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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上的二師兄》第148章 定計
  是夜,荀謙獨坐與嵩山連天峰之上,仰望天空,腦海中思緒萬千,可卻無人吐訴,心中煩悶不已。思及過往,知道自己這幾年境遇頗多,不由連連感歎。

  卻說荀謙神遊之時,卻不知身後有人摸上山來,聽得荀謙感歎,來人說道:“荀施主為何歎息?如若不妨,何不與老衲來說一說?”

  荀謙回頭一瞧,見來人是與自己素不對眼的方證,頓時沒了興致,回過頭看著天上的星辰,懶聲道:“我與你這禿驢有什麽好說的?換做方智大師來還差不多...快走快走,莫擾了我看星星的興致。”

  方證走到荀謙身邊,盤膝坐下,笑道:“荀施主,一個人看星星有什麽意思?不如與老衲談談天下事,如何?”

  荀謙見方證厚臉老臉坐在自己身邊,微微一笑,心道這老禿驢還以為自己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不過荀謙也沒強趕方證走,只是將青袍脫下,疊在一處,當作枕頭,自顧自的看著天上,懶得看方正一眼。

  方證見荀謙徑自躺在山崖上,微微一歎,說道:“荀施主,你雖然身強體健,內力深厚,可此時這峰頂甚寒,這麽躺著可不行。若是這麽久了,風寒入體,等施主年紀大了,那可受不住。”

  荀謙瞟了方正幾眼,回道:“以前有人對我說過,我知道這個道理。老和尚,你來到底想說什麽?莫給我打馬虎眼,不然,任我行之後,下一個就是你少林寺。”

  方證撥轉的胸前的念珠,說道:“老衲說了,是想與荀施主來談談天下事,不知荀施主可否賞臉?”

  荀謙道:“禿驢,聽你這話,不像是個和尚,倒像是個做大買賣的奸商。既然如此,那我問問你,為什麽以前我在少林寺時不與我談?為何五嶽並派之前不與我談?非得如今與我來說?莫說冤家宜解不宜結這種騙小孩子的話,這話也許對我師父說有用,對我來說,還不如地上種的一粒蠶豆,起碼那粒蠶豆還能嚼一嚼呢。”

  方證笑道:“荀施主真乃性情中人也。如若令師在此,我等定會客套許久,再來商議;若是令狐掌門,那他可會乖乖地聽老衲說話,無不遵從。唯有施主...這幾年長進極多,倒叫老衲好生佩服。”

  荀謙揮揮手,道:“這些沒意思的話也莫多說了,我不是東方不敗,你也不是楊蓮亭,這話說多了不僅給我找惡心,你說多了估計也不爽利。老和尚,天下事與你我何乾?你一個和尚,我一個武夫,這天下事怎麽也輪不到我們來管,你又何須與我多說?”

  方證屏息片刻,確認了這峰頂無其他人,才說道:“此言差矣,只是此時關系極大,所以還需細細言明。荀施主,老衲聞你在京城呆過一段日子,請問荀施主,可知大內中的絕頂高手?”

  荀謙見方證似有所本,留了個心眼,說道:“自然知道,好像是一代傳一代保護皇帝家的太監高手,名為內衛,幾年前我才下華山是有幸見過一個,其人卻是不凡,與日月魔教的光明左使向問天也在伯仲,聽說他只在內衛中排名靠後,為首之人,不知武功有多高。”

  方證微笑道:“荀施主此話就不實了,既然荀施主受過那為首之人的指點,怎麽會不知那人武功有多高?”

  荀謙聞言大驚,一個鷂子翻身,退後幾步,折下一根細長的樹枝。環顧左右前後,屏息探尋之下,聞得一道樹影后有些許歎息聲,高聲喝道:“閣下是誰,還請現身,不然,在下可不客氣了!”

