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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上的二師兄》第122章 正式
  華山派一眾弟子自參加了恆山掌門接任大典,又見令狐衝與荀謙和好,歡喜不已,趁著這個檔頭,荀謙就給施戴子向令狐衝提親,令狐衝聽得眾人皆道施戴子與秦娟情投意合,又見兩人不似假裝,自當遵從兩人意願,第二日就在舉行掌門接任大典的大典中給兩人辦了喜事,一時間,恆山派喜氣洋洋。

  華山眾弟子在恆山派呆了幾日,荀謙擔心華山有失,便要與令狐衝告辭回山。可才與令狐衝說了幾句話,卻聽任盈盈說道:“荀掌門,不知半年前你答應我爹爹的事情想的怎麽樣了?”

  荀謙一時未曾想起對任我行的說過的話,一時有些發愣,羅四娘見荀謙迷惑不解,便荀謙小聲說道:“半年前,我們在觀星閣和任我行說了要上黑木崖去誅殺東方不敗。難道你忘了?”

  荀謙一拍腦袋,這才想起這事兒,咳了一聲,對任盈盈說道:“此事我當然記得,難不成你們便要動手了?”

  任盈盈點點頭,凝重道:“如今我爹爹已經降服了日月神教眾多長老,就是不願意歸順我爹爹的長老也不會干涉我等,此時正是誅滅東方不敗的最好時機,要是晚上一些時間,叫東方不敗察覺了,事情怕是不好辦。”

  荀謙微微沉吟,說道:“你說的倒也不錯,可我此時身為華山代掌門,不好扔下弟子與你們去黑木崖。不然這樣,我先將師弟師妹送回華山,再到河北與你們會合,怎麽樣?”

  任盈盈雙眉一蹙,喝道:“不成!你最好與我們一同前往黑木崖,與我爹爹和向叔叔會合,這樣方能一舉誅殺黑木崖。”

  荀謙聽任盈盈語氣中盡是指使,全無變點回轉之意,面色不悅,對著令狐衝調侃道:“師兄,你媳婦這麽求人,求得到人麽?你也不管管?”

  令狐衝聽荀謙不滿,也覺得任盈盈說的有些過了,荀謙此時身為華山掌門,並不是任盈盈的屬下,而且地位與自己相當,更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兄弟,怎能叫任盈盈如此呵斥?

  令狐衝也頗為認同荀謙的說法,對任盈盈說道:“盈盈,師弟說的不錯,華山派不比我恆山派,弟子並不多,若是嵩山派來襲,華山派怕支撐不久,如今看來,我等還是與師弟將師弟師妹們送回華山派,保住華山不失,那時我們再去黑木崖不遲。”

  任盈盈看著如此認真的令狐衝,心中微微有些驚異,不過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並未叫令狐衝與荀謙瞧見,點頭道:“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不在強求,只希望,荀掌門能快些趕路,不然誤了時辰,我怕我等死無葬身之地。”

  羅四娘估算這任盈盈那眼神中的含義,笑問道:“東方不敗真有那麽厲害?”

  任盈盈懶得多理羅四娘,只是回了一句“厲害至極”,便出了大殿。令狐衝微微苦笑,喚來儀清、儀文,叫兩人主理恆山事物,待吩咐妥當,令狐衝帶著任盈盈,與荀謙等華山弟子趕回華山。

  眾人趕了五、六日,等到了華山山下,荀謙見令狐衝歎息惆悵,駐足不前,上前問道:“怎麽了?還不上山?莫不是太久沒回來,認不得路了?”

  令狐衝低頭不住歎息,面色頗苦,道:“我...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見師父師娘。”

  荀謙微微調笑道:“怎麽,不怕見小師妹了?”

  令狐衝道:“想明白了,自然就不怕了。可正因為想明白了,我這才越發怕見師父師娘。”

  荀謙拍了拍令狐衝的肩膀,道:“如今你也不是那個被人說兩句就聽了的令狐衝,我也不是那個處處忍讓的荀謙,現在大家都大了,自然得面對一些不想面對的東西。唉...別愣著了,趕緊上山。師父師娘還等著我們呢。”

  令狐衝聽荀謙說的是“我們”,而不是一個“我”,心中不覺想起以前與荀謙一起被罰的情形,微微一笑,挺起胸膛,長長一嘯,大步走上華山小道。

  羅四娘見令狐衝腳步輕快,已經趕上了先上山的魏笙畫這些弟子,不由向荀謙問道:“你與他說了什麽?他怎麽一下就這麽高興了?”

