的不錯...謔,是我,是我心亂了,你說的沒錯,這三人確實是守住華山派的最好人選...”

  荀謙坐在蒲團上,說道:“既然如此,請問令狐掌門,還有什麽要說的?”

  令狐衝聞言一愣,說道:“怎...怎麽,師弟,你我同門這麽多年,難道...難道我就不能見見你,與你說說話?”

  荀謙冷哼一聲,道:“哦?你還當我是你師弟?呵呵...我還以為你隻認得任盈盈一人了呢。”

  令狐衝低著腦袋,喃喃道:“我...”

  荀謙見令狐衝低頭不語,頗有悔意,道:“好,我問你,當初在洛陽綠竹巷,小師妹受辱,你要學琴,我不怪你。可在五霸崗,師父師娘坐在茅舍裡,小師妹被關在五霸崗,獨獨你一人春風得意,我問你!你想過師父,師娘,小師妹沒有!”

  令狐衝見荀謙咬牙切齒,近似嘶吼,心中慚愧至極,喉間似是被什麽東西死死的堵住了,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實在無法辯解。可令狐衝此時心中卻在想:師弟也沒在怪我,他也如珊兒一般,實在是怨我,怨我...

  荀謙見令狐衝眼中淚水滴落在地,心中不勝感傷,問道:“啊,哈哈...你只是為了對一個人的恩義,便舍了華山派對你的恩義麽?呵呵...好樣的啊...”

  令狐衝道:“我...我何曾舍棄了華山派?是師父將我逐出...”

  荀謙聽了令狐衝的辯解,暴喝道:“住口!你那群知心朋友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麽?燒殺擄掠淫,哪樣做的少了!?你現在還在責怪師父?哼!我隻恨我沒一劍殺了你,叫你這種人汙了我的眼睛!”

  令狐衝雖然知道那些朋友行為不端,可對荀謙說的十分不滿,道:“師弟,還請慎言,那些人雖然品行不端,可卻是一等一的好漢子,在五霸岡上,正是他們替我療的傷,救命之恩,我令狐衝雖非正人君子,可也不能叫你如此說他們的壞話。www.uukanshu.net”

  荀謙見令狐衝如此不知好歹,還抽出了長劍,要與自己動手,氣極失笑,切齒道:“呵呵...有眼無珠...如此有眼無珠之人,我今日算是見到了!哬...呵呵,好!我便告訴你,你以為當時那群廢物有能耐壓下你身體中的八道真氣?呵呵...聽好了!給我挺好了!是他娘的我!我易容廢了三年苦練的給你給你撫平的!知道麽!?呵呵,你那聖姑任盈盈還在你面前脫光了衣服色誘我給你療傷!哈哈...告訴你吧,你心裡那朵白蓮花就是個以色侍人的毒婦,哈哈...”

  令狐衝聽得此處,一時站立不穩,癱倒在地,面色死白,嘴唇不斷抽搐,喃喃自語,想起什麽,隨後又對荀謙嘶吼道:“不會的...不會的!你在騙我,荀謙!你在騙我!在騙我!”

  荀謙見了令狐衝這副可憐可恨的模樣,心中替嶽靈珊的癡心感到不值,一時間,荀謙也沒了爭辯的興趣,搖搖頭,歎道:“信不信,在你不在我,你知道,我是不會騙你的,就如同我不會去騙小師妹...你要是問那毒婦,呵呵,她會說是我意欲強暴她吧...呵呵,唉...令狐掌門,若是無事,在下先行告退。”

  說罷荀謙轉身快步出了大殿,似是半點也不想與令狐衝呆在一起,令狐衝癱倒在地,久久難起,被路過的小尼姑看見了,一時呼喊不止,生怕令狐衝中了什麽魔障。只是過了一會,大殿上的瓦片漱漱而落,就像此時令狐衝的眼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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