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就拿神久夜來舉例,如果不是她突發奇想要坐船,就不會遇到一波奇葩好人船員,沒遇到一波奇葩好人船員,就不會被免費,如果沒有被免費,她就不會上船,如果她沒有上船,就不會被納入迷霧,如果沒有被納入迷霧,就不會登上一座島,沒登上這座島也就不會遇到鮫肌,要是沒遇到鮫肌,和魑魅打上一架魑魅就不會逃跑,魑魅要是沒跑掉,也就不用追,要是沒有來追魑魅,就不會碰上三尾,要是沒碰上三尾,自然也就找不到已經拜了三尾做老大的大烏龜,而這隻大烏龜,在數百年後,可是一個重要劇情······
至少神久夜是這麽認為的。
雲霧繚繞間,鋪滿綠意的小洲坐落在碧濤粼粼的水塘裡,水塘的源頭,一片瀑布垂落下來,塑造了一條蜿蜒曲折的溪流。
雖是冷水,卻如溫泉般升騰著蒙蒙煙霧,和之前魑魅製造的並不相同,將這裡襯托得如仙境一般,精美壯麗。
環膝端坐在小洲上,一頭秀美的長發瀑布般甩下,彌漫在周圍的雲煙紛紛拱衛,清幽裡,膚白如雪的襦裙少女閉著美眸,似在冥想。大自然的景物,在此刻幾乎黯然失色,不論再如何波瀾壯闊也全部淪為她的陪襯。
氤氳裡,閃出了一條多彩的驚虹。
真實瀑布!
幫助了三尾擺平人類,又有六道老頭師妹這一層身份,三尾好好請神久夜暢談了一番人生理想······
接著,甚至算得上是毫無智商尾獸桑很容易就被神久夜套出了她想知道的事。
簡單來說,這些人類並不是來抓三尾的,在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之前,沒有人敢打尾獸的主意,這一點在岸本繼續坑人之前毋庸置疑。
為何突然好心酸QWQ
這些人類的目的,並不是三尾,而是龜島,也就是三尾新收的小弟。
小弟有難,做老大的當然要挺身而出,更何況還是剛收的小弟,自己這個作老大的更要做出一個表率!
不然何以服眾啊?!
所以這些人類悲劇了,按照三尾的話說,瘋狂追殺八百海裡······
當然,數字不能當真,呵呵。
至於那些人類所圖的,一是龜島的戰略重要性,二來嘛,就是看上了真實瀑布。
自從龜島被人類發現以後,這隻烏龜就本著友好的外交政(和諧)策,歡迎所有人來參與真實瀑布的試煉。
不過由於雖然成功率不高,但是成功了的人類後來幾乎都成為了一方霸主,於是知道龜島存在的人類懂沸騰了,甚至不惜爆發了好幾次大戰,這也就是龜島拋棄了人類希望被三尾庇護的原因。
然後神久夜借著痛快的氣氛,向三尾提出了想要來看看真實瀑布的請求,三尾倒是沒說什麽高高興興的同意了,只是要少女來問問龜島自己的想法。
至於龜島,老大都同意了,做小弟的照辦就是。
於是······
嘩啦啦啦!
對面的瀑布裡,一團模糊的陰影漸漸清晰,嘩嘩的流水裡,就著朦朧煙霧,一道白色的人影慢慢走了出來,然後敏捷的跳了起來,穩穩落到了少女所在的小洲上,並沒有因為上面的水漬而滑倒造成笑話,笑盈盈的俯視著盤坐的神久夜。
纖長的睫毛上無聲的滾落了幾顆晶瑩的水珠,顫抖的眉下,緊閉的美眸已然睜開。
微微昂頭,神久夜的眼裡開始充斥著詫異,隨即,就變成了驚愕,甚至驚恐。
哪怕對面著的是一個臉色陰翳的自己,她都不會露出這種表情,原因,一個是自己壓根就沒感覺到任何惡意,另外······
對面的少年,一襲勝雪的白衣,休閑的長褲,短短的黑發掩飾不住的清秀面龐,勾起的那抹淺笑,讓神久夜心裡突然一蕩。
關鍵,這並不是她進入了發情期(噗),而是,對面的少年,壓根就是曾經的自己!
“怎麽?”
少女有點慌亂,自己的計劃出現了偏差,對面出現的並不是陰暗面的自己,而是曾經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自己。
她連如何對付陰暗面的自己都已經想好了,但現在卻用不上了,這樣少女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很不痛快。而且,心裡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絲驚恐。倒不是說她害怕對面曾經的自己會突然暴起對現在的自己造成傷害,因為拋開沒有感覺到惡意不說,神久夜從少年的身上沒有感覺到半分威脅,甚至,他的查克拉量也不過只是普通人的水準,就算是讓他晝夜不停的用最大力量攻擊少女,也只能算是一個免費撓撓癢癢的勞動力。
少年的笑意更盛,“你在害怕?”
這種俯視的角度,讓少女很不舒服,有一種失去了主動權的感覺。被掌控的滋味,很顯然並不好受,於是她站了起來。少年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默默的笑著,等她站直了身子,改變了一個角度,繼續俯視著。
尼瑪身高壓製!
“或者說。”少年的白衣被一陣微風浮動,蕩起來一角,“你並沒有放下。”
“放下什麽?”神久夜冷冷的回應著,即使身高不佔優勢,依然咄咄逼人的上前了兩步,毫不畏懼的仰視那一雙好看的眼睛。
少年發出了爽朗的笑聲,“放心,這裡是你的內心,不會有別人看見的。你不用有所顧忌,暢所欲言就好。”神久夜沒有環顧四周,依舊氣勢不減的與對方對視,“余有什麽顧忌?又有什麽沒有放下?”
“余?”少年的笑意慢慢消退,最終表情趨於平淡,幾乎問句的說完了以後,緊跟著說道:“這個自稱有點兒意思。”
“是嗎?”
“當然。”
少年的音調突然拔高,“你只有在自己不熟悉的人面前才會這樣自稱,至少在面對自己的分身時是不會這樣自稱的!”
“你究竟是誰?!”少女神色一凜。
少年氣勢如虹,“我就是你!”
靜默。
“你沒有放下的執念。”他又跟了一句,嬉皮笑臉。
切······
神久夜的表情慵懶了下來,和方才的一秒判若兩人。
“看來你真的沒有放下。”少年的表情開始變得認真。
“說這種話沒有意義。”少女的聲音清冷如冽,“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好奇你為何會出現。”
聽到了神久夜改變的自稱,他的嘴角勾起了柔和的弧度,“因為你沒有放下,所以我才會出現。”
“我說過這······”
“沒有意義嗎?”少年打斷了她,卻沒有引起神久夜的不滿,“可是真的沒有意義嗎?”他喃喃道:“你不是一直為此糾結著嗎?”
少女愕然。
“百年的時間,你依舊沒有適應現在的自己。”
“不,我適應了。”
“真的嗎?”少年似笑非笑,“如果說男女性別的互換,你確實適應的不錯。”他的聲音裡,神久夜好像聽到了嘲諷,“可是,你真的適應了,自己的角色嗎?”
“角色?”少女黛眉微皺。
少年握緊了右拳,緩慢的移動上來,重重的撞上了右胸。
“心的角色!”他一字一頓。
“那啥······”神久夜的頭頂上突然豎起了呆萌的呆毛,弱弱的指著少年的胸口,“心在左邊。”
“······”
少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頭頂上似乎甩下了不少黑線,“只是個比喻不要這麽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