  一旁的任盈盈聽了羅四娘的發問,嗤笑道:“說了什麽?不過是一些無聊無趣之語罷了,偏偏衝哥就吃旁人來的這一套。”語氣中那驕傲炫耀的意味,叫一向不管這些的荀謙聽了都微微皺眉頭。

  羅四娘嗔視任盈盈,任盈盈笑哼一聲,躍上華山小道,她輕功極好,不多時便趕上了令狐衝。羅四娘見任盈盈如此招搖,心中更對其不滿幾分。荀謙見了羅四娘這暗怒的模樣,道:“你還恨著她麽?哬...她將來可是我的嫂子。”

  羅四娘暗暗咬住牙齒,恨然道:“殺我教眾鄉親,怎麽不恨?你放心,我不會傷了她,我會送她一份大禮,大到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荀謙微微歎息,道:“我隨你,不過別影響我到師兄就行了。”

  羅四娘聞言一笑,說道:“咦?怎麽,你一點也不恨他了?”

  荀謙道:“自然還是有些心結的,不過...兄弟之間,只要把話放開了說,還有什麽不好說的?呼...我們也上山吧,想必師兄已經和小師妹相見了,唉...我可不想任盈盈和小師妹打起來。”

  羅四娘被荀謙牽著,心中不住鄙視連令狐衝的手也牽不著的任盈盈,發泄似的哼一幾聲,說道:“呵呵,以她那無利不往的性子,會在令狐掌門面前發怒麽?你要是這麽看她,你真是還是太小瞧了她。”

  荀謙暗暗將內力輸送給羅四娘,說道:“希望如此吧。”

  等兩人到了正氣堂,發現除了自己與羅四娘,就連嶽不群也出來了。荀謙趕緊上前,對嶽不群拜道:“師父,弟子回來了。”

  嶽不群搖頭一笑,說道:“你如今也是華山掌門了,做事怎麽還如此拖拖拉拉?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說這話,寧中則扶起嶽不群,坐在正座右邊。令狐衝微微一怔,正想站到嶽不群身後,卻被嶽不群一眼瞪住,令狐衝心中一苦,知道師父雖然並不責怪自己,但是自己還是不能回到華山派。不得已,令狐衝隻得與任盈盈坐到正座左邊的客座。

  嶽不群將眾弟子叫到身後,對荀謙說道:“謙兒,當日我身受重傷,事急之下並未給你舉行接任儀式,僅僅將掌門令牌交給了你。今日,衝兒也在,他是恆山派掌門人,就讓他當個見證,見證你當上華山掌門。”

  荀謙心中有無數個不願意,可見了嶽不群殷殷期盼的眼神,寧中則為自己高興的樣子,怎麽也說不出個“不”字,鼻頭一酸,只能應道:“是...師父。”

  嶽不群點點頭,目視寧中則,寧中則點頭微笑,歷代掌門牌位前取下掌門佩劍,站在荀謙身前,說道:“荀謙,這是華山歷代掌門佩劍,由華山派創派之祖郝大通郝真人所傳,一向由本派掌門所用。荀謙,還不接下此劍?”

  荀謙躬著身子,雙手接過此劍。寧中則道:“荀謙,你可記得華山七戒?”

  荀謙道:“自然記得。首戒欺師滅祖,不敬尊長。二戒恃強欺弱,擅傷無辜。三戒**好色,調戲婦女。四戒同門嫉妒,自相殘殺。五戒見利忘義,偷竊財物。六戒驕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濫交匪類,勾結妖邪。若凡戒律,輕則趕出門派,重則誅殺當場。”

  寧中則微微歎息,目光閃動,道:“如今你乃是華山掌門,自當遵守華山門規才是。再莫汙言穢語,濫殺無辜。”

  荀謙一怔,見得寧中則眼色,並未叫嶽不群看見,知道這是師娘叫自己不必當真,微微一笑,應道:“是。”

  寧中則轉身對嶽不群抱拳道:“師兄,禮畢。”

