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片森林根本看不到盡頭,所以眾人也不急著繞圈尋找樹妖,而是一直沿著某個方向,優哉遊哉地向前走。
可緊接著,所有人都感覺有些奇怪——一路下來,竟然連一隻樹妖都沒有遇到!
“難道是因為我們乾掉的最後一隻以我們不知道的方法將消息散播了出去,所以現在樹妖們都不敢襲擊我們了?”龍靈摸著下巴猜測道。
“有這個可能。”孫恆點了點頭,“不過這樣也好,沒有樹妖騷擾,我們也能盡快找到出去的方法,等找到之後,再來這兒繞圈,尋找樹妖也不遲。”
“嗯嗯!”龍靈點了點小腦袋,“走一走消化消化,沒準我還能再吃兩塊木綺華晶呢!”
余人不禁莞爾,卻也沒人反對,其實大家對於這片根本不知道怎麽出去的異空間還是相當緊張的,就算之前有過類似經驗的上官芷萱依然如此,總覺得早點找到出去的方法心裡踏實點。
可隨著不停地深入,樹冠都比之前的低了幾分,雖然這種想法很荒唐,但他們的確都不約而同地認為——這些樹,是在向某個王者一般的存在表達臣服!
但正因為荒唐,所有人都沒將心中想法說出來,只是不約而同地緊了緊手中武器,孫恆擋在上官芷萱身前,軒轅宏宇向克裡斯蒂娜跨了一步,繼續緩緩向前推進。
腳下的路忽然猶平路變成了三十度的斜坡,樹冠的高度卻依舊不變,似乎整個天都變低了,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淡淡的壓迫感。
“有點不對勁呀!”龍靈的小身子輕輕地抖了一下。
“廢話!”孫恆在她小腦袋上拍了一記,“集中精神!”
忽然,在眾人視線的盡頭,一條條淡綠色的光柵依稀可見,不同於苔蘚那比螢火還要微弱的光芒,這綠光十分的明亮,是來自天空的顏色!
眾人知道,森林的盡頭,到了!
但是,他們卻更加地小心了,腳步更加緩慢,盡管沒有作用,但渾身靈力都在不停地運轉。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流逝,什麽都沒有發生。
除了眼前的光芒逐漸放大之外,一切都和剛才一樣,直到——他們走出森林。
不可思議!
這是所有人心目中同時浮現出的詞匯。
映入眼簾的,是一棵巨大到已經超越了眾人想象的恐怖大樹!
如果說之前看見的樹乾會讓人誤以為是圓形木牆的話,現在的樹乾,卻讓人覺得這是大山的山壁,而且是寬大的超越視線盡頭的大山山壁!
古老卻充滿生機的樹皮之上,那些縱橫交錯的,斜著的紋路,甚至能讓兩個成年男子並排在上面行走!爬這棵巨樹反而很簡單,只要順著樹皮的紋路向上走就行了!
周圍的巨樹在它的面前,簡直如同雜草,不,如同綠色苔蘚一般!
恐怖的樹乾筆直向上,超越眾人視線的盡頭,一直沒入淡綠色的天際,準確的說,這片天空,就是它的樹冠!
“這若是樹妖的話,我們……能打得過嗎?!”孫恆口中喃喃,握著妖刀村正的指關節已經泛白,接近兩千萬公斤的巨力,令這把刀有些不堪重負,“嘎嘎”作響。
不止是他,所有人的臉色都十分的難看,這棵樹,無疑是這片森林的王者,若說它沒有攻擊的能力的話,打死他們都不信!
“退吧!”上官芷萱提議道,大家盡皆點頭。
似乎是怕驚動這棵樹王一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緩緩後撤,甚至於為了防止攻擊襲來,連掉頭都不敢!
可是,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數典忘祖,該死!!!”
如同舊唱片機卡殼一般,蒼老卻充滿無盡威嚴的聲音忽然自虛空之中想起,大地在顫動,原本綠色的天空,忽然變成,充滿肅殺之意的,金色!
“跳!”
謝峰大吼一聲。
“轟~~~~”
大地翻滾,與之前樹妖體內的一般,上面長著小疙瘩,有些滲人的舌頭狀的東西如同彈簧般從地面上彈出。
是的,這回舌頭的來源,並非樹乾表面,而是從地面之下,但這並不打緊,最致命的是……這回不再是一根,而是成千上萬根!
這棵樹王的周圍所有空地之上,都布滿了密密麻麻,或粗或細的可怕樹舌,若非謝峰出言提醒,孫恆和龍靈或許能躲過,但其他人絕對會慘遭不幸!
可即便如此,也有人陷入了可怕的災難之中!
克裡斯蒂娜,她剛與謝峰相識,兩人之間根本沒有一絲默契可言!謝峰忽然讓她跳,她又如何能反應地過來?她頓時愣了一下,這本就已經十分致命,再加上她的肉身力量也隻兩百萬出頭一點,縱躍的爆發力本就比其他人差了一截,兩者疊加,頓時爆發了最為致命的後果。
“呀!!!”
伴著一聲慘叫,克裡斯蒂娜的腳腕忽然被樹舌纏住。
“不好!”軒轅宏宇面色一變, 一腳揣在身旁謝峰的屁股上,將他送往更高位置的同時,自己卻向著克裡斯蒂娜的位置墜去。
“真麻煩!”孫恆一咬牙,伸手奪過龍靈的開山斧,張開大手往她腋下一撐,急速向兩人掠去。
這無數的樹舌如同在虛空中遊走的閃電般迅速,不過卻詭異地並沒有攻擊即將飛入森林的其他人,而是盡數向克裡斯蒂娜和軒轅宏宇包圍過去。
軒轅劍早已化為原型,反射著耀眼的金芒,然而,這樹舌比之之前的卻堅硬了無數倍!軒轅劍斬下,竟然連一道痕跡都沒有!
不只軒轅劍,就算是孫恆手中的開山斧,也隻勉強切下不到一毫米的深度,就連一絲汁液都沒有濺出!
“怎麽辦?!”眼見著兩人就要被樹舌完全淹沒,孫恆愈發的焦急,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他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對呀,用那一招試試!”
孫恆忽然由單手握斧變為雙手握斧,心中觀想著祭壇中看見的,毀天滅地的一斧,將迷你開山斧高高舉過頭頂,頓時,一股玄妙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明明剛才揮舞起來毫不費力的開山斧,竟然在這一瞬間變得重如山嶽!
饒是以孫恆近兩千萬公斤的巨力,在這一刻卻也是不堪重負,肌肉在悲鳴,骨骼壓地“嘎嘎”作響,一根指頭,甚至一絲精神都不能放松,似乎只要堅持不住,自己就會被手上的斧頭壓地連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