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欲望是毒

　　“果然，我還是沒辦法把後背托付給你！”

　　怒火開始上升，血液不停使喚一個勁得衝上大腦。

　　臉紅了起來，不是羞的，而是氣得發漲。

　　這裡的人平時哪個不是被當做“英雄”來崇拜，心高氣傲慣了。可死神的一番話不僅將他們的驕傲踩在腳下，更是踩上好幾腳，讓他們顏面無存。

　　所謂的英雄，或許不會偏離正道，但他們大多不是好脾氣的人。

　　“喂喂，大家冷靜一點，好歹我們也是盟友啊！”

　　一位中年大漢急忙插進雙方之中，連連擺手企圖將這股躁動給壓製下去。

　　“奧德修斯，讓開，不然我們連你一起打！”

　　脾氣火爆的壯漢重重推開了攔在身前的中年大漢，拎著長矛就要朝死神走去。

　　“赫克托爾，站住！噢，該死的，給我冷靜下來，這種時候是內鬥的時候嗎?”

　　一聽他們相互的稱呼，死神立即明白面前的人是誰。

　　希臘神群所屬的英雄，大名鼎鼎的兩位大英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第一代”，還是以後接過長輩名號的繼承者。

　　別看只是相差了一代兩代，實力的差距可是很大的。希臘神群這種注重血統的神話裡，第一代才是當之無愧的最強。

　　“都克制一下，不要讓敵人看了笑話……”

　　阻攔無效自己反而被差點推倒，最後奧德修斯乾脆直接拉住赫克托爾的胳膊死活不放手，不斷地勸說。好在對方到底顧及戰友的情誼，沒真的像所說一樣把他給一起打了。

　　“將後背托付給我?你也配嗎?若是‘奧林匹斯’的主神倒還說得過去，連我的死亡氣息都承受不了的家夥，有何資格與我並肩作戰。”

　　戲謔地嘲諷的同時，死神雙目凝視著赫克托爾，【死亡凝視】悄悄地發動了。

　　【死亡凝視】——死神的拿手絕招。被死神長時間注視，就會漸漸頭昏目眩，然後沉浸於死亡的安寧中永遠無法醒來。

　　赫克托爾不肯罷休，掙扎著想要擺脫奧德修斯，可他的動作漸漸變得平緩起來。感到手中的力道變輕，奧德修斯高興得認為他終於放棄了。

　　然而，並不是這樣……

　　死亡在侵蝕赫克托爾，一開始動作出現遲緩時，赫克托爾怒火太盛沒有注意，等他察覺不對的時候，已經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腦袋昏沉沉的，好想睡覺。耳邊無盡的呢喃總是催促著趕緊閉上眼睛，趕緊熟睡。

　　眼皮好似有千斤重一般，赫克托爾能夠舉起千斤巨石，此時卻奈何不了區區一對眼皮。

　　赫克托爾知道，他被人暗算了。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發現死神嘴角的那一抹冷笑，以及那仿佛注視被大力蹂躪致死的蟲子般冷酷的眼神。

　　……

　　這個時候，被死神等人打退的神群也開始相互告別，返回各自的場所休息。

　　連續大戰好幾天，他們也累壞了。

　　“一起去喝一杯嗎?”

　　“算了吧，剛才被人砍了一刀，還是不要喝了。下次吧……”

　　“真可惜，原本還想一起喝一杯。”

　　婉言拒絕了戰友的邀請，男子默默地朝自己的家走去。

　　轉過一個拐角，戰友的身影已經被牆擋住，他的影子突然出現詭異的變化。

　　一個黑影從男子的影子中升起，消無聲息得站在他的背後。

　　“呃啊……”

　　短暫而急促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脆弱的脖頸被握著的手掌輕易得拗斷。

　　手掌微微用力，就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響，生命在這一刻是如此脆弱。

　　拋下手中的屍體，蒼真掏出手巾擦了擦手，便一臉厭惡得將白色的手巾丟在了男子的臉上。

　　沒有驚動任何人，蒼真就這麽偷偷潛入了“閉鎖世界”。

　　拉起風衣的帽子，蒼真微微低著頭，行走在“閉鎖世界”的街道上，眼中不時流露出難以抑製的厭惡。

　　“惡心的地方，這裡的人還能夠稱之為‘人’嗎?”