  嶽不群點點頭,勉強起身,行禮道:“拜見掌門。”

  眾弟子見嶽不群行禮,也忙不迭的行禮,道:“拜見掌門。”

  荀謙歎了口氣,還了一禮,道:“諸位請起。”

  眾人方才起身,卻聽山下一陣炮響,眾人不解,皆目視荀謙,荀謙亦是不解,轉頭看著羅四娘,羅四娘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什麽也沒做。荀謙又看著任盈盈,任盈盈腦袋一偏,懶得理會荀謙。

  眾人還摸不著頭腦,卻聽一陣鼓聲緩緩從山下一路上來,聲聲震撼,更勝了前幾日上官雲、賈布帶的那隊樂手。眾人細視,這隊鼓手竟然都穿著宮廷服飾。為首之人,更是叫荀謙嚇得走了一魂三魄,只見那人帶著領著一個女官,裝模作樣道:“啊,咳咳...嗯,那個...進來聽聞荀教師接掌華山掌門,小人特奉威武大將軍朱壽之名,給荀教師送禮慶賀。還請荀教師收下。”

  荀謙見朱厚照拿著一緞黃綢似模似樣的念著。隻覺得腦袋一疼,不覺撫住額頭,希望叫自己好受些。任盈盈見荀謙如此為難,心間一陣歡喜,與令狐衝問道:“衝哥,荀掌門為何被這小太監稱為荀教師?這其中有何淵源?”

  令狐衝微微一想,答道:“哦...這個啊,我師弟三年前下山時在京城裡待過一段時間,那時給一個王公子弟教授武功。所以那個貴人幫荀師弟請了一個教師的職位。”任盈盈點了點頭,這才想起半年前嵩山派說荀謙勾結朝廷奸逆,現在看來,似乎所言不虛,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只是估摸著這小太監的身份。

  荀謙等朱厚照叫人搬完了箱子,看了沒看,便叫華山弟子搬到後山去了。朱厚照見荀謙如此隨意,有些不滿,問道:“荀教師,你為何不看看這些禮物?要是不和心意,小人可以叫人換一換。”

  荀謙苦笑道:“你能來,這份心意已經是足夠了。哬,在下不敢多求,只求你早日會到那城裡才是。”

  朱厚照面色一苦,道:“小人才請出那城中,現在怎能輕易回去?”

  荀謙道:“你不回去,不怕誤了事兒麽?”

  朱厚照得意的笑了笑,道:“怕什麽,有張彩呢。”

  荀謙微微一愣,正要開口,卻被羅四娘扯住衣服,這才想起這不是說這些事兒的地方。隻得引朱厚照,夏桐兒進來坐。朱厚照見了令狐衝、任盈盈,喜不自勝,抱拳道:“咦?想必這這位就是勇闖少林救愛妾的令狐大俠吧!久仰久仰。哈哈...”

  令狐衝聽得有些不對勁,皺眉問道:“在下冒犯了少林倒是不錯,只是在下尚未成婚,勇救愛妾是什麽意思?”

  朱厚照對著任盈盈瞟了幾言,對令狐衝使了個男人都懂的眼神,叫令狐衝尷尬不已,說道:“這不就是你那愛妾麽?小人都聽說了,令狐大俠,好膽氣啊。哈哈,不過荀教師更是厲害,一把劍就攔住了天下高手。”

  任盈盈聽了朱厚照所言,面上泛起笑意,可額角的青筋已經暴起數根,問道:“小公公,請問一下,小女子是令狐大俠的妾...那令狐大俠的妻子又是哪位呢?”

  朱厚照一時語塞,他隻記得令狐衝的事跡,哪裡記得令狐衝的女人?朱厚照說不出,夏桐兒可是記得清楚,替朱厚照說道:“這還用說,自然是在少林寺與令狐大俠過招的那位姐姐了,聽說那位姐姐與令狐大俠比劍時,招式契合無比,可謂是心靈相通,郎情妾意,羨煞旁人啊,若是我...若是我...”

