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謙奇道:“什麽劍法?太師叔,先說了,太難的我可學不會。”風清揚罵道:“混帳東西,還沒學就說難,你這樣的性子,怎麽能練成這麽高深的內功!”令狐衝先是一笑,聽了風清揚的話,再是一驚,生怕荀謙失了這次機緣,趕緊說道:“太師叔息怒,荀師弟就是這麽個讓人生氣的憊懶性子,太師叔且莫生師弟的氣,他是隨口說說的,太師叔切莫當真。”風清揚冷哼一聲,說道:“我只是可惜了他的內功修為,若是他的內力放在你身上,不出兩年,天下誰是你對手?”令狐衝心中一凜,拜道:“弟子哪裡乾求天下無敵,只求一生能問心無愧。”風清揚不屑道:“天下誰能問心無愧?唯有那些當官讀書的小人兒。衝兒你太直,太隨性,難分是非,容易被人說道,做出錯事...謙兒倒不像你這麽耳朵軟,不過性子太外柔內厲,容易衝動,就像當年的...唉...”
兩人見風清揚面上有遺憾之意,不敢多問,過了一會,荀謙問道:“太師叔,你要教我什麽劍法?”風清揚撫須笑道:“你要學的劍法倒是簡單,只要每日白晝拿你的重劍揮一萬下,幾個月下來,最遲一年,憑你的悟性,想了也能學成獨孤劍法。”荀謙倒吸了口涼氣,訝然道:“一萬下?”風清揚笑道:“怎麽?怕了?哈哈...原來你劍法粗鄙也是有道理的。”荀謙受不得近人相激,拿了重劍就揮,風清揚點點微笑,不再理會荀謙,對令狐衝說道:“衝兒,你悟性不錯,我要教你的便是天下第一等劍法:‘獨孤九劍’。”
令狐衝問道:“太師叔,弟子不明,這獨孤劍法與獨孤九劍有何關聯?”風清揚笑道:“獨孤九劍乃是脫胎於獨孤劍法,乃是宋時劍法大家獨孤求敗對一生劍法之總結,以後的神雕大俠楊過,便是學了六成的獨孤劍法便能縱橫天下,你便可知這套劍法的厲害之處。”令狐衝驚訝道:“六成?便能縱橫天下?”風清揚搖頭道:“癡兒,光憑劍法哪裡能行?神雕大俠機遇頗多,劍法只是其一,其人內力,掌法無一不精,武功廣見博識,你哪裡能比得了?唉...你現在內功太低,遠遠比不上當時的神雕大俠,進境怕是不如那神雕大俠。”令狐衝得知要學這套絕世劍法,心神向往,道:“弟子哪裡敢於神雕大俠相比,只是聽了太師叔說的‘縱橫天下’四個字,心中向往至極。”
風清揚哈哈大笑,道:“想要縱橫天下,沒得傍身的武藝可不行。既然如此,便好好聽了我說的口訣,我念一句,你背一句。”令狐衝點頭稱是。風清揚道:“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子醜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乾坤相激,震兌相激,離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令狐衝背道:“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風清揚說完了獨孤九劍的總訣,聽令狐衝一字不差的全部背完,欣然道:“過耳不忘,衝兒,你倒是好記性。”令狐衝摸摸腦袋,笑道:“弟子可比師弟,師弟看了書就能背,當年就是偷瞧了《紫霞功》,現在師父正要師弟教我呢。”
風清揚一怔,愕然道:“嶽不群...竟要你學《紫霞功》?”令狐衝道:“嗯,師父是這麽說的。”風清揚默然,走出洞口,立於懸崖邊上。沉思良久,才拉過荀謙,問道:“嶽不群讓你教衝兒《紫霞功》,你...真要教?”荀謙道:“教也教了,難道有何不可?”風清揚說道:“自無不可,只是《紫霞功》修煉甚難,若不能一口氣練成,便一輩子難成,這難道你不知道?”荀謙說道:“知道,但是我覺得師兄練得成。”風清揚說道:“這幾十年來,華山派練成《紫霞功》的人一個也沒有,你怎麽說衝兒練得成?”荀謙說道:“太師叔,我就是見過有人練成了《紫霞功》才敢如此說的,不然,我哪裡敢教授師兄,禍害了下任華山掌門的罪責我可擔當不起。”
風清揚忍住面上的好奇,冷冷問道:“誰練成了《紫霞功》?”荀謙琢磨了一下,決定還是實說,無意間瞥見了風清揚面上嚴肅,眼裡卻閃爍光芒的模樣,嬉笑答道:“啊...乃是...乃是...乃是當今皇上!”此言一出,風清揚令狐衝盡皆愕然,令狐衝急道:“師弟,你怎麽能把《紫霞功》傳給了外人?”風清揚顧不得拍打荀謙,問道:“你有機緣怎麽傳了《紫霞功》給當今皇帝?”荀謙答道:“這可怪不得我了。兩年前我下山遊歷,到京城時正好遇見皇上,機緣巧合之下,成了皇上的師傅,皇上帶我不薄,還免了陝西四年的地稅,我實在無以為報,只有腦子裡的《紫霞功》能回報一二,因此便留下了《紫霞功》,只是沒想到皇上天賦過人,隻一年半就練成了紫霞神功,發了功,當真厲害。”
令狐衝聽了其中緣由,道了句“原來如此”,這才沒有追究,只是問道:“那師父知道嗎?”荀謙點頭道:“我回山就與師父說了,師父說不要外傳作聲,所以我才沒說。”風清揚微眯雙眼,問道:“紫霞神功的真有說的那麽厲害?”荀謙點頭應道:“厲害非常,發功時紫霞護身,綿綿不絕,練到高深處,沒有相應內力萬萬破不開護體內力,嗯...至少比少林的真陽護體神功要厲害。而且看樣子用力甚少,比我等這些半成的紫霞神功消耗少的多了。”
風清揚小聲嘟囔:“這倒是不錯。”囑咐令狐衝, 說道:“既然如此,你可得好好練成這《紫霞功》,莫連個混帳皇帝小子也比不過。”又見荀謙偷笑,罵道:“還不好好練劍,在如此偷懶,到明天也練不完。”荀謙笑應了聲“是”,跑出洞,揮起重劍。風清揚見荀謙一絲不苟,點點頭,對令狐衝道:“既然如此,每天白晝你便好好練劍,晚上便修煉《紫霞功》,兩不耽誤。”令狐衝應道:“是,只是...”風清揚拂袖道:“男子漢大丈夫婆婆媽媽成個什麽氣候,我當初還說你像我,沒想到你連荀謙的那個老婆也比不上。”
令狐衝啞然失笑,說道:“弟子只怕練不成獨孤九劍與紫霞神功,辜負了...”風清揚罵道:“練得成就練,練不成也練。練也沒練就說難,若是嶽不群在此,你還敢說什麽?”令狐衝慚愧道:“是。”風清揚見令狐衝神色疑惑,知道不能再罵,說道:“我知曉你怕練不成這兩套功夫,才會擔心。但是千裡之行始於足下,你還未走,便怕了走,這樣擔心懼怕,怎麽能窺得武學的高深境界?看看你師弟,他這樣的高深內力,也不是一天得來的吧?”令狐衝點頭應道:“是,師弟以前天天在山下的深潭中鍛練內功,十幾年下來,才有此修為。”風清揚笑道:“是了,他天賦不如你,尚有如此修為,你既然有如此天賦,還怕比不過他?哈哈,可不能白白浪費了你的天賦。”令狐衝神情一振,正色道:“是,太師叔。”
沒存稿好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