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克新冷聲一笑,擲出劍鞘,只聽“鐺”的一聲,荀謙擋開劍鞘,司馬德飛身而上,要纏上荀謙,高克新暗道不好,叫到:“司馬兄莫近身,這小子內力霸道非常,用招式殺了他便是。”
司馬德知道高克新不說大話,正要轉身,卻見荀謙的劍尖已經臨近胸口,劍尖有點點紫芒閃動,不敢大意,與荀謙過了兩招,退回高克新身前。
高克新見司馬德虎口抖動,低聲道:“沒事吧?司馬兄。”
司馬德暗罵高克新,知道這點子這般硬也不說個明白,開始還以為這小子也不過撐死是恆山三定那等武功,不想這小子內力非凡,武學已有些火候,大意之下數招之間自己便落了下風,活動了下大拇指,叫到:“有話少說,動手吧!”
司馬德說了句“沒事”,一點頭,兩人直撲荀謙,與荀謙一點即走。荀謙見司馬德把氣象森嚴,端嚴雄偉的嵩山劍法使得是陰森鬼氣,刁鑽詭異,接了幾招,這才知道平日裡與師兄過招時師兄的感受,心知如此下去,雖一時無礙,不過內力遲早不濟,早晚會敗在兩人手上,還得是一招苦肉計,叫到:“怎麽了,嵩山的前輩,你們想謀大事,怎麽連與我一個小輩都使這種手段?哈,難不成前輩謀得大事乃是詭詐陰險,見不得人的事?”
司馬德手上一緩,他可知道高克新絲毫容不得別人說嵩山派與左冷禪的回話,不禁看了兩眼,只見高克新劍法如虹,再也不見剛剛那般小心翼翼的打法,不想高克新使出了嵩山劍法的本意,倒打的荀謙連連倒退,司馬德心中頗有所得,心道:是了,剛剛我因這墩子的話,處處避讓這小子,反而叫這小子守住了門戶,能守下我與這墩子劍招,這小子可見不凡,現在墩子已然動了真怒,我也藏不得私,當以得意武功拿下這小子,好叫他知道我的厲害。
卻聽一陣輕吟,司馬德手裡的長劍如銀蛇遊動,連點荀謙周身要害,高克新趁勢一招“萬嶽朝宗”,那一劍刺出,恍若三四把劍同時刺向荀謙,叫荀謙避無可避。
荀謙知道這時可不是藏拙的時候,大喝一聲,只見荀謙周身發紫,劍勢如龍,將兩人的劍招盡數擋下,司馬德與高克新心中震驚,對視一眼,司馬德架住荀謙的軟劍,拳使劍招,使出“力劈華山”直取荀謙頭顱,高克新使出大嵩陽掌連拍荀謙身軀,荀謙舍了高克新,與司馬德對了一拳,身上挨了高克新三掌,內力激蕩震開高克新,三人各自推開,調息內力,伺機而動。
高克新見司馬德口中噴血,問道:“沒事吧,司馬兄。”
司馬德點了身上的幾個穴道,含血叫到:“高克新,你說這小子內力只是霸道,修為還比不上定逸那女禿驢,娘的,老子信了你的邪,現在傷了要害,你高興了?”
高克新不為所動說了句“司馬兄何處此言”,心中暗暗發喜,見荀謙周身紫氣盡消,嘴唇蒼白,嘴裡不住溢血,喜道:“司馬兄,你看,這小子剛剛神勇異常,定然是用了華山派的鎮派內功《紫霞功》,不然他哪裡擋得住我們兩人?沒想到在這就能得到師兄求而不得紫霞神功,當真是撞了大運。”說罷,又直撲荀謙。司馬德見高克新又找上荀謙,暗罵不止,吐了口血沫,也提劍加入兩人的戰團。
荀謙雖受了傷,卻是越戰越勇,全然不顧傷勢,盡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弄的二人好不狼狽。司馬德心中震顫,手上的劍招裡破綻越發明顯,若不是高克新擋了荀謙,司馬德已然被荀謙斬於劍下。
高克新見司馬德神色不對,問道:“司馬兄,怎麽了?”