  朱厚照見夏桐兒對著令狐衝犯癡,趕緊扯了一下夏桐兒的臉頰,說道:“哎呀,這裡這麽多大俠,可別丟了宮裡的臉面。”

  任盈盈見這兩人打鬧,心中一陣委屈,可面色如常,看了嶽靈珊一眼,笑道:“原來如此,謝謝這位妹妹說明。”

  夏桐兒見任盈盈行了禮,趕緊回禮道:“不客氣,不客氣,姐姐有令狐大俠這位夫君,倒是姐姐的福氣呢。”

  荀謙等任盈盈與夏桐兒客套完,便將華山派眾人介紹給了朱厚照、夏桐兒,兩人一一行禮,華山眾人還禮後,問起兩人身份,荀謙只是說兩人是在北京城中貴人府中所交的好友。華山眾人皆以為然,只有嶽不群撫須而笑,殊不知,任盈盈見了嶽不群的笑容,更加肯定了這兩人就是荀謙教授的王公貴族。

  荀謙與羅四娘將朱厚照、夏桐兒請入後山,夏桐兒與羅四娘一同遊覽華山風光,荀謙對朱厚照問道:“皇...算了,你怎麽回到這兒來呢?”

  朱厚照背著手,反問道:“怎麽,我聽師父當了華山掌門,難道還不能來為師父慶賀麽?”

  荀謙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說道:“你能來我自然是高興的,不過...要是那城中沒了你,只怕要翻了天啊。”

  朱厚照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說道:“翻天?他們怕是嫌我多余才是。自從李閣老過世,那群文官便變著法子叫我請楊廷和回來,說什麽‘先生不出,天下蒼生如何’。呵呵...真當他是諸葛亮麽?唉...不過還好張彩穩得住,不然這人要是被那些腐儒請回來,那我可得煩死了去。”

  荀謙聽朱厚照口氣中的不奈之意,想起那楊廷和的所做所為,問道:“如果你有想法,不如我去...怎麽樣?”

  朱厚照見荀謙目中露出凶光,擺擺手,說道:“不用了...我不是太祖那般暴戾的人,他要置喙,便讓他說去吧,我可懶得理他。”

  荀謙見令狐衝過來,對朱厚照說道:“唉...近來也算有大事,不然,我可得將你綁回那城裡去才是。”

  朱厚照縮了縮腦袋,笑著說道:“呵呵,師傅,這你就可太不給我留面子了。不過,有什麽大事能叫師傅這麽認真?不如給我說說。”

  荀謙說道:“半年前,我與日月教的前教主約定,找個時候上黑木崖,去幫任我行奪回日月教教主之位。”

  朱厚照問道:“那任我行殺戮極多,為人凶殘,我可是聽王公公說過的。師傅乃是正人君子,為何要幫那凶人?”

  荀謙一怔,抬頭看了看天空,幽幽道:“不知道...也許是想看看東方不敗有多厲害,也許是想印證一下我自己的武功有多厲害。總之,我是答應了。”

  朱厚照身為皇帝,頗能理解荀謙那種種求對手而不可得的孤獨之意,說道:“既然如此,師傅,要我幫你麽?”

  荀謙聞言一笑,說道:“就算你內功有成,可那東方不敗乃是天下第一高手,萬人莫敵,你怎麽幫?”

  朱厚照說道:“嗯...這裡不能幫,那我就幫師傅除去日月教的勢力如何?”

  荀謙聞言,不由想起了白家村,心裡一動,摸了摸下巴,說道:“這倒不錯...聽說這日月教富裕非常,正好算我給你的一份回禮。那...如此這般,你看如何?”

  朱厚照點點頭,只是說道:“師傅說的也是極好的,可任我行就算年紀大了,可他內功深厚,他要死,那還得等多久?”

  荀謙道:“不急,那人性子太急,要是重奪日月教教主之位,定會急於一統武林,到那時,我等武林正派必將首當其衝,正邪大戰,我便可取其人頭,那時,你在叫人動作,這日月教必然覆滅。”

  朱厚照微微琢磨了一下,說道:“這般倒也不錯。呵...師傅,我想問你,以後若是我沒了那個位置,我能否到你華山做客?”

  荀謙輕輕一笑,說道:“你我師徒,那時候你沒了那個位置,你我才好平等相交,不然,我可不敢太過罰你。我當然歡迎你來華山,只要你不嫌棄華山的粗茶淡飯才好。”

  兩人相視一笑,看著那便的夏桐兒與羅四娘,一陣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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