  樹影后的那人並未現身,只是咳嗽了幾聲,說道:“幾年不見,你武功卻是大為長進,如今看來,我可不是你的對手了。”

  荀謙聞言一怔,細細想了想,皺眉道:“是朱老公公麽?你不在京城,來嵩山做什麽?難道想在這五嶽並力聯盟中摻上一腳?”

  朱守忠從樹影下緩緩走出來,說道:“沒錯,我確實要摻上一腳,本來事情正如我所預料。可惜呀,你卻沒按著我所想的行動。若是放縱你亂來,少不得會壞了我的謀劃,所以...你必須的隨我去京城一段時間,不然...這連天峰下,便是你得葬身之地。”

  荀謙知道朱守忠向來說一不二,知道今日若不動手,是下不了這連天峰了,可想到一些東西,又不禁想詢問一二。

  荀謙攪了攪頭髮,微微笑了笑,問道:“朱老公公的好意,小子心領了,只是家有嬌妻,尚無子嗣,小子還不能與朱老公公去京城過日子。”

  朱守忠似是受了寒,又咳了兩聲,只是如此,荀謙更加不敢小看朱守忠,誰知這不是他的苦肉計?要知道,這苦肉計,荀謙自己就玩的很不錯,還用這招殺了解風呢。

  朱守忠見荀謙抗拒不從,也不在多說,對方證說道:“既然這小子仍舊如此不識相,那我就動手了,弄死他之後,便叫任盈盈來收拾殘局。”

  方證躬身一禮,道:“是,朱大人。”

  荀謙見方證恭謹之狀不似作偽,又聽見兩人所言,大喝道:“且住!你們說什麽?你們還和任盈盈有乾系麽?”

  方證知道自己內力與荀謙雖是伯仲之間,可身法、武功卻是大為不如,等朱守忠欺身而上,才說道:“自然有關系的,若無朱大人與我的照映,以任盈盈的年紀,如何能有那等不弱於任我行的聲勢?你真以為是因為她一人之為麽?”

  荀謙避過朱守忠要命的兩爪,反手一抽,意欲叫朱守忠退讓,好叫自己有問話之機。可朱守忠不閃不避,竟硬吃了荀謙一招。要知道,以荀謙此時的內力武功,這一虛招打在石頭上,也能將石頭一分為二,可此時抽在朱守忠身上,卻如抽在硬牛皮上一般,只聽“啪”的一聲,朱守忠已近荀謙兩步,這個距離,荀謙已經不好再用樹枝對敵,隻得棄了樹枝,用起了從少林寺看來的龍爪手來與朱守忠過招。

  方證見荀謙的龍爪手初用之下,竟在朱守忠的攻勢下不落下風,微感敬佩,說道:“荀施主真乃天下練武之奇才也,這龍爪手只在我少林寺看過弟子使了幾遍,此時竟能用出如此手段,老衲佩服。”

  荀謙自持身強體壯,強拿住朱守忠兩隻手臂,與朱守忠拚比內力,趁著暫時得了上風,趕緊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竟然與內衛有勾結!我艸你...”

  可話未說完,荀謙見朱守忠臉頰微動,心中不妙,趕緊松了手,往下一躲,果不其然,朱守忠吐出一枚棗核,“砰”的一聲,釘入樹乾。這一下若是打在人身上,哪還有命說話?

  方證聽了荀謙所言,笑容乍止,長長一歎,道:“勾結?不不不,荀施主,你可說錯了,老衲本就是朝廷中人,身份與荀掌門一般,又怎能說得上是勾結?”

  荀謙連連翻滾,躲過朱守忠的要命的衣袖,狼狽道:“你什麽意思?”

  方證微微一笑,道:“什麽意思?老衲的意思,就是說老衲本就是朝廷的人,與荀掌門一樣,也是個錦衣衛,蒙祖上恩德,做了一個百戶。只是朱大人對我青眼有加,叫我來住持少林寺,我也不負朱老大人做托,將少林寺全然掌握在手中,為朝廷管控武林出了一份力。”

  荀謙窺的破綻,一掌迫開朱守忠,喘了口氣,罵道:“這麽說,你還是憂國憂民的好人啦?”