司馬德面色臊紅,大叫一聲,使出了生平最得意的劍法,只見銀蛇亂舞,恍若梨花盛開,無數劍花閃起,虛招實招合在一處,叫人實在看不出破綻,高克新轉到荀謙身後,一招“千古人龍”刺向荀謙後背,此招又快又強,高克新心中暗道:內力不濟,這次看你怎麽躲。
高克新思緒間,劍尖正要觸及荀謙,卻見荀謙陰翳笑,他手中的軟劍如遊蛇一般緩緩滑過司馬德的劍招間隙,鑽入了司馬德喉頭,再看見荀謙詭異一笑,扯出刺入司馬德喉裡的軟劍,攪住手裡的長劍,一時竟然動彈不得。荀謙一腳先踢高克新在左腹,再一掌打在右肋。高克新喉頭一腥,倒在地上,隻覺整個身子沒了知覺,手裡的劍拿捏不住,落在地上。眨眼前兩人還是盡佔上風,沒想到轉眼便是一死一廢,高克新心若死灰,咳出喉頭裡的鮮血,見荀謙仍有余力,卻站立不動,問道:“你怎麽不殺我?”
荀謙坐在地上,不住喘氣,說道:“我為何要殺你?你可不是死了的那個西貝貨,你老人家可是左盟主的師弟,真正的師弟,倘若是殺了你,我師父可不好對左盟主交代。再說了,你能告訴我梁師弟的下落,我已經欠了你的人情,一報還一報,現在我可不欠你了。”
“好!好,好!”
高克新恨聲連說三個好,使盡全力從地上爬起來,講道:“想不到,我早把你想的是很高了,沒想到你比我想的更高,華山派有你這等人才,哪裡怕回不到二十年前的興盛?且謝過你得饒命之恩,日後之事,日後再說,到時候嵩山派在於你討教。後會有期。”
荀謙見高克新離開,再也忍不住,一個踉蹌,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羅四娘見鬥爭終了,跑過去扶住荀謙,又忍不住流了淚,荀謙勉強笑道:“哭什麽?你看你未來的相公現在能獨鬥嵩山十三太保之二,在江湖上武林中,有幾人能及得上我?加加油,估摸著天下就沒人能殺我了。這事該高興才是,有什麽好哭的。”
羅四娘趕緊抹去眼淚,隨笑道:“是是是,我相公武功蓋世,是一等一的英雄豪傑。”
荀謙咳嗽幾聲,吐了口血,笑罵道:“哪裡哪裡,還差的遠呢。娘的,這姓高的還真是厲害,我內力已經有了如此成就,還是擋不住他的嵩陽掌。”
羅四娘還要說話,身後有人說道:“四彩,四彩,村裡人被殺光了,現在我們怎麽辦?”
羅四娘頭也不回,回道:“現在總壇被剿,教主死了,你們又是信無生老母的道統,天下再也沒了白蓮正教,哈哈,你們去零陵吧,去尋劉十二,告訴他,現在沒人在他頭上,他想做的事已經可以做了。”
青壯們聽羅四娘說的如此決絕,相互看看,悲從中來,不少人流了眼淚,告別了羅四娘,往零陵離去,剩下的幾個人卻是不走,荀謙在羅四娘懷裡笑著指了指,羅四娘回頭問道:“怎麽還不走?想些什麽?想錢?”
青壯裡一人挺身說道:“什麽也不想,我想報仇,我們都想報仇, 我們想跟著你,跟著這位大哥,學武功給鄉親報仇。”
荀謙搖搖頭,看青壯面上的盡是失望之色,心中不忍,輕聲道:“不是我不想教你們,只是我實在教不得你們,你們若是真想報仇,卻有兩條路能走。”
“哪兩條路?”
荀謙搖頭不答,羅四娘微微一想,便知道了荀謙想說什麽,擦掉荀謙嘴邊的血跡,低聲說道:“你不想做壞人,那我來做吧。”向幾人講道:“第一便是往北邊走,加入日月教,日月教乃是嵩山派死敵,你們只要好好學武功,要報仇有的是機會;二是往東走,加入仇敵嵩山派,只要吃些苦,要報仇也不是難事。要怎麽選,你們看著辦吧。”
有人問道:“那你呢?”
羅四娘凝視著微笑荀謙,回眸一笑:“我自然是跟著我的相公,他去哪我便去哪,從今以後再也沒有散財觀音羅四彩了,有的只是跟隨相公的羅四娘。”
青壯們不禁愕然,見羅四娘扶起荀謙,一步一步走出白家村。剩下的幾個年輕人,拿不定主意,隻得問年紀最大的那個:“毛大哥,四姐也走了,現在我們怎麽般才好?”
毛大哥咬著牙,說道:“我們往東走,去入那嵩山派,記住了,不能報仇誓不為人!”
幾人同聲喊道:“不能報仇,誓不為人!”咬指為誓,埋了鄉親,大哭了一場後,拿上了些乾糧銀錢,咬著牙燒了村子,流著淚出了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