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該做的都進行的差不多,將瓶中的殘酒乾掉,宋成勇三人起身告辭。
他們仨久待著不好,如果被宋浩哲發現,又免不了要挨批。
收拾了客廳與餐桌上的殘骸,窗外的天色已然擦黑。
宋成賀來到書房,或者說琴室更準確一些。這間書房也是宋成賀買下這間公寓的主要原因,夠大夠寬敞,除了能放下他的斯坦威,還余留出不少的空間。宋成賀乾脆又添置了一架大提琴。
這還是他在柯蒂斯音樂學院學作曲時,順帶偷師來的。雖然無法與鋼琴技藝相比,但達到演奏級還是輕輕松松的。
推開窗戶,打開琴蓋。一曲《給愛德琳的詩》悠然而起。這首由七十年代末,著名的音樂魔術師,保羅・塞內維爾創作,寫給他小女兒的作品,充分的詮釋人們對愛情和幸福生活的向往。因此,也被日本音樂界翻譯成《水邊的阿狄麗娜》。
在如此日落黃昏,夜幕剛臨的時分彈奏,那真真是極好的。
如今的宋成賀,越來越厭煩那些教條式的演奏,一味的練習什麽李斯特、肖邦、拉赫瑪尼羅夫等等的練習曲。他隻是保持每天適當的彈奏,不讓手生掉就好。
現在宋成賀所需要的,更多是對於靈感的把握。
隻要能夠抓住靈感,也能創作出一段不錯的旋律。別小看一段旋律,日積月累,或許成曲就從此而來。
畢竟,誰也不都是肖邦,更彈不出他的憂桑。
將自己的思緒放飛,宋成賀沉浸在指尖的觸感,沉浸在悠揚的琴聲,亦如曾經每次彈奏的那樣。
一曲終了,有點不舍的拂過琴鍵,蓋上琴蓋。
不是他不能再彈,隻是宋成賀刻意的保留著那份對鋼琴的悸動,期待著下一次的彈奏……
好吧,其實就是他覺得餓了。
烤肉早已在下午的交談中消耗殆盡,眼看就要過晚飯點,不餓才奇怪。本來準備做兩頓吃的烤肉,也被無良的哥哥姐姐消滅。為了自己的五髒廟,宋成賀隻能選擇出去覓食。
什麽,自己做?拜托,放過一個人已經身心俱疲的人吧。
關燈,鎖門,出發。
一路晃晃悠悠的逛著,對於那些裝飾豪華的飯店,宋成賀看都不看一眼,敬而遠之。實在是當年吃法國菜吃出的陰影,越有名氣的餐廳越是吃不飽,這叫他怎麽破。
漸漸地,宋成賀養成了到一個地方就走街串巷的尋找那些民間小吃,量大味足,而且能吃出一股子親切,倒也神奇。操著一口郊區首爾話,好不容易打聽到附近有個清潭大排檔,宋成賀便屁顛顛的尋了過去。
敢叫大排檔,自然不只一家,而是整整一條街。此時正是上市的時間,附近的清潭高中湧來不少,下了課的高中生。一邊吃著辣爽的炒年糕和米腸,一邊欣賞著青春洋溢的妹紙,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合該宋成賀沒有富貴命,一通街邊小吃就能讓他流露出幸福的笑容。這些年他走過不少地方,嘗過不少當地的飲食。也練就了他不論清濁的口味,當然除了辣白菜的那股味道以外。
離開大排檔,宋成賀遊逛在昏暗的街巷中,全做消食。不覺間那棟讓他記憶猶新的小黃樓又出現在眼前,搖了搖頭,並未駐足,反正明天還要來的。
也是正好,從前面的清潭高中繞上一圈,穿過住宅區正好到家。
呲啦!
火柴頭的磷粉由於摩擦,充分的燃起一簇火苗。輕輕地遞進一根長柄煙頭中,咂咂幾聲,直到煙鬥中的煙絲處於陰燃,宋成賀才愉悅的呼出一口煙霧。
這根煙鬥是宋成賀的一位英國老貴族的樂迷送給他的,老貴族很愛音樂,更愛抽煙鬥。一次偶然,宋成賀與他共進晚餐,老貴族便向他介紹起來,滔滔不絕,甚至還說出不少關於煙鬥的人生哲理。最後,便將這根由海泡石製成的長杆煙鬥送給了宋成賀。
起先宋成賀隻將其當作一件藝術品珍藏著,後來處於人生迷茫期的他,又想起了老貴族的話,“煙鬥想要抽出享受的感覺可不那麽容易,吸的太猛容易燙著嘴,辣到喉嚨,可吸的慢了,煙絲無法保持陰燃,時時熄滅,根本感受不到煙鬥帶來的樂趣。就像人生,總有起起伏伏,要學會如何去掌握它,把握住那個節奏,享受它的同時,卻不會被它所傷。”
就這麽的,宋成賀也開始品味起煙鬥的樂趣,當然宋相佑和韓敏熙是不知道的。他自己也抽的不多,隻有在愜意或者鬱悶時,才會品上兩口,回想下老貴族的話,算是自勉。
就比如,現在。
“oppa,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
“美英齲oppa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原諒我吧。”
“麽?為什麽這樣!oppa以前不是說,很喜歡跟我在一起嗎?”