  方證悠然道:“不敢當,老衲可也做過不少事呢...與方生師弟在白蓮教總壇比試便不用說啦,我還幫朱老大人騙過你華山派的風清揚風老前輩。只是此事我無人可說,深以為憾。如今說出來,還是對華山掌門所說,老衲卻是得嘗所願,心中甚是歡喜呀。”

  荀謙聞言一怒,疏忽之下,被朱守忠的兩根指頭插入了肩頭。朱守忠一招得手,正想將荀謙的整條臂膀給撕下來,只聽荀謙大喝一聲,一掌直取自己頭顱。

  朱守忠心中一動,抽出手指,後退幾步,說道:“嗯?又是苦肉計?你這招第一次賺了司馬德一條性命,換了高克新重傷而回;第二次拍碎了解風的腦袋;這一次還想來賺我?豈不聞事不過三之說?”

  荀謙按了按臂上的傷口,並未覺得有酸、麻、癢這類感覺,知道朱守忠的指甲裡沒如以前一般鑲著毒藥,心道這老頭子還是念著舊情的。活動了一下手臂,發覺並無大礙,這才說道:“朱公公這話倒是說過頭了,我若是不用一用這招,怎能知曉這一招對你有沒有用?現在既然知道了,那我不用就是了。”

  朱守忠“呵呵”一笑,好似方才是家中的長輩與小輩說笑一般,只是荀謙見了他這要人命的招式,實在笑不起來。

  方證見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處,悠然道:“荀掌門,今日你若是能好言好語與老衲說話,又何必能成這樣?唉...想當初,任小姐暗算了定逸、定閑兩個老尼,若不是你眼尖發現了,今日之左冷禪,嶽不群說不定就身死多日,哪還有這麽多麻煩?”

  荀謙聞言一怒,趁朱守忠喘息之機,以指代劍,使出“有鳳來儀”,逼的朱守忠連連後退,荀謙趁著這個機會,反身奔向方證,使出一招“古柏森森”,將方證周身要害一一攏住。

  方證微微一笑,卻是不閃不避,荀謙心中一警,凌空一折,只聽耳邊一陣尖銳破空之音,知道朱守忠可一點兒也沒放松。

  荀謙不欲與朱守忠再做糾葛,隻想好好的將事情問清楚,暗暗提勁,對朱守忠說道:“朱老公公,我敬你指點過我,所以處處留情,若你在如此糾纏,莫怪我手下無情了。”

  朱守忠說道:“你且放心,用上全力即是,我知道你與東方不敗勝負在五五之間,可你是否知道,東方不敗是我手下敗將?既然你大言不慚,那便叫我瞧瞧你這些年來的進步吧。”

  荀謙此時不再注意方證所說,隻將注意力全放在了朱守忠身上,只聽其一聲大喝,震地兩人幾乎站立不穩。

  方證失色道:“這‘怒目金剛吼’乃是我少林不傳之秘,你是從哪兒學來的?”

  荀謙此時正趁著朱守忠內力晦澀之時搶先進攻,哪有時間和方證說話?朱守忠見荀謙已經用上殺招,心中對荀謙的果決暗暗稱讚了一聲。只是兩人的身法都由《葵花神功》而來,孰強孰弱,只在難以分辨,便是以方證武功之高,也只能見得兩道模糊的身影在這連天峰上來回閃動。

  兩人打鬥良久,朱守忠雖然內力比荀謙深厚些許,可畢竟年老體衰,如此劇鬥之下,難免精神不濟,一個疏忽之下,被荀謙扼住喉頭。

  方證見荀謙製住朱守忠,臉色一凝,說道:“荀掌門,恭喜恭喜,想不到你今日的武功竟有如此修為,連朱大人也不是你的對手,不過...如果識相的,還請荀掌門將朱大人放了,不然...今日便不能善了了。”

  荀謙用上強橫霸道的內力,點了朱守忠周身大穴,連小腿上的穴道也不曾放過,如此才緩了口氣,說道:“今日既然朱老公公對我動手,哪裡還有什麽善了不善了的事兒?我問你,你開始說左冷禪和我師父會死,這是什麽道理?”