　　沒有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感受到情緒的變化，如死水一般的心境，沒有渴求，也沒有欲望，讓蒼真連吸取她們的血液味道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反烏托邦”魔王的所作所為，就連同為魔王的他也看不過去。

　　“嘭！”

　　一時走神，蒼真撞上一個過路的男人，將他撞倒在地。

　　可即使這樣，男人也什麽都沒說，站起身後徑直離開了。甚至連步伐都與之前沒什麽變化，沉默得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根本沒有反應似的。

　　一路走來，蒼真發現這裡的人連相互交流的行為都沒有。

　　“這裡的人只是一群活動的屍體罷了。”

　　經過一番觀察後，蒼真如此斷言。

　　自由的思想是神佛給予人類最大的“恩賜”，可如今這份善意也被踐踏了。

　　人們的思想被囚禁了，缺乏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大概就是對“閉鎖世界”裡的人最好的形容。

　　這裡的人已經不是所謂“白紙”可以形容的，他們是連這張“紙”都不曾擁有。

　　要解決這裡的問題，對於他人而言，或許很困難，因為依靠信仰的神佛在這個“閉鎖世界”中會受到極大的壓製。

　　但對蒼真而言，這種煩惱並不存在，他是唯一能夠對這個世界造成重大破壞的人。

　　在街道中心環視一圈，蒼真雙腿微微一彈，一躍跳上了路邊的鍾樓上。周圍的行人視如無睹，漠然得從他的身下走過，整條街的人一個都沒有抬頭。

　　不管做什麽事，都無法干擾到這裡的人的行為，他們如被程序固定化的機器一般僵硬。

　　蒼真抬手一揮，肉眼不可視的“毒”開始蔓延，通過大氣流動擴散開來。

　　對“閉鎖世界”而言，欲望是毒。

　　蒼真就是攜帶這份病毒的木馬，將這份“毒”注入人類的身體，汙染人類的思想，讓他們擁有欲望，讓“閉鎖世界”的根基崩壞。

　　第一個感覺到這種變化的是“反烏托邦”魔王，對於能夠造成“閉鎖世界”毀滅的危機，他卻無法做出任何修正。

　　還有另一個人，也在最短的時間察覺“閉鎖世界”的變化。

　　“閉鎖世界”正在改變，雖然目前還不明顯，但這潭死水確確實實出現了波紋。

　　這就好比原本密不透風的囚籠，終於出現了縫隙。

　　“克洛亞，你察覺到什麽?”

　　金絲雀向突然一愣，隨即露出開心表情的燕尾服魔王問道。

　　“我太感動了……”

　　克洛亞·巴隆的眼中醞釀了滿滿的淚水，是激動和喜悅的熱淚。

　　他一直以來的行動，終於得到最好的回報。

　　“什麽?”

　　金絲雀有些不明所以，但也猜到只有一種可能才會讓他如此激動。

　　“勝利的曙光出現了！金絲雀，讓我們去歡迎那位破除堅冰的盟友吧。”

　　克洛亞·巴隆用力得捏著金絲雀的雙肩，激動地叫道。

　　“大變態，快放手，好痛！”

　　身為人類的金絲雀無法承受克洛亞驚喜時不加控制的力氣，她的雙肩在克洛亞的捏動中巨痛無比。

　　“哦，我很抱歉，我的公主！”

　　聽到金絲雀的尖叫，克洛亞猛然回過神，嚇得立即將手松開。

　　然而，此時金絲雀完全沒有追究的想法，要是平時或許她會因此而將燕尾服魔王徹底收拾一頓，但此刻她更關心克洛亞口中所說的“勝利的曙光”。

　　奮鬥了如此多年，集結了眾多的盟友，所求的不就是解放“閉鎖世界”裡的同胞，戰勝“反烏托邦”魔王嗎?

　　勝利的曙光出現了，自然要第一時間去歡迎！

　　“帶我去！現在，立刻就去！”

　　金絲雀緊緊地抓著克洛亞的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當然，我的公主啊！我們這就去歡迎那位給這個絕望的世界帶來希望的人。”

　　克洛亞微微一鞠，抱起金絲雀衝向了十字路口， 並最終消失在十字路口的盡頭。

　　“哈哈，欲望是無法根除的。只要一點小小的火星，就會引爆人類心中的欲火。被壓抑了這麽多年，爆發出來的熱情會是何等激烈，就讓我拭目以待吧。”

　　人們的眼中開始出現波動，相互對視的時候，他們的臉上出現了不知所措的反應。

　　蒼真一點點觀察人群的變化，知道清楚得發現人類的變化朝著他所期待的方向發展，這才肆意得暢笑起來。

　　一點欲望被點燃，再想壓製下去就難了。

　　“閉鎖世界”的根基已經動搖了，這星星之火遲早會變成燎原之火，將“反烏托邦”焚燒殆盡。

　　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解決“人類最終試煉”，這靠的正是人類自己的力量啊。

　　或許這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但相比之下，像白夜叉等人一樣企圖依靠個人的力量去解決問題，無疑要好得多了。

　　引導人類走上“正確”的道路，才是他們應該做的。

　　神佛的存在貫穿整個人類文明，時間是他們最不缺少的東西。

　　`

　　`

　　`

　　PS:本來應該昨天就更新的，但昨天公司聚餐，喝了一點酒，回到家十點多，倒在床上直接就睡過去了。

　　今天是補上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