“那隻是哥哥妹妹之間的喜歡啊,我不是也和你說過嗎?”
“內,原來是這樣,阿拉索,oppa晚上還有練習,我先走了。”
“美英取
宋成賀指天發誓,這些話都不是他偷聽來的,隻是他恰好由轉角走過,不經意間聽到的。況且,路口的街燈昏暗不明,他在燈下,對方在陰影中,根本看不清人,隻能依稀的看出是一對男女的剪影。
嘭!
“哎喲!”
“嗷,沒…沒關系吧?”
宋成賀再次指天發誓,這麽狗血的橋段真不是他故意設計的,實在是一切來的太快想躲都躲不掉。
如果有可以,此時他很想高呼一聲“臣妾做不到啊!!”
索性,這下也算是看清這個撞進自己懷裡,又彈出去人影的模樣。
應該是剛才那個女孩,長得還是蠻不錯的,清純,有雙笑眼,笑起來應該會蠻好看的。身材也挺好,略顯豐滿。難道那哥們是個帥哥?否則怎麽拒絕的這麽乾脆。
宋成賀還在評頭論足,妹紙已經發話了:“米…米亞內,燈太暗,我沒有看清楚,真是對不起。”
說罷,就是告別遺體般的一鞠躬,宋成賀趕忙躲開。他這個地道的香蕉人,對這種大禮,還是很難接受的。嘴上不停的說著,“沒關系,沒關系……”
這邊宋成賀是準備算了,可架不住人妹紙不答應啊。不過瞬間,那雙笑眼已經開始蓄水。
慌了?
沒慌?
總之,宋成賀是不準備承認,非暴力不反抗,怎樣。
他自覺還沒帥到驚天地泣鬼神,好像布拉德皮特那種程度。當然更不會認為撞了一下就愧疚到潸然淚下。多半還是因為剛才的告白失敗。
小姑娘嘛,正是憧憬美好愛情的年紀,遇到這種事多半是HOLD不住的。
本著助人為快樂之本的偉大情操,輕艘豢諮潭罰舷麓蛄苛嗣彌揭謊邸K布洌緯珊賾兄指6λ股仙淼慕謐啵謔撬雋艘桓齟蟮齠ǎ妓
“肯特外高?僑胞?”宋成賀撇了眼,姑娘系在腰間的校服。
“內?誒……是的。”姑娘眼神有點疑惑。
“美國的?”聽了聽口音,宋成賀了然。
“……內。”姑娘的眼神,有些驚慌。
於是……以下是英文翻譯的內容。
“嘿,女孩,別難過。愛情就是這麽回事,你傷我,我傷你,互相傷著,最後數數各自身上的傷口,隻要差不多就行。何況你這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別覺得惋惜遺憾,也許未來他會為今天的拒絕,錯失一位如天使般的女孩,而捶胸頓足,悔不當初。到時你大可淡然的回眸一笑,說上一句,謝謝你曾經放手讓我高飛。”
“呃,好吧,那個,我知道了,請問我能離開了嗎?”
“嗯,你明白就好,天也不早了,早點回家吧。”
宋成賀手舞足蹈的一番暴風英語後,看向朝著美好未來跑去的倩影,那成就感蹭蹭往上竄。
遙遙的,他好像還聽到善良的姑娘充滿感(jing)激(kong)的,衝著他喊了句:“謝(bian)謝(tai)”
滿懷著日行一善,所帶來的無與倫比的酸爽,宋成賀嗨皮的往公寓而去,深藏功與名。
S・M練習生宿舍樓下,黃美英一路狂奔而來。扶著路邊的電線杆不住的嬌喘著,就這十幾分鍾的運動量,絕對抵得上她練舞兩小時。
羞惱的捶了電線杆一下,又吃痛的吹吹手。今天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災難日。
先是對心儀已久的oppa告白失敗, 緊接著就遇到一個看不清臉兼自來熟的煙鬥變・態大叔。
僑胞怎麽了!美國的怎麽了!會英語怎麽了!難道就要聽你N不N的說個不停嗎?
還什麽我傷你,你傷我,還什麽數傷口,天使,回眸一笑的。
唉咦~!!
搓了搓肩膀,越想越來氣,黃美英眼前又模糊一片。倒不是說她是個愛哭的人,再難的事她都可以笑著面對,哪怕是笑著流淚。主要是心中委屈,又想起在天國的媽媽,就控制不住淚腺的分泌。
好在已經到宿舍,有人可以安慰她。
“泰妍齲蟊ПВ。
已經洗漱靠在床上,正拿著手機犯著迷糊,萌到深處的金泰妍,突然聽到開門聲,下意識的抬起頭,便看見一道身影,快步的朝她衝來,在她還沒叫出聲來之前,已經將她撲倒。
接下來,就是rap時間,混雜著韓語和英語,富有節奏的傳開。
一臉堂皇的金泰妍,此刻欲哭無淚,她很想推開對方,問一句:“呀,我們是親近到這種程度的關系嗎?”
可惜,對方顯然沒有考慮到,這方面的問題。估計就算考慮到,也不大會在乎吧,大概。
這一夜,注定對於某些人來說,是無法平靜的度過。
當然,這之中並不包括,自我感覺超好,睡得正香的宋成賀。