  方證笑而不答,只聽其身後走出一人說道:“唉...荀小子,本來那兩個老尼姑的屍首是準備來誣陷左冷禪的,加上任盈盈,說不定還能誣一誣嶽不群呢,然後以令狐衝的那種有話不說,暗自瞎想的性子,說不定就會去找左冷禪動手呢,到時候令狐衝殺了左冷禪,再叫任盈盈在令狐衝耳邊吹兩聲風,那嶽不群自然就成了殺死那兩個老尼的凶手。只是呀...荀小子,你為什麽要發現那兩具屍首呢?發現了為何又要說出來呢?唉...”

  荀謙聞言失色,見了那人,驚道:“李公公?!”

  又有一人從樹林中走出來,幽然道:“可不是麽,今日你這小子武功太高,沒想到連朱老哥哥也不是你的對手,呵,這次老和尚叫咱們一起來真沒說錯啊。不知道與朱老哥大戰之後,你小子還有幾分力氣呢?”

  荀謙此時再無訝異,只是看了那人,抱拳一禮,問道:“王公公。看你們幾位這模樣,想來是向如大半年前那次一樣,用那所謂的陣法來拿下我?”

  張守禮從王守德背後走出來,說道:“可不是麽,這套法子本來是咱們幾個不成氣候的家夥用來抓東方不敗的,只是這幾年東方不敗可沒來京城,所以咱們這套合擊之法也沒有用處。上次聽老和尚說這套法子對你用處不明顯,所以這次咱們哥幾個將這套合擊之法改了一下,也不知對你好不好用。”

  荀謙聞言,朗聲大笑,戰意勃發,傲然道:“有沒有用處,來試試便知道了!想不到我荀謙一個小小華山掌門,竟能叫天下豪傑束手無策,還得用合擊之法來戰我,荀謙何其榮焉?來來來...趕緊出招,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王守德見荀謙語帶決絕,心中實在不忍,勸道:“荀小子,咱們要與你動手,心中也是難過,要不然...你這次就帶上你的夫人,與咱們到京城去住上半年,半年之後,你再回來怎麽樣?”

  荀謙將內力以《紫霞神功》的馭力之法盡數調用,變點也不曾落下,開口道:“大丈夫一言九鼎,豈能言而無信?我荀謙雖然不是個好人,卻也是個有擔當的人,王公公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今日你們若是攔不住我,我就要下山了。”

  李守義見荀謙渾身發紫,衣衫無風自動,真是威風凜凜,不覺間想起了朱厚照發力運功的模樣,知道此時荀謙不能力敵,隻得叫他泄了銳氣,方能取勝。

  李守義對身邊幾人使了個眼色,幾人稍稍後退,給荀謙讓出了空檔,李守義歎道:“荀小子,這次日月教與武林正道打鬥,你是在不該攙和。”

  荀謙道:“為何?”

  幾人聽荀謙隨口之言便若雷霆之音,知道此時荀謙戰意甚濃,還得再拖上一會兒。張守禮道:“此次兩道爭鬥,乃是為了消滅這些武林人士,你瞧,這兩道為首之人舉手一呼,便是幾萬人的拚鬥,要是放在地方,朝廷哪裡能管得住?加上這些人又是桀驁不馴、武功高強之輩,以一敵五亦是無礙,這次兩道大戰,正好叫他們拚個你死我活,如此,朝廷才能安穩。”

  荀謙並不在此事作答,只是向方證問道:“老禿驢,你是怎麽看這事兒的?”

  方證笑道:“我亦是朝廷中人,自然是向著朝廷。雖然我少林寺也是武林一峰,可荀掌門你看,我少林寺可參與過武林爭鬥?”

  荀謙微微一灑,道:“那武當、昆侖兩派呢?”

  方證道:“衝虛、震山子乃是我昔年好友,我素知其為人,只要老衲有言,他們必當遵從,有些事只需說一說,他們自然會辦。”

  荀謙道:“好...沒想到今日能聽到這麽多辛密,若有機會,我得好好記下來才是。既然如此,那便動手吧!”

  幾人見荀謙執意動手,又見其此時勢若奔馬,不可阻擋,心中連連叫苦。只是,幾人也知道,若是叫荀謙下了連天峰,叫他說出這些秘密,且不說少林寺,便是朝廷也會叫正邪兩道攪的不得安生。

  不得已,四人只能按陣勢擋住荀謙,意圖一步一步壓製著荀謙的退路,將荀謙趕下山崖。

  只是四人的想法是極好的,只是不知,荀謙如今身負《龍象波若功》與《易筋經》兩門佛家絕世神功,又以《紫霞神功》這門道家絕頂的馭力神技將自身內力調用至極,此時功力之強,當世間實在無人可及。

  四人中最弱的張守禮與荀謙才過一招,被荀謙打碎了手臂,連著拉斷了八、九根肋骨,到底嘔血不止,若不救治,定然是活不成的。就是內力最為深厚的方證,與荀謙兩招之下,也不得不退讓幾步,當作緩衝。

  王守德與李守義見這合擊之法在荀謙面前一觸即潰,也不驚訝,只是散開陣勢,一人扶起張守禮,一人拉過朱守忠,對荀謙說道:“荀謙,你要對那些正道中人說明白講清楚我們的事兒麽?”

  荀謙呼出一口長氣,這口氣,竟將方證吹的有些站立不穩。等調息完畢,荀謙說道:“放心吧,我不會說的。”

  方針雙眼微眯,問道:“嗯?這是為何?”

  荀謙背著手,說道:“你忘了,我是當今皇帝的師傅,徒兒天下的安穩,我這個做師傅的自然得出幾分力才是。至於正邪兩道大戰...我既然已經對左冷禪打下保證,自然得參與才是,不過...既然你們是有叫他們打生打死的想法,那我就不會過多動手,除了魔教首腦,其他的我不會多管,這樣,你們可曾放心了?”

  王守德連連點頭, 佯作歡喜道:“這麽說就好了啊。咱家就說嘛,荀教師乃是個知曉大義的人,不會按著性子搶來,只要與他說明白,自然一切都好說的。老和尚,你瞧,你非的要來賣面子,若是換咱家來,那事兒不早解決了?”

  方證說道:“唉...王大人,你們幾位若是無端露面,只怕叫荀掌門懷疑我們的意圖,若非朱老大人先與荀掌門動手,幾位大人再出來,荀掌門焉能對我等有所保證?”

  荀謙聞言,冷笑數聲,道:“啊,老禿驢啊,沒想到,你利用武林中那些不知道事情的人就罷了,如今你連同僚也要利用,真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麽寫?”

  方證正色道:“荀掌門此言差矣,我與幾位大人,不分彼此,若是需要,老衲自會引頸待戮,這事情,不勞荀掌門擔心。”

  荀謙擺擺手,瞧了瞧憂喜不一的四大太監,不覺間,心中那淡然無趣之意更濃上幾分,歎息數聲,道:“既然沒別的事,那我下山了,本想來看看這嵩山上的星星與華山上的星星有何不同,如今看來,還是華山上的星星好一些啊。各位,山下還有嬌妻等我回去,荀某先行一步,告辭。”

  抱歉,發的越來越晚了...

  還有...如果不寫的話,還有多少人記得主角